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世界,最常出现的纸醉金迷之地,是短册街。
而短册街,最豪华的妓院,叫露隐月夜屋。
即将入夜的街道灯火通明。
露隐月夜屋门庭绚丽,气派十足。
大门侧方。
“沈辞桑~您慢走。”
鸨母一脸谄媚,亲自将一名少年送出大门。
少年人身穿暗色男式浴衣,手中提着药箱,在门口朝着鸨母微微俯身行礼,便转身沿着石板路向东走去。
他叫沈辞。
是一名穿越者。
在短册街以行医为生。
沈辞今天的患者,是他治愈的第十名重症花柳病患者。
花柳病、梅毒……
这些在战国时代几乎等于死刑的病。
在沈辞手中不过是一周左右的疗程。
也因为这一手拯救绝症的医术。
使得沈辞成了短册街远近闻名的神医。
然而……
没人知道,沈辞的「神医」之名是伪造的。
两个月前。
沈辞还是一个天才画家,身处于科技发达的现代世界,端坐于自己私人画室中,专注描绘着火影世界的人物肖像画。
那幅肖像画,花费了沈辞整整一周的时间。
沈辞试图还原那位忍界修罗最真实的神韵。
可最后一笔落下时。
肖像画中的人物眼睛活过来了。
不过是与肖像画的人物对视了一眼。
沈辞便觉得自己的灵魂被吸入了深渊。
紧接着,他感到两眼一黑。
再醒来时。
沈辞发现自己躺在某条暗巷的垃圾堆旁。
刺鼻的臭味和身体剧烈的疼痛,是这个陌生世界给他的第一个问候。
然后,沈辞发现周围的人说的是东瀛语。
然后,沈辞发现周围的人穿着像东瀛古代人。
然后……沈辞发现自己穿越了,又没有完全穿越。
他发现自己集中精神的时候。
双眼便会跟他在原本世界画的最后一幅肖像画的眼睛,形成一种次元连接。
沈辞可以跟现实世界中,身处于那幅画像旁边的人交谈和互通有无。
好消息是,可以互相传送死物;
坏消息是,不能互相传送活物。
这意味着,沈辞可以通过眼睛,获取父母递给他的食物、药品之类的生活物资。
但沈辞自己回不去,父母也过不来。
沈辞双亲分析情况之后。
他们……选择了报警,向国家求助。
国家在验证真伪之后,迅速采取了措施,组建专家团队。
一个代号“画壁”的特殊项目组秘密成立。
最终,沈辞与国家取得了联系。
画壁智囊团根据沈辞提供的情报,总结出沈辞的处境。
沈辞学过东瀛语,因此从周围的人对话中了解到这地方叫「短册街」,除此之外,还有「火之国」「忍族」「千手一族」「奈良一族」之类的关键词汇。
因此,智囊团与沈辞一致认为,他穿越到了一个真实的火影异世界。
同时,智囊团迅速地给沈辞定制了一套稳妥的生存方案。
智囊团认为这个世界非常原始且非常危险。
贸然去投靠任何一个势力,对于沈辞来说,都不安全。
无论是挥金如土的贵族;
还是掏粪挖坑的平民;
亦或是毁天灭地的忍者,都逃不开生老病死。
一个医术卓绝的医生,无论在哪里,都会得到应有尊重。
因为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永远不会生病受伤。
因此,国家将会不遗余力地帮助沈辞,在短册街成为一代「神医」。
在这个医疗水平落后的时代。
现代医学知识和医疗手段就是最强大的武器。
沈辞可以用医术换取金钱、换取人脉,换取一切想要的东西。
然后,再时机成熟之后,替国家获取这个世界的资源,报效国家。
沈辞轻轻呼出一口气。
要不是国家,他恐怕早已死在这个陌生世界的某个角落了。
两个月的行医生涯。
神医之名,已从短册街传遍方圆百里,还在持续扩散着。
这名声是财富;
也是催命符。
沈辞独自行走在归家的路上。
从繁华的街道,渐渐进入人迹罕至的巷子。
沈辞感觉到身后不远不近缀着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四个。
脚步声杂乱,呼吸粗重。
沈辞紧了紧药箱的提手,脚步没有加快,也没有改变方向,依旧按照平时的路线走着。
垂落的袖袋里,一把国家为他量身打造的9毫米消音手枪静静躺着。
枪身冰凉,却让沈辞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
短册街的繁华地段,渐渐被甩在身后。
两侧的木制建筑变得稀疏。
石板路也开始坑洼不平。
这里是短册街东侧的废弃区域。
多年前一场大火烧毁了十几间商铺后,便少有人来。
杂草从石缝中钻出。
半塌的屋架上挂着破败的布帘,在晚风中飘荡如鬼影。
沈辞停下脚步。
“诸位跟了一路,不累吗?”
他转过身,夕阳从他身后斜射过来,在他身前斜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四个穿着破旧衣服的男子,从三个方向围了上来。
他们的手里握着短刀和木棍。
他们的脸上带着贪婪而凶狠的表情。
“神医先生,听说您一剂神药能值万金。”
为首的是个容貌猥琐的大汉,他奸笑着:“我们兄弟几个最近手头紧,想借点药周转周转。”
沈辞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四人。
四个人二十岁到四十岁不等。
营养不良的面色。
握武器的手上有老茧但分布不匀。
他们不是正经武士,确实只是街头混混。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八次了。
沈辞第八次被抢劫……
第一次是在一个月前,两个喝醉的浪人想抢沈辞刚收到的诊金。
那时沈辞的手在抖,心如擂鼓,但还是扣动了扳机。
消音手枪只发出轻微的“噗噗”声。
两人便倒在了血泊中。
然后,沈辞开启了眼睛的次元通道,将那两具尸体传送到了现实世界。
第二次、第三次……到第七次时。
沈辞已经能平静地瞄准,扣动扳机,传送尸体,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家吃饭。
或许吧。
“我没有药。”沈辞一脸从容淡定,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药都用完了。”
“少废话!”另一个瘦高个挥舞着木棍,“谁不知道你神医的药都随身带着!把药箱交出来,饶你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