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个变态!”
“色狼!痴丨汉!别、别看过来啊!”
本应该用来找出杀人凶手的魔女审判,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家庭伦丨理扯头发现场。
而自从穿越到魔女岛上后,还没有主动牵过女孩子手的枢拓真———
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泽渡可可劈头盖脸贴上了好几张荒唐的标签。
再这样下去,怕不是真要沦为全监狱少女的公敌了?
将枢拓真略显僵硬的表情看在眼里,橘雪莉笑得反而越发春光灿烂,比着大拇指安慰道:
“就算拓真被全世界讨厌,我也会坚定不移站在你身边的哦~!”
感动么?
———完全感动不起来。
“吵死了!这样吵下去能讨论出什么结果啊?”
“现在是凶杀案,凶杀案懂吗!?”
口罩太妹终于听不下去,一巴掌拍在桌上,硬生生把歪掉的话题拽了回来。
“有人死了!找出凶手,然后处刑,这才是现在最该做的事吧!”
她目光一转,直直刺向枢拓真。
“而且还有录像证明就是你杀的人。”
“这段录像……你打算怎么解释?”
紫藤亚里沙紧紧盯着他,眼睛眨也不眨。
枢拓真算算时间,也该差不多了。
虽然冰上梅露露偶尔会自作聪明反而搞砸事情,但只要明确提前与她交代清楚,她确实是个可靠的帮手。
“为什么要解释?”
“这段录像,根本不是什么杀人记录。”
枢拓真双手一摊,一句话便将所有人的思路打乱,将审判的节奏拉入自己的轨道。
“这只不过是我和莲见小姐共同安排的一出表演罢了。”
“大家突然被绑到一个陌生地方,又被告知彼此都可能成为杀人凶手。
“在这种环境下,任谁都会积累压力,直至精神崩溃。”
他说得煞有介事,仿佛这一切真是他精心策划的一般。
算上模拟中一共活过六十多年,早已出席过无数重大场合的少年撒起谎来面不改色,眼神更是平静无波。
“藉由一场逼真的死亡戏码,做一出闹剧,缓解彼此心里种种怨言。”
“毕竟,堵不如疏。”
紫藤亚里沙紧紧盯着他,眉尖细微地蹙起。
这番话听起来简直漏洞百出,但她却听不出一点撒谎的痕迹来。
“……他看起来,不像在撒谎。”
“哈啊?!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明明就是你杀了蕾雅!”
泽渡可可几乎从座位上跳起来,曾小时候亲眼目睹杀人现场的她比谁都笃定,莲见蕾雅那副支离破碎的场面绝不可能是假死。
而且杀人犯只可能是枢拓真!
她都已经指着鼻子逼问到这一步了,要是这次没能把这杀人犯投出去,让他蒙混过关的话……
泽渡可可甚至不敢往下细想,在事后自己会被这个作为异性的变态杀人犯怎么折磨到死了!
“蕾雅都停止呼吸那么久了,怎么可能假死!”
“而如果是假死的话,这上面的血你又要作何解释!”
当着众人的面,泽渡可可又将案发现场,在莲见蕾雅身旁血泊里发现的绘本高举。
“在场的所有人里,除了诺亚之外,就只有你枢拓真,是还会画画的吧?”
“所以这根本就是你行凶时带在身边,被咱撞破后仓皇逃跑……不小心掉落在现场的东西!”
被黏稠血液彻底浸透的绘本,封面与内页早已糊成暗红一团,不仅图画无从辨认,连纸张都因血浆的凝固而僵硬板结,再也翻不开原本的任何一页。
也正是在案发现场发现了这本绘本,枢拓真才能笃定真凶的真实身份。
自从庭审开始以来,就一直默不作声,装作透明的少女。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
吱嘎————
“哟!让诸位久等了!毕竟身为主角的我,总是要最后一个压轴登场的嘛!”
就在泽渡可可即将要乘胜追击时,审判庭大门却被突然推开!
极具戏剧性的抓耳腔调,与偶像少女富有魅力的魔法,几乎瞬间就将众人的视线都聚焦于自己身上。
几乎所有人此刻都绝不可能预料到的身影,正倚在门边。
她甚至还俏皮地眨了眨那双橙黄色的眼睛,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哎呀呀,看大家的表情……看来我和枢君的表演非常成功呢。不会真的都以为我死了吧?”
“鬼、鬼啊———!!!”
亲眼见过那血腥场面,坚信莲见蕾雅早已被开膛破肚的泽渡可可,此刻简直像撞见了活生生的噩梦,小脸“唰”地惨白如纸,差点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夺门而逃。
“我还以为这么精彩的演出至少会换来点掌声或欢呼呢……”
死而复生的莲见蕾雅故作失落地叹了口气,随即即笑容复又明亮起来。
“可可亲的反应,可真伤我的心呀~”
莲见蕾雅十分自然地走到自己的位置所在,与枢拓真之间恰好只隔着两人。
夏目安安与城崎诺亚。
“至于本子上的红色,其实是我和城崎诺亚小姐借用的红色喷漆,现在就麻烦城崎诺亚小姐收回去吧。”
“诺亚……诺亚……”
一直低着头装作小透明的少女不停打着颤,视线慌乱地垂落在地面,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明明枢拓真已经铺好了所有台阶,她只要顺势承认,取回那罐“颜料”,一切就能说得通,这场荒唐的审判便能就此落幕……
可是,可是……
“看来我们的演出效果确实出色,不仅骗过了泽渡小姐,连城崎小姐也有些过于入戏了。”
他心知肚明。
如果没有人真正死去,“魔女审判”便失去了继续的理由。
在这里画上句号,对所有人都好。
他早已知道凶手是谁。
即便未来某天会“魔女化”,至少能先遏制杀意,到那时再行封印也来得及。
“怎么,城崎小姐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