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叹了口气。
他放下药箱，右手已经伸入袖袋里掏啊掏。
打劫他的四个人还以为他在掏神药。
结果……
沈辞掏出了一个形状奇怪的「真理」，瞄准了他们。
“小心！他有暗器！”
猥琐大汉喝道，同时挥刀扑上。
太慢了。
沈辞后退半步，真理已在手中。
七步之内。
枪比刀快。
“噗——”
猥琐大汉眉心绽开一朵血花，前扑的势头戛然而止，整个人直挺挺向后倒去。
剩下三人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噗——噗——”
又是两声轻响，瘦高个和另一个矮胖男子的胸口同时中弹。
两人瞪大眼睛，然后软倒在地。
最后一人，是一个年轻人。
他脸色惨白，双腿发抖，突然转身就想跑。
沈辞没有犹豫，再次抬手扣动扳机。
“噗——”
子弹从背后穿透了年轻人的后背。
他向前踉跄了两步，扑倒在地，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血腥味在空气中幽幽弥散。
沈辞脸不红心不跳，手很稳。
沈辞没有立即去检查尸体，而是集中精神开启次元通道。
他的双眼开始变化。
现实世界的画面，透过那奇异的通道浮现在他“眼前”。
他可以同时看到如今所处的世界，和他穿越前所在的另外一个世界。
此时此刻。
视界的另外半边，显示出另外一个世界的景象。
那是一个灯火通明的实验室。
实验室内部屹立着一群身穿白大褂的身影。
实验室的中间，悬挂着一幅画。
在次元通道开启的瞬间。
画中人的双眼与沈辞的双眼迅速重合。
“控制中心。”
“这里是沈辞。”
沈辞用中文低声说，声音通过次元通道传递到现实世界，“我需要处理四具抢劫犯遗体，战斗已经结束。”
“收到，沈辞同志。”
一个沉稳的男声直接通过次元通道传送了过来。
正是沈辞的联络员之一，名叫王磊。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可以传送，请注意您所处的环境安全。”
沈辞看向地上的四具尸体。
他的双眼瞳孔深处，浮现出极淡的涟漪状波纹。
第一具尸体，迅速变得模糊、透明，然后像是被橡皮擦从现实中抹去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紧接着是第二具、第三具……
轮到最后倒下的那个年轻人尸体时。
异变陡生。
原本已经“死亡”的年轻人突然睁开了眼。
他的右手猛地抓起地上的短刀，用尽最后力气朝沈辞的小腿刺来！
沈辞瞳孔骤缩。
几乎在年轻人暴起的同时。
沈辞已向后跳开拔枪扫射。
“噗——”
子弹精准地贯穿了年轻人的额头。
这一次，这个漏网之鱼是真的死了。
沈辞站在原地，呼吸终于开始急促起来，身体也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差一点……”沈辞喃喃自语。
“沈辞，你受伤了吗？”联络员王磊急切的声音通过次元通道传来。
“没有。”沈辞平复呼吸，“目标已确认死亡，现在传送最后一具，请注意查收。”
最后一具尸体也消失在这个世界。
一切恢复平静。
连沾满了血迹的土和砖都被送走了。
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做完这一切。
沈辞提起药箱，快步离开了这片废墟。
回到住处时。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沈辞在短册街租的是一处带小院的独栋房屋。
院子里种了些草药。
屋檐下挂着风干的药材。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医师的住所。
锁好院门。
进入屋内。
沈辞先检查了一遍各处隐秘的警报装置。
这是一些简易机关，用细线和铃铛制成，如果有人潜入就会触发。
一切正常。
沈辞在桌前坐下，没有点灯。
屋子里的家具，都是现代世界的智囊团，通过次元通道传送过来。
桌上摊开着几本医书，书籍内容粗浅，主要用作掩护，没有什么价值。
沈辞集中精神，再次开启次元通道。
“这里是沈辞，已经安全到家。”
沈辞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会通过次元通道，传输到现实世界的那幅肖像画旁边。
而“画壁”组织成员，会二十四小时三班倒，随时帮助和接应沈辞。
刚刚沈辞遭遇抢劫，还反杀了抢劫者。
“画壁”已经派出心理咨询专家，等候沈辞。
“晚上好，沈辞，我是今天的心理咨询专家陈医生。”
陈医生的声音通过次元通道传来，“你又遇到麻烦了？”
“第八次了。”沈辞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疲惫，“杀了四个，其中一个装死，差点让他偷袭成功。”
陈医生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手很稳，心跳正常。”沈辞苦笑，“陈医生，这才是最可怕的，我已经习惯杀人了。两个月前，我连鸡都没杀过。”
“生存环境改变了人。”陈医生温和地说：“但你要记住，你杀的都是主动攻击你、想要夺走你性命的人。”
“这是自卫，不是谋杀。”
“你的冷静和果断让你活了下来，这是值得肯定的。”
“我只是……”沈辞揉着太阳穴，“有时候会想，我是不是正在变成另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你还是沈辞。”陈医生的声音很坚定，“那个热爱画画、孝顺父母、在穿越后第一时间想到联系国家的少年。”
“杀戮是为了生存，而不是为了取乐。”
“只要你能分清这一点，你就没有迷失。”
沉默片刻，沈辞点点头：“谢谢，陈医生。”
“需要我帮你做放松练习吗？”陈医生的声音再次传来。
“不用了，我一会儿就好。”沈辞摇头，“对了，我爸妈今天……”
话音未落。
另一个声音从次元通道传输了过来，正是沈辞的母亲孙俊丽的声音。
“小辞！你没事吧？我们刚才收到通知，才知道你又遭遇危险了。”
“妈，我没事。”沈辞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就是几个小混混，已经解决了。”
这时候，父亲沈以诚的声音传来。
“小辞，你要格外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