“正义,不是事后的哀悼,不是迟到的鲜花,更不是那口空荡荡的棺材。”
圣帕特里克大教堂的穹顶下,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像是一记记重锤,敲打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我没有看稿子,双手撑在讲台上,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全场。
“正义是速度。是力量。是在悲剧发生之前的……阻断。”
我顿了顿,抬起手,指向教堂外那片灰暗的天空。
“只要我还在呼吸,这世上就没有‘来不及’这三个字。”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三秒,随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那不是礼节性的鼓掌,而是被某种狂热情绪点燃后的宣泄。我看到玛德琳在台下微微皱眉,但随后又舒展开来——因为她看到了直播数据直线上升的曲线。
……
那场葬礼之后,纽约的天空变了。
不再属于那个穿着星条旗披风、只会对着镜头假笑的自恋狂,而是属于一道黑蓝色的残影。
“准备好了吗?”
曼哈顿上空,三千米。
凛冽的寒风在这里呼啸,气温接近零度。但我怀里的人却并没有感到寒冷。我的生物力场像是一个无形的蛋壳,将所有的寒风和气压隔绝在外。
安妮紧紧搂着我的脖子,整个人挂在我身上。她那身白金色的战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金色的长发在力场内微微飘动。她的脸颊绯红,眼睛亮得惊人,既有对高空的恐惧,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我……我准备好了!”她大声喊道,声音里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自由,“我们去哪?”
“听。”
我悬停在云层之上,闭上眼。
整座城市的噪音再次涌入。地铁的摩擦声、情侣的争吵、股票交易大厅的喧哗……
突然,一声尖锐的枪响撕裂了这些背景音。
“第五大道,联合银行。六名持枪劫匪,二十名人质。有人受伤了……动脉出血。”
我猛地睁开眼,瞳孔收缩。
“抓紧了。”
轰——!!!
音爆云在云端炸开。
对于地面上的人来说,他们只听到了一声雷鸣,然后看到一道黑红相间的光束从天而降。
第五大道。
警车围得水泄不通,谈判专家正拿着喇叭满头大汗地喊话。银行大门紧闭,里面的劫匪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正拖着一个流血的人质走向窗口,准备杀鸡儆猴。
“别……别杀我……”人质绝望地哭喊着。
劫匪狞笑着扣动扳机。
就在那一微秒。
哗啦——!
银行坚固的防弹玻璃穹顶瞬间粉碎。
我像一颗陨石般砸落在在大厅中央,落地产生的冲击波精准地控制在三米范围内,将周围的几个劫匪震得七荤八素,却连一张纸都没有吹飞。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怀里的安妮已经松开手,双手猛地张开。
滋——!
耀眼的金光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厅。那不是为了杀伤,而是为了致盲。所有的劫匪都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发出惨叫。
而我动了。
我的身影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闪电。
夺枪、击晕、用特殊的止血凝胶(沃特科技)封住伤者的伤口。
当光芒散去,安妮重新站稳时,六名劫匪已经整整齐齐地躺在地上,手脚被不知从哪找来的钢筋扭成了麻花,全部昏迷,但都活着。
那名受伤的人质正呆呆地看着自己不再流血的伤口,又看了看站在面前如同神兵天降的我们。
“没……没事了?”
我理了理披风,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将他拉起来。
“没事了。”我平静地说道,声音通过那个劫匪掉在地上的对讲机,传到了外面的每一个警察耳中,“正义绝不迟到。”
没有废话,没有等待媒体拍照。我重新揽住安妮的腰。
“走。”
轰!
我们再次冲天而起,只留给惊愕的众人一个消失在云端的背影。
……
这样的场景,在接下来的几周里,成为了纽约市民的日常。
火灾现场,我吹熄烈焰,安妮用光芒指引被困者;跨海大桥车祸,我托举着即将坠海的大巴,安妮在旁边安抚受惊的孩子;深夜暗巷,我们如同噩梦般降临在毒贩头顶……
没有任何作秀的成分。只有极致的效率,和零伤亡的奇迹。
社交媒体炸锅了。
哨兵#、#真正的英雄#、#星光女神#、#最好的搭档#……这些标签霸占了全球的热搜榜。
“这才是超级英雄该有的样子!不废话,就是干!”
“我是祖国人的老粉了,但不得不说,哨兵那种压迫感……太带劲了。”
“你们看到他抱着星光飞的样子了吗?天哪,太甜了!这才是神仙眷侣!”
“祖国人最近怎么没动静了?是不是怕了?”
