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子姐,这都三四天了,你怎么还就这么看着?你这也太坐得住了。”
还是在许昭昭的卧室,六个女生一如既往地聚在一起。
苏雨桐呈大字形地躺在许昭昭的床上,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被她挤到一边的许昭昭把厚重的《指环王》精装本盖在脸上,传出闷闷的声音:“就是啊,我们都约、约会过了,就剩你了。”
“让子弹先飞一会儿。”沈听竹坐在床边,一边撸猫,一边随口回答。
叶知夏对这个回答是完全搞不清楚,坐立难安了半天,还是凑到江念晴身边,问道:“念晴,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这种会长脑子的事情自己还是不擅长。
江念晴停下了画画,抬起头,目光正好对上了沈听竹,两人互视一笑,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就是时机还没到。”江念晴用食指点着下巴,“现在程溯应该会起疑心吧?”
“起疑心?什么疑心?”苏雨桐也竖起耳朵听着解释。
江念晴:“就是程溯会觉得我们可能聚在一起商量,每次约会都是我们提前说好的。”
“不会吧?”许昭昭从床上弹了起来,书也扔在一边。
“人家程溯成绩都是年级前五了,怎么可能会连这都想不到?你当人人都和你一样迟钝?”徐静翻了个白眼。
“徐静!你又骂我!”许昭昭坐在床上抱着膝盖,气得鼓起了脸颊,很不服气。
“好了,我来解释一下吧。”沈听竹露出一种小狐狸般狡黠的笑容,“念晴你之前和他说过了对吧?”
“是的,我直接说了你告诉我,他和沈叔叔在做生意。”江念晴点点头,“他应该猜到了我们私底下会交流。”
“没错,如果一点马脚不漏,反而很容易被怀疑,所以要泄漏一些不重要的情报。”沈听竹站起身,抱着胳膊看着其他人,“当时你让他直接把你送到昭昭家,也是这个原因。”
“啊?”×4
沈听竹没注意到其他人的惊讶,继续开口:“现在连续几天都约他出来,他肯定会起疑心。所以我们要故意误导他,就像上次我让知夏约会完了直接回家,不要过来一样。”
“什么?你让我回家是为了这个?”叶知夏大惊失色,这是自己能匹配到的段位吗?
沈听竹对着她微微一笑,继续解释:“所以我这次故意等几天就是为了制造一个假象,那就是我们之间偶尔会联系,但是并不紧,关系并不是太亲密。而且我们虽然对他有好感,但是之间是竞争的关系,而不是合作!”
“我……我本来就是和你们竞争!才……才不打算加入什么后、后宫!”许昭昭脸红得像在锅里煮过一样。
“是吗?”沈听竹眨了眨眼,“那,你在这相当于一打四,能赢吗?”
“我……我还有徐静帮我!好歹是二打四!”许昭昭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外置大脑。
“对啊,所以竹子姐才说是一打四。”江念晴说出的真相比快刀还残酷。
“呜!”许昭昭一时语塞,只能把脸埋进膝盖里。
“真相是宝贵的,所以要用谎言去掩盖。而为了让别人相信谎言,又需要去付出真相作为代价。懂了吗?”沈听竹还是保持着高深莫测的微笑。
苏雨桐这时忽然举手:“竹子姐,可是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非要这么捉弄他干嘛?”
“很简单。”沈听竹拉着几人坐到一起,“原因有三个。第一,让我们每个人都能和他独处,也可以提前适应之后的生活。第二,给他留下足够的时间去工作,不能让他就只知道和我们天天泡在一起,这样一点锐气都没有了。第三……我怕他觉得我们都离不开他,所以开始肆无忌惮……甚至变心。”
她叹了口气,没等其他人开口,继续说:“我对他是认真的,也是真心想和你们一起陪在他的身边。只是……如果我们一味的包容、忍让,那最后只会伤害我们所有人。”
气氛有些沉默,几人就这么默默的坐着,一言不发。
“竹子姐,你为什么会同意我说的后宫呢?”江念晴的话打破了沉默,也说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沈听竹低下了头,过了好一会,才看了看苏雨桐,在她不解的目光中,轻声说道:“因为桐桐……我之前一直以为,程溯喜欢的人是桐桐。虽然后来我也对他有了好感,也想去竞争,可是我……觉得这样是不对的。但是一想到这可能是我唯一能获得幸福的机会,就又很不甘心。”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完全没了平时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气质,带着些沙哑,她继续说:“我那时候其实很难受,我会和他撒娇,会忍不住幻想和他交往,甚至结婚,但是我的理智告诉我,这是错的,不应该继续这样。直到我听桐桐说起了你们,在几次的接触之后,我发现你们都对程溯抱有好感,而他也同样如此。”
“如果是桐桐,我绝对不会有任何多余的想法。但是你们……我一想到桐桐和我都可能得不到爱情,就有些痛苦和……嫉妒,我甚至想过把你们都赶走……”沈听竹说着说着,豆大的泪珠开始顺着脸颊滑落,“可是我越是和你们相处,我就越做不出这种事。我也知道,如果我这样做了,程溯就绝对不会留在我的身边……”
“我不讨厌你们,我也是真心喜欢他,所以……我才支持念晴说的后宫。”沈听竹强行挤出了一抹像在滴血的微笑,“至少……至少我们都能拥有爱情,不够完美,但已经足够了。”
气氛变得更加压抑,所有人都想开口,但是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沈听竹自己打破了僵局,她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带着些故作轻松的调侃说道:“嘛,反正现在有钱人多找几个情人也是挺正常的,她们之间还会勾心斗角,我们之间好歹还有友情……”
说是调侃,其实更像一种无奈的自我安慰。也许这份看起来离经叛道的选择,才是正确的道路。
“我们之间不止有友情,更有幸福!”江念晴忽然开口,目光灼灼地看着沈听竹,声音像破除迷雾与黑暗的闪光。
“对,我们一定会幸福的!”叶知夏的手下意识捏住了江念晴的手指,也跟着点了点头。
苏雨桐更是直接紧紧抱住了沈听竹,哇哇地哭了起来:“竹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原来那时候这么痛苦,我还、还在你面前讲我和程溯的事……呜呜呜,对不起!我们以后一定会好好的,一定会!”
许昭昭看着这场面,有些不知所措,她虽然喜欢程溯,但是之前一直以为江念晴的话是在开玩笑,没想到只有自己是当成了开玩笑。
她还没做好和其他女生共享男友的准备,这让她开始茫然地思考自己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唯一置身事外的徐静在旁观了整场之后,终于把越扯越远的话题带回了正轨。
“说了这么多,竹子姐,你到底什么时候去约程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