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会是我们的人？”魏华斩钉截铁，双手一摊，“我们公司除了你，都是正常人。”
“？”
程溯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不过也没细究，他的心思都在这个视频上。
必须狠狠引流！
“高林呢？他在哪？”程溯抬起头四处张望，“我记得我几个账号都是他在运营。”
听见程溯的声音，高林从一堆格子衫秃头大佬中起身，挂着厚厚的黑眼圈走了过来。
“我在我在，怎么了？”他有气无力地抹了把脸，又灌了几口咖啡。
程溯也不废话，指着屏幕：“登录我几个平台的账号，给我把这个视频转发，然后配上‘This is for you LBJ’，快！”
“啊这……”高林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有些为难，“要不……我待会搞？”
“现在！晚一秒都不行！”程溯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
你这泼天的流量要是接不住不是血亏？
“那……要不你们先出去？”高林支支吾吾。
“少废话，快点！”程溯感觉不对劲。
这小子不会是出卖公司机密了吧？
“唉，行吧。”高林认命似地叹了口气，磨磨蹭蹭地登录了账号，转发了这条视频。
程溯看着账号有些发愣，这才两个月，你怎么就多了几万粉丝？
不是，我也没让你发什么特别的啊？你这么会整活？要不之后把皮套给整上，让你出道成为偶像？
转发完还没几秒，就有人开始留言。
“BRO，you are so hot!”
“？”×2
程溯和魏华看着没头没尾，还不停被点赞的评论，一脸茫然地大眼瞪小眼。
高林则是偷偷往后退了几步，随时准备跑路。
“这什么情况？”程溯开始翻阅这个账号之前浏览的视频和留下的评论，结果发现早在一个月之前，这句话就开始高频率出现。
“高林！给我解释解释！”他一回头，正好看见他鬼鬼祟祟挪向门口的高林。
高林被吓得一哆嗦，眼见瞒不过去，支支吾吾地解释：“就是……就是看了几个视频而已。”
“我说，解释清楚！”程溯揪住了他的衣领，差点把他这二百多斤的胖子给拎起来，“这甜蜜是我的账号，只是让你去运营，你到底干了什么？”
“我说！我说！先把我放下来！”高林被憋得脸色通红，“还记得你让我关注哪些人吗？”
“画师、游戏制作人、漂亮小姐姐啊。”
高林叹了口气，破罐子破摔：“问题就在这漂亮小姐姐上。”
“这能有什么问题？”
“我一开始也没觉得有问题。”高林心灰意冷，“我也挺喜欢的，就不停转发美女写真和一些……尺度比较大的视频。”
“然后呢？”程溯还是觉得没有问题。
“然后……然后我有一天对着一个黑丝美腿的视频点了赞，还评价很好看。”高林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深深的懊悔，随后痛苦地闭上眼，“可是……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个男人。”
“啊？”×2
“我知道这很离谱，但是这是真的。”高林走到窗户边点了根烟，“我之前是真的不知道他是男的，只是看他好几个视频和图片都是穿着各种丝袜的美腿，就不停评论。”
魏华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几步，结果发现程溯已经把他护至身前。
“所以……你的性取向……”他试探地开口。
“我当然没这想法！”高林赶紧反驳，“可是……问题是之前有人说他是男人我不信，就随口回了句‘Oh, it's even better！’，还在人家评论区说了句‘BRO，you are so hot！’。结果就……”
“……”×2
高林露出像当年世界杯梭哈了阿根廷能赢沙特之后的绝望表情，揪着自己的头发：“现在一有这些……这种变装的视频，就有人艾特我！我都快疯了！还有人开始喊我‘伪娘教主’了！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绝望你个锤子！那是我的账号！”程溯更绝望。
魏华看程溯恨不得抽死高林的表情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往好处想，至少人气是实打实的上来了。”
“要不把账号改名成智明科技吧？就当是我们公司官方账号了。”程溯试图切割。
魏华想了想：“那……你就不怕传成我们公司，人人都喜欢……女装大佬？”
“……”
程溯生无可恋地靠在椅背上，想着要不干脆把办公室里这两人灭口得了。
魏华对这个结果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些想笑。
还好和自己没关系。
他很快把注意力重新投入了工作，拿着一叠文件放在程溯面前：“行了，那些小事怎么样都好，我们来讨论《斗技场的阿丽娜》的内购吧。”
程溯也觉得木已成舟，还不如多利用这种热度多赚点钱。
他接过资料，扫了几眼：“我想好了。首先，这次必须把盲盒给加进去！”
“皮肤、职业全部都靠抽！”程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除此之外，游戏开局改成可以携带武器，然后武器也必须抽！”
“但是现有的内容量，可能支撑不起这么深的氪金点。”高林也回过神，开始讨论。
“没关系，还有卡牌！”程溯决定让世界感受痛苦，“五七九说太难，唐诚说简单，那我们就这样！”
他拿出笔，在笔记本上开始写写画画：“抽盲盒可以获得加强过的基础卡牌，这样就算给玩家降低难度了。”
“可是卡牌数量有限，多出来的重复卡牌怎么办？”高林还是太天真。
“所以你的意思是……”魏华看了看被程溯写满的笔记本，“皮肤、角色、武器、卡牌都要抽？这谁玩得起？”
“那就勾引玩家的氪金欲望！”程溯又拿回笔记本，“角色战斗采用像素画风，但是在初始待机画面可以看精细的日式立绘，这些我来搞定！”
他露出胸有成竹的表情：“我最擅长画穿的布很少的纸片小人！”
“……”×2
“还没完！”程溯越说越兴奋，唾沫横飞，“再搞个角色受伤后爆衣的立绘，我就不信有人不掏钱。”
“钱能不能赚到不知道，反正你这一套下来，我们公司的名声是不要了。”魏华有些无语。
程溯翻了个白眼：“我名声都没了，还在乎公司名声？”
“名声会不会坏了我不知道，就怕名声坏了也没赚到钱，”高林补充。
程溯摆了摆手，满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