沃特大厦,99层。
玛德琳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祖国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盒还没喝完的牛奶。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墙上的大屏幕,上面显示着最新的民调数据图。
代表“哨兵”的那条蓝色曲线,像是一条昂首的毒龙,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直冲云霄,已经狠狠压过了梅芙女王,距离那个代表“祖国人”的红色顶峰,只差不到五个百分点。
而在“最受欢迎组合”这一栏里,我和安妮的数据更是遥遥领先,把其他所有人甩得连车尾灯都看不见。
噗嗤。
祖国人手里的牛奶盒爆开了。白色的液体溅了他一身,顺着那身星条旗战衣滴落在地毯上。
“他……怎么敢……”
祖国人的声音在颤抖,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嫉妒而微微抽搐。那双原本湛蓝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红色的血丝,热视力的红光在瞳孔深处忽明忽灭,随时可能爆发。
“五个百分点……只要再过一周,不,三天……他就会超过我。”
他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厚重的大理石茶几像块泡沫板一样飞出去,撞在墙上粉碎。
“我是神!我是唯一的!这群忘恩负义的猪猡!他们怎么敢去崇拜那个……那个穿着破披风的乡巴佬?!”
玛德琳坐在办公桌后,脸色同样苍白,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她知道,现在的祖国人就像是一个拿着核武器开关的巨婴,如果不哄好,后果不堪设想。
“约翰……”她站起身,绕过桌子,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无视了他身上的奶渍,伸手按在他的胸口,“冷静点。这只是……只是暂时的。”
“暂时?”祖国人转过头,死死盯着她,眼神像要吃人,“你看看外面的评论!他们说我过气了!说我是个只会假笑的小丑!甚至有人说……哨兵才是真正的领袖!”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那种从小在实验室里养成的、对“不被爱”的深深恐惧,此刻完全转化成了毁灭的欲望。
“我要杀了他。”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撕成碎片。我要看看,当他的肠子流出来的时候,那些粉丝还会不会觉得他很酷。”
“不行!”玛德琳急促地喊道,“你不能这么做!沃特的股价现在靠他正迅速攀升!埃德加非常看重他!如果你现在动手,沃特就完了,你的支持率也会彻底崩盘!”
提到支持率,祖国人的动作僵了一下。那是他的死穴。
“那你要我怎么办?!”他咆哮着,像个无助的孩子,“看着他爬到我头上拉屎吗?!”
玛德琳深吸了一口气,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用那种母亲般的温柔安抚着这头野兽。
“我们不能硬来,约翰。他是很强,但他也有弱点。就像每个人一样。”
她的目光透过落地窗,看向窗外那片被我“守护”着的蓝天,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寒光。
“他不是喜欢扮演‘救世主’吗?他不是有个‘小女朋友’吗?还有……他那些所谓的‘完美行动’……”
玛德琳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阴谋的味道。
“只要让他犯错。一次就够了。一次足以毁掉一切的错误。”
“比如……如果在他那所谓的‘零伤亡’救援中,死了一大批人呢?或者……如果是他亲手造成的呢?”
祖国人的眼神动了动,眼底的红光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你是说……”
“还有安妮。”玛德琳笑了,笑得妩媚而残忍,“那小姑娘最近太得意忘形了。也许,我们该给她安排点……特别的节目。看看我们的‘哨兵’,到底有多在乎她。”
祖国人明显意动了,玛德琳见状趁势追击,解开了自己的上衣,“你肯定累坏了,放心吧,没人能威胁到你的地位。”
祖国人喉咙滚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含了上去。
……
此时此刻,我正抱着安妮,坐在帝国大厦的避雷针顶端。
风很大,但我用披风裹住了她。
我们刚刚结束了一天的巡逻。安妮靠在我的肩膀上,手里拿着一个还没吃完的冰淇淋,晃荡着双腿,看着脚下那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克拉克。”她轻声叫我。
“嗯?”
“我从来没觉得……活着这么有意义过。”她转过头,眼睛里倒映着整座城市的灯火,“谢谢你带我看到了这一切。”
我看着她,心中那股占有欲和保护欲交织着升腾。
“这只是开始,安妮。”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我们会拥有这座城市。真正的拥有。”
就在这时,我的超级听力捕捉到了来自沃特大厦99层的那段对话,以及祖国人的吮吸声和玛德琳那老女人的喘息。
我果然没看走眼,这个七人队的队长也是个资深变态。我还以为他每天喝奶是欧式营养菜谱的关系。
我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眼神变得冰冷如铁。
想玩阴的?
很好。
我最擅长的,就是陪小丑玩游戏。
我把安妮搂得更紧了一些。
“怎么了?”安妮感觉到了我肌肉的紧绷。
我看着远方那个巨大的沃特标志,眼中闪过一丝红光。
“没什么。”
我转过头,看着怀里的女孩。寒风在高空呼啸,但我的生物力场让她连发丝都没有乱。她还在舔着那个冰淇淋,嘴唇上沾了一点奶油,眼神清澈得像是一汪没有被污染的泉水。
“只是想到了一些……工作上的安排。”
我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角的奶油,动作温柔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惊讶。
这就是我需要的。一个绝对忠诚的锚点。
有了她,我就能在深渊边上多站一会儿,而不至于彻底滑下去变成那个只会毁灭的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