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呼哈哈哈哈哈！”
程溯按照自己的记忆，几乎完美复现了金闪闪标志性的嚣张大笑，中气十足，声浪几乎要掀翻动漫店的屋顶。
就是让围观群众从赞叹他的帅气，变成了赞叹他的肺活量。
少部分没看过FATE的路人，更是开始怀疑他是从精神病院翻墙跑出来的。
“试问，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一段清丽中带着坚强的声音响起，宛如利剑划破喧嚣，让所有人都放过了正在狂笑的程溯。
一道蓝白相间的身影自“英雄王”身后缓步走出，蓝色战裙与银白铠甲流转着冷冽光泽，身形挺拔优雅，如同湖水倒映着森林的碧色双眸，似清河般澄澈，也如翡翠般高贵。
围观的人群纷纷屏息凝神，带着期待和憧憬，恭迎另一位王的到来。
“集结的星之吐息，闪耀的生命奔流。接下吧，Ex——calibur！”
这位王者举起手里那传说中的圣剑，毫不客气地对上了先前那位狂妄的金色王者，姿态凛然。
随后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彻底淹没了整个动漫店。
比起就知道“哈哈”的半裸男人，还是漂亮小姐姐更吸引人。
女生们虽然也很喜欢程溯那种匀称结实的六块腹肌，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更别说旁边的小姐姐看起来也挺帅气。
程溯转过身，对上了已经变成saber职阶的沈听竹，有心飙戏，可是却记不得台词。
老马啊，闪闪说过什么？
码丽丝：别在意，区区致命伤。
哦……不对，现在还没FGO的动画呢。
可是自己当初是在重生前导入的数据库，没有这些古早动画版的台词，现在联网搜索动画，自己又要一点点找。
果然，我……你还是太弱小了。
把锅甩给了码丽丝，程溯只能找一些FGO里出现，但是并不违和的台词来凑合。
“……唔。有些东西正因为得不到才显得格外美丽。”
随着这句话出现，热闹的场面瞬间冷却了下去。
沉寂了数秒之后，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我纯爱战神今天就是要一刀一个牛头人！”，随后场面彻底沸腾。
唾沫星子都能把程溯淹死的那种。
慌乱之中，程溯试图用闪闪的台词来增加自己的威严，以震慑蠢蠢欲动的吃瓜群众：“叙述原初。开天辟地之时，虚无亦为此献上祝贺。以吾之乖离剑撕裂世界。环绕众星之臼，天上的地狱乃创世前夜的终点。以你的死来平息一切吧。Enuma Elish！”
“可是，你的剑呢？”沈听竹成功拆台。
于是狂妄又愚蠢的旧王，被真正的王者裹挟着民意，驱逐到了无尽的黑暗。
就是更衣间。
程溯就地坐了一会，还找到了自己忘记带出去的乖离剑道具。
等外面的气氛逐渐平息，他才重新走了出来。
和沈听竹又对了几场戏，精疲力尽的程溯总算是让她过够了瘾。
两人卸了妆，在店主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抱着一袋衣服走了。
店主到底是个实在人，不仅给了沈听竹一套saber同款常服，还给了程溯一套闪闪的，就是那套看起来挺帅的黑色外套。
程溯也没脸皮白嫖店主的衣服，在店里买了点手办。
包括著名的“邪神版”saber，也不知道店主是从哪搞来的这种经典版。
夜幕早已降临，商场外的城市华灯璀璨。两人并肩走在晚风习习的街道上，准备前往地铁站。
“哎呀，今天真是开心呢。”沈听竹抱着纸袋，脸颊亲昵地贴着程溯的胳膊。
“玩够了吗？玩够了我就送你回去吧。”程溯差点被误会成牛头人，只感觉心累。
“不用啦！”沈听竹摇了摇头，用脑袋蹭了蹭程溯的肩膀，“你再回家就太远了，而且……”
她踮起脚尖，对着程溯耳边轻轻吹气：“我爸爸妈妈今天都在家。”
说完，她赶紧低下头，但是程溯还是能看见她红透了的耳根。
这玻璃大炮又来了……
程溯当然知道她是在捉弄自己，不过晚上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家，正好也能找沈明志商量些事。
他想了想，还是开口道：“那不是更好？”
沈听竹：“？”
“哦，我的意思是，我正好去找叔叔谈些事。”程溯说出了次要原因。
“这、这样啊，那……那就没办法了呢。”沈听竹侧过头，假装看风景。
两人从上地铁开始，一直到出了地铁站，程溯都在给沈听竹描述着游戏的发展规划，细致具体到能直接拿去当PPT拉投资的那种。
他神采飞扬，双手在空中比划，仿佛在搭建一个触手可及的未来。
沈听竹静静听着，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芒，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程溯肩上背负的责任感远超她的想象，那是一些本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沉重。
“我跟你说，等《斗技场的阿丽娜》上架了，一定会爆款！之后我们就能吸引更多的人才，然后正式开始做大型的游戏，我们可以推动整个游戏行业的转型！”程溯还在高谈阔论，直到他看见一个拿着手机、行色匆匆、四处张望的可疑人影，“……等下，学姐，那个人是不是有点眼熟？”
沈听竹一看，点了点头：“确实……好像是……我爸？”
果然，那个人影顿了顿，似乎是看清了两人，然后开始拔腿狂奔，比订单快要超时的外卖小哥还快。
“呼……听、听竹？你、你到底跑哪去了？电话、电话也打不通。”沈明志撑着膝盖大喘气。
确实，快五十岁的人了，大半夜还这么跑。
“哎呀，手机没电了。”沈听竹狡黠地吐了吐小舌头，“抱歉爸爸，我没注意。”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差点都打110了。”沈明志好不容易喘匀了气，“行了，赶紧回家吧。程溯，今天谢谢你送听竹回来。”
程溯赶紧摆摆手：“应该的，这没什么。就是沈叔叔啊，能不能耽误你点时间？”
“干嘛？”
“就是公司的事。”
“公司的事？”沈明志叹了口气，“不是有魏华吗？和他商量就是。”
“可是……”
“你已经是个成熟的领导了，要学会自己解决问题。”沈明志直接打断，“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
开玩笑，公司什么情况魏华早就告诉我了，大晚上的聊这个干嘛？总不会想聊着聊着，说天色太晚想借宿一晚？
看着沈家父女渐行渐远的背影融入夜色，程溯叹了口气。
没办法，还是回家吧。
好不容易赶上了末班地铁，程溯总算是回到了家。
刚推开家门，他的心就“咯噔”一下。
客厅的灯还亮着，原本应该已经休息的父母，此刻正端坐在沙发上。
程文彬看见程溯进了家门，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问道：“怎么连续几天都这么晚？”
程溯支支吾吾：“就是工作。”
“工作？”周雪娟围着程溯转圈，像是打量特务。
她还拿起程溯手里的纸袋，看见了金闪闪同款外套。
“一身的香水味，衣服也不是早上出门时的那件，还乱七八糟的。还有这衣服，你什么时候自己主动买过衣服？”她说出了所有的疑点，最后还给出了合理、客观、符合逻辑的推论。
“你说的工作……不会是去陪富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