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利亚百无聊赖地踢开脚边一块发光的碎石,看着周围那些像雕像般静止的多米纳人,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这鬼地方,”他嘟囔着,“连个能打一架的都没有。”
他掏出阿弗洛帝给的水晶,直接用意念问道:“喂,阿弗洛帝。你们这‘乌托邦’的军营在哪儿?训练场也行,让我见识见识你们多米纳的‘战士’。”
水晶那头传来的回应平静得让人恼火:“军营?训练场?贝利亚先生,多米纳星是已经彻底消除了内部矛盾的社会。我们不需要军队,也不从事任何与暴力相关的工作。”
“哈?”贝利亚的音调瞬间拔高,“开什么玩笑!没有军队?那要是有宇宙人打过来怎么办?就像你说的那些以前来过的宇宙杂碎!”
“我会保护他们。”阿弗洛帝的意念毫无波动,“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选择。暴力具有污染性,一旦引入多米纳人社会,哪怕是以防卫为名,也可能破坏我们花了数万年建立的和平,我们不能冒这个风险。”
“荒谬!”贝利亚几乎要吼出来,“你把他们都当成什么了?温室里的花吗?斗争是生命的本能!是变强的基本动力!你把这本能都阉割了,还美其名曰‘和平’?”
贝利亚愤怒地挥着拳头,仿佛在对阿弗洛帝发泄着不满:“你以为你在保护他们吗?你这是在圈养!让他们失去了战斗的勇气,失去了在危机中保护自己的血性!这个乌托邦所展现的和平,不是来自于这个文明自身的努力,而是你的保护,如果有一天你在战斗中倒下了,如果你面对的是你无法战胜的敌人,到时候依赖于你保护的多米纳人又能怎么办呢,等死吗!”
贝利亚停下脚步,环视周围那些眼神清澈却茫然的多米纳人,语气尖锐如刀:“阿弗洛帝,看清楚!你现在保护的,不是能自立自强的文明,只是一群靠你活着的宠物!没有经历过风雨、没有直面过冲突的生命,算什么完整的生命?所谓的和平的乌托邦,只不过是随时会被惊醒的幻梦。即便是光之国,也从来没有做到如此夸张的地步,因为我们清楚放弃战斗并不能换来真正的和平,真正保护着光之国以及宇宙中那些弱小者的和平的,正是那些面对侵略敢于战斗的勇士,你的行为太过火了,阿弗洛帝!”
阿弗洛帝的意念出现了罕见的波动,那并非愤怒,而是某种信念被质疑时的困惑。
“……贝利亚先生,”阿弗洛帝的意念再次传来,“你所推崇的‘斗争’,正是我的‘母亲’和她族群曾经深陷的痛苦循环,斗争是原始野蛮的本能,我本来以为和黑暗宇宙人战斗过的你能够理解,正是因为无法抛弃斗争的本能,才会有邪恶的宇宙人进行侵略行为,如果所有人都愿意放弃争斗,宇宙才能迎来真正的和平。”
“你是什么意思?”
“为了学习,我曾经和许多侵略者建立过心灵连接,通过摘除他们人格中的负面部分,而后灌输正确的观念,我将他们改变为了善良的宇宙人,使他们也能在这里享受和平的生活。”
贝利亚听着阿弗洛帝用温和的语调陈述着恐怖的事实,只感觉不寒而栗。
阿弗洛帝感知到了贝利亚恐惧,转而开始安慰贝利亚,“请不必担心,只是简单建立心灵连接并不会对你造成影响,况且我没必要改变你,我们之间的争论说到底只是观念的不同,通过心与心的交流我们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善意,这就足够了。”
感知到阿弗洛帝心灵的贝利亚也不得不感叹这个野生后辈的单纯,“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认为的,但是我必须要告诉你,通过洗脑和精神控制的方法使宇宙人改邪归正这种方式触犯了光之国的法律,这种手段是对智慧生命人格和自我的侵犯,我希望你能明白,赶快改正,如果你没告诉健的话,我可以替你保密。说到底你的年龄毕竟还小,一个人生活在光之国外面有些错误观念是很正常的,而且少跟那些黑暗宇宙人交流,说不定会给你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我明白了,我会恢复那些宇宙人原本的样子,不过他们要怎么处理呢?”
“侵略者当然是消灭掉了,不过要是健来的话肯定要送到法庭上吧,算了,你这小子本身就够夸张了,确实应该教给你正常的光之国的规矩,这样吧,等我们回到光之国之后汇报情况,然后派人过来带走。”
贝利亚捂了捂脸,“你小子实在是太能折腾人了,等你回了光之国我都不敢想象学校里那些老师会被你气成什么样。”
“抱歉。”
“这句不是在批评你的,啊,算了,我要去找健了,果然还是健好啊,虽然古板幼稚了点,但是很守规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