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转时空———用这样的说话确实有些夸张了,但是这栋洋房确实在虞言的法杖之下仿佛被翻新了一般。
结果最后还是没能用上德克萨斯的装修队···虞言在心中哀叹着。这种事情她确实做得到,可是做得到不代表就想做啊,她挥动法杖也会累的好不好。不过为了给巫恋来点小惊喜,这法杖挥的也值了。
这东西是给人服务的好吧?!
虞言自己心底的碎碎念,巫恋和林雨霞肯定是听不到的。她们能看到的,就是在魔术师的伟力之下,这栋洋房就像获得了新生一样的立刻变得富丽堂皇了起来。
虞言满意的收回手,但是那个想听到的声音却迟迟都没有听到。
小赫依然没有任何的消息弹出,这代表巫恋的日常任务还是没有完成。
虞言挑了挑眉,看向巫恋。小狐狸眼睛闪亮亮的看向四周,和之前阴郁寡言的样子截然不同。还差临门一脚吗?
她想了想,目光看向前方,透过已经修复的变得干净明亮的窗户,看向了洋房后侧的花园。整栋洋房都荒废了,花园更是不用说,原本花园的中央还留下一个水池,现在也已经干涸,石雕的狮头倒栽进池底。
“小巫恋,来。”虞言推开洋房的后门,在琅琅的月光的照耀下站在已经空无一物的花园中。她把手里的法杖放在一边,向着巫恋招了招手,又将两只手掌都向前摊开。
巫恋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踏下台阶,走到虞言的面前。她的两只小手被虞言的手掌握住了。体温比正常人要低很多,巫恋明明应该从虞言的手上感受到冰冷的触觉,可是现实却恰恰相反,她摸起来反而感觉有些暖洋洋的。
虞言一步步的向后迈步,向着花园中退去。巫恋随着虞言的行动也一步步的向前走去。渐渐的,点点的萤火在脚下的土地向上飞舞,一颗颗的萤火、一片片的萤火。那是一片流光,将没有日光的花园照的一片明亮。
“花!”巫恋小小的惊呼了一声。不仅仅是萤火,随着虞言的退后,被她踩过的土地之上,正有数不清的枝桠在生长。这些枝桠像是浸润了雨露与阳光,在不属于它们的季节里发芽抽枝,紧接着,一朵朵姹紫嫣红的花朵在巫恋的注视之下怒放。
到处都是萤火,到处都是花!明亮的萤火在巫恋的面前,停留在巫恋的鼻尖,停留在巫恋的发梢;黄的百合、白的昙花、紫的月季、黑色的鸢尾、还有更多叫不出名字的花,不同季节不同习性的花在同样的地方疯长着,正在将干枯的花园变成花海。
好···好厉害···萤火的光辉是如此的闪耀,巫恋眼中的光芒如同萤火一般的闪耀。在她面前的魔术师,不仅用奇迹般的魔法令房子复活,甚至还能种下花海。她是多么的美丽,她是多么的耀眼。
但是自己···巫恋垂下了脑袋。自己却不一样,只能靠小莫提来保护,还总是会伤害到身边的人。这样的自己———
“别多想,小巫恋。”巫恋感觉自己被甩了一下,原地调转了身子,然后后背被推了一下,踉踉跄跄的向前几步。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巫恋手掌没入眼前的地面。紧接着,她惊讶的发现,在她手掌触碰到的地方,有着绿色的枝桠在缓缓的生长着。
虞言对着转过头来一脸疑惑的巫恋张了张手,表示自己并没有拿着法杖:“你看,有些事情不像你想得那么难哦。”
既然没有法杖,没有施术单元,那么就使用不了源石技艺。但是巫恋是可以的,因为小莫提,因为那个娃娃的内胆里,填充着源石纤维。
也就是说,自己手中正在生长的花朵,并不是魔术师的手笔,而是···
而是自己的吗?
巫恋是个少言寡语的孩子,哪怕是感情来的都比别人要慢半拍。因此她的哭泣、她的泪水也要慢半拍。在漫天的萤火之中,在脚下怒放的花田之中,巫恋哭的悄无声息,却又像泄了闸的洪水一样止不住。她安静的抽泣着,安静的站了起来,安静的开始在花园之中奔跑。在她的足迹之后,无数的花朵正在绽放。她在花园中打滚,在花园中挥舞手臂,在花园中撒着自己的泪水,洋洋的花瓣向着半空中漂浮,就像是下了一场花瓣与星光的雨。
虞言有些欣慰的看着巫恋在花园中玩耍,紧接着,她看到巫恋两只手背在身后,抓着玩偶一头撞进了自己的怀中。
“谢谢你。”
在洋馆的门内,林雨霞没有去打扰两个人,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们。在萤火和月光的照射下,虞言的面庞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青色的面纱。她独身站在花海之中,却完全不显得孤独,仿佛本来就该如此一般。
她曾经称呼自己为花之魔术师,也果然是花之魔术师。这个人,真的是从童话中走出来的妖精吗?如果不是的话,又怎么会有人如此的美好呢?
林雨霞的头现在还在隐隐作痛。她忘记不了刚刚接入千里眼的感觉。这就是魔术师的视野吗?每天看着这样的景色,她却能这么轻松的笑得出来,能反过来安慰别人吗?
林雨霞感觉自己的心不受控制的跳了两下。这种说法好像很奇怪,但是林雨霞就是感觉这两下心跳很不一样。她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感觉,可是她觉得,自己看向魔术师的视线和之前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