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又为宝髻说忍度无极所行清净。若被毁骂默而不报,是口清净。若遭捶打受而不计较,是身清净。对嗔恚者,哀愍而不嗔愠,是心清净。对毁辱者不怀恨,是性清净。又或听人发粗犷辞,以护众生不兴忿恨。设有刀杖加身、瓦石投掷,护于后世而不怀害。
王小船搓搓手,打抱不平中又带些许疑惑:“阿青,我感觉自己在六度里修忍辱最难。像金刚力士那样,直接金刚杵捣脑花不就完事了?”
山海青天摸摸她的脑袋:“小船,这是你的宿业习气所致。可是诸天、神的心量比起菩萨心量,还是小那么一点。更何况是如来心量犹如虚空,遍法界性,无有边际?小船,你也不想永远只当一艘小小的船吧。”听他这么说,王小船想起了自己发过的菩提誓愿。
山海青天又说:“你再仔细想想,若是没有轮回体验里那些爱恨情仇、哀怨结缚,光是丢本书给你,你能悟道吗?”王小船细细思惟,譬如那一世身为贵女,为人背弃,哀怨自尽,又转为厉鬼……若不亲身经历这种种,恐怕看不到诸法生,诸法灭,亦难懂佛所说:一切诸法如幻梦,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更谈不上悟道了,恐怕是要在这生死苦海里,死了又生,生了又死,爱了又恨,恨了又爱,辗转无期了。
“你在轮回程序中是体验,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一生的经历、所发生之事、所遭境遇,就是真吗?”王小船陷入深深的沉思,默不作声。又听他说:“可诸法本无生,毕竟空。”
忽然,他从虚空中变出来一张韦陀菩萨的帅照。王小船看着韦陀帅气的侧颜,陷入深深的思考。若是从前,她定会想:韦陀长得真帅呀,桃花运也好。若是自己也能长得那么帅,会不会也被那么多人喜欢呢?可现在,她没有这样想。那个生而不生,灭而不灭,永恒存在,自性清净,能生万法。韦陀生得帅,那是他的因缘所致,到了,示现了。众生万象,全都是因缘合生、散灭。可那个还在,不是吗?那个还在,恒常存在。
她开口说了句:“合会别离,初无增减。”
“既无增减,无得无失,无增无损,那么是谁伤害?谁受伤?又哪来的伤害、分离与怨嗔?”
王小船呆愣在那里。山海青天轻轻弹了下她的脑门:“何为生而不生?无生不是没有。虽然生生不已,变化无常,周流六虚,变动不拘。可那个没动,生而不生,当下即是,当下即空。”
王小船忽然明白,原来当下悟到,即是。明心见性,见的是什么性?诸法本空之性。可这不依思惟,不依言语,不可思议!譬如你不能说:我最近练得很好,能保任在那个里。为何?有一个好,即有一个不好。有进入,即有脱出。可那个,一直都在。不管你进或出,都在。那么,何必寻伺呢?因不明,才要寻伺。十世古今,始终不离当念。无边刹境,自他不隔毫端。
系统嬉笑着揉王小船的头发:“现在做不好,没关系嘛。每一世多修一点忍辱,一世世修上去。”
她细细记在心里,认真听佛说忍度无极。
见人求乞不起瞋恚,济四恩故。发于慈心不恼恚者,亲佛道故。造悲哀心,具足愿故。功勋流布莫不奉命,多所愍故。仁心德称所可布施,为道法行弃魔天故。
若念佛道而行忍辱,成佛身故。若念觉意而行忍辱,具十力故。若念于惠而行忍辱,欲备三达无挂碍故。设念愍伤而行忍辱,成大慈故。念度虚妄而行忍辱,究大哀故。念如师子无恐惧者而行忍辱,无所畏故。念无见顶而行忍辱处于众生,不自大故。念具相好而行忍辱,普欲救济一切世故。具诸佛法而行忍辱,成通惠故。
佛又说,有二事法净忍辱力:一曰精修道业,二曰合集义力。彼所可言,若能忍辱身心无倚,是集义力。于一切法而无所著行忍辱者,是修道义。有净忍者能忍众生,了知无人堪任诸法,悉为澹怕,是为净忍。所以者何?于彼亦无可忍及与非忍,于一切法无所逮得,乃名曰忍。计于忍者亦不可获,于一切法无所著者,乃名曰忍。其无所倚忍无处所,不受诸法是曰为忍,不以所取为忍辱也。其有不计我人寿命之法,是曰忍辱。
菩萨有二忍:一曰晓了身分散事,二曰明识诸法皆悉本无,乃成忍辱。这就是菩萨忍度无极行清净。
佛又为宝髻说进度无极为清净行。不舍道心,所可兴业未曾怯弱。常遵勤修而不睡寐。不离德本积累功德,不以退还于度无极。
若造行者方便求法,堪任为人讲说经典。护于正法多所度脱,不厌大慧开化众生。严净佛土度于小乘,具足本愿究竟圣慧。未曾违失施戒博闻,亲近权慧已至福家,当以何意勉济群生令无㤭慢,是谓精进。
何谓净?所言柔软识不以倦,其慧究竟而心净寂,明于所行永不可尽,分别诸灭以慧消化,而成一心慧无所起。
有三事,离于精进。一,倚著因缘。二,行颠倒事。三,望想之灭。若于三界无所倚著,是为精进。
复有三事,眼无所著,不倚于色,不贪于识。耳声识、鼻香识、舌味识、身暖识、意法识,亦复如是,悉无所著。彼无所受,亦无所习,故曰精进。无施不悭,无戒不犯,无忍不诤,无进不殆,无禅不乱,无智不愚,不造德本亦无不善,不求佛道,不得声闻缘觉之地。其无所行,亦无不行。
复有二事。一,内无所住兴诸因缘。二,舍于外见众想诸识。
复有二净。一,于内寂定。二,不游于外亦无放逸。其根精进于诸所行而无所行,亦不轻戏,是为菩萨进度无极清净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