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羊羊眼睛微微睁大。
下一秒——
“哈哈哈哈哈！！”
她爆发出大笑，整个人在床上笑得发抖，“什、什么呀！哪有这么直接的媒婆！”
“八十年代，民风淳朴嘛。”
神冥夜瞬间出戏，圆脸上露出笑容，“只要你开金口，我等会儿就给你送来。
王婆子当时就是这么说的。”
“然后呢然后呢？”
美羊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迫不及待地追问。
“然后媒婆真送来一个姑娘。”
神冥夜的表情又变了，这次他挺直身体，模仿媒婆那种热络又精明的神态。
圆手在空中比划：
“哎呦喂～哆啦哥哥～您看看这姑娘～”
他原地转了个滑稽的圈，虽然圆滚滚的身体转起来像颗球：
“腰细腿长屁股翘～干活麻利饭做好～晚上还能暖被窝～您要错过可没处找～”
“哈哈哈！！”
美羊羊笑得直拍枕头（虽然手还在被子里），“这、这什么顺口溜啊！”
还没完。
神冥夜又瞬间切换！
这次是害羞的少女姿态，他侧身低头，用圆手捂着脸，从指缝里偷看，声音细若蚊蝇，还带着点怯生生的颤音：
“俺、俺叫美羊羊……是村长让俺来的……”
“俺会擀面条……还会纳鞋底……俺娘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他说这话时，圆手捏着被子一角，小幅度地绞着，把一个八十年代农村姑娘的羞涩和忐忑演得活灵活现。
再切回媒婆！
他一拍大腿（虽然圆滚滚的腿拍不出声音，但他做了个夸张的动作），表情用力到五官都在演绎“热情”：
“成了！这门亲事我老王婆子做主了！
今晚就入洞房！”
最后切回知青， 他重新佝偻起身体，捧着“搪瓷缸”，露出憨厚又羞涩的笑容，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喜悦：
“那、那俺就要了……”
沉默。
整整五秒。
“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美羊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她在床上笑得打滚，被子全滑下去了都不知道，整个人笑到抽搐，眼泪狂飙，差点喘不过气。
浅粉色的羊毛随着她的笑颤抖着，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哈哈哈……导演……你、你……”
她笑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一边擦眼泪一边抽气，“你这……这是精神分裂啊哈哈哈！！
一个人演四个角色？！”
【叮！情绪值大爆：美羊羊（笑到窒息）+250！】
【成就解锁：《影.帝的诞生》——单“人”分饰四角毫无压力，演技震撼全场。】
神冥夜这才慢悠悠地“出戏”，圆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怎么样？这段要是拍出来，能不能火遍全草原？”
美羊羊还在擦眼泪，笑得浑身发软：“能、能……绝对能……我、我肚子都笑疼了……导演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啊……”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喘着气说：
“所以后来呢？哆啦A梦知青和美羊羊牧羊女，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啊……”
神冥夜重新拿起美容仪，继续在她背上滚动，语气变得温柔，“美羊羊就住进了哆啦A梦的破土房。
她帮他收拾屋子，把到处是灰尘和蛛网的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
她给他做饭，虽然只有野菜和玉米面，但哆啦A梦说那是他吃过最香的一顿饭。”
“晚上，草原的风呼呼地刮，破房子的窗户纸哗哗响。
屋里只有一个土炕，一条破棉被。”
神冥夜的声音更轻了，像在讲述一个秘密：
“美羊羊小声说：‘俺睡炕头，你睡炕尾。’哆啦A梦挠挠头：‘那多冷啊，要不……咱们挤挤？互相取暖。’”
“八十年代，条件艰苦嘛。”
他又补充了一句，然后笑了，“两个人就真的挤在一条破棉被里，背对着背，谁也不敢动。”
“然后呢？”
美羊羊听得入神，都忘了笑。
“然后半夜，哆啦A梦被冻醒了。
他发现美羊羊在发抖，就把自己这边仅有的破棉袄盖在她身上。
美羊羊其实没睡着，她感觉到棉袄，悄悄转过身，把棉袄分了一半盖回哆啦A梦身上。”
神冥夜顿了顿，声音里有种难得的认真：
“两个人就在黑暗里，互相让着那件破棉袄。让着让着……就挤到了一起。哆啦A梦的手不小心碰到了美羊羊的手，两个人像触电一样弹开，然后又慢慢、慢慢地……手指勾到了一起。”
美羊羊安静地听着，呼吸都变轻了。
“后来啊，”
神冥夜笑了笑，“他们就相爱了。
在草原的星空下，在土坯房的煤油灯旁，在每天放羊归来的傍晚。哆啦A梦教美羊羊认字，美羊羊教哆啦A梦挤奶。
他们一起在草原上奔跑，一起在河边唱歌，一起在暴风雨来临时紧紧相拥。”
“再后来呢？”美羊羊轻声问。
“再后来，知青返城了。”
神冥夜说，“哆啦A梦要回城市了。离别前夜，美羊羊给他收拾行李，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眼泪吧嗒吧嗒掉。
哆啦A梦看着她说：‘你等我，我一定回来娶你。’”
“他走了。坐着一辆破卡车，消失在草原尽头。美羊羊站在村口，从清晨站到黄昏，站成了村里人嘴里的‘望夫石’。”
美羊羊屏住呼吸：“然后呢？他回来了吗？”
神冥夜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忽然笑了：
“回来了。三年后，他回来了。
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放弃了城市的户口和工作，背着一个破背包，又回到了这片草原。
村长问他：‘你回来干啥？’
哆啦A梦说：‘我回来娶我老婆。’”
他跑到牧场，美羊羊正在挤奶。
他站在她身后，轻声说：‘美羊羊，我回来了。’
美羊羊手里的奶桶‘咣当’掉在地上。
她转过身，看着他，看了好久好久，然后哭着扑进他怀里。”
神冥夜的声音温柔下来：
“他们在草原上举行了简单的婚礼。
没有婚纱，没有戒指，只有全村人的祝福和漫天的星光。
婚房还是那间破土房。
但这次，他们有了两条棉被。”
“后来啊……”
他笑了，“他们就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生了一窝小羊……啊不是，是生儿育女，白头到老。电影的最后，是已经老去的哆啦A梦和美羊羊，手拉手坐在草原的山坡上，看着夕阳。
哆啦A梦说：‘这辈子，我最不后悔的事，就是那天对王婆子说，我要了。’”
故事讲完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的风声。
美羊羊很久没有说话。
神冥夜有点忐忑，是不是编得太肉麻了？太老套了？
然后他听见了细微的抽泣声。
“……美羊羊？”
美羊羊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微微颤抖。好一会儿，她才带着浓重鼻音说：
“导演……你这故事……也太……”
她顿了顿，小声说：
“也太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