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房内,巫恋和林雨霞在地板上疯狂的翻滚着,像两根甘蔗。
“好疼,好痛!这个真的好痛!”
在场的还站在原地的只有虞言一个人,但是实际上她本人抓着法杖的手指也在微微的颤抖。这份冲击对她自己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不然她绝对不会把千里眼这么方便的能力彻底锁死的。
她偷偷摸摸的看着在场的其余两个人。巫恋还在痛苦的挣扎,林雨霞也是···糟糕,忘记把林雨霞剔除在外了。在心里毫无诚意的道歉一下之后,虞言悄悄的擦了擦额头,把浮在额头上的细汗抹了下去。
等到巫恋和林雨霞缓过来,在地板上颤抖着站起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脸云淡风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虞言的身影。
“这个冲击感对你来说可能还是太强了。”虞言挂起职业微笑,“但是这份能够直击你灵魂的共感,应该比所有的语言都来的直接吧?”
“我能看得到,我一直都能看得到。”
而且,不仅仅是看得到这么简单。相比起巫恋能够看到的,虞言看到的要多得多,多的快要垒成山峰。在她的视野之中,所见到的世界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可、可怕···”
每一天每一秒都在看着这样的世界,居然还没有疯掉?还是说,这个家伙她···已经疯掉了?
虞言向巫恋踏进一步,巫恋满脸惊恐的退后一步。
···好像把她吓到了。
“现在住在嘴巴里的是谁,是小莫提,还是···”虞言只能尽可能的摆出自以为最温柔的笑容。
巫恋的喉咙中哽住了,她的口中发出了摩擦的声音,像是两个声带在互相对话一样。最后,充满重影的声音出现了:“巫恋。叫我巫恋。现在巫恋和小莫提都在。”
“你之前说,能够教会我们···你也能看到我们看到的世界···”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巫恋,也许还有小莫提,她们怯怯的向着虞言踏出一步,“你不会让小莫提消失对不对?你会帮助我们控制失控的,对不对?”
或许,眼前的这个人,真的能够···真的可以···
巫恋的眼中,不知道多久都不曾出现过的点点光芒再次闪烁起来。她们跌跌撞撞的向着虞言走了过去,怯生生的看着她。
———怎么、会···
巫恋的瞳孔黯淡下去。
与此同时,虞言抓住了巫恋的手臂,用不可质疑、无法挣脱的力量拉住了她。
“我要教你们的,只有一点而已。”虞言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巫恋的额头,那对桃红色的眼眸正看到了朱红色眼眸中蕴含着的笑意,“那就是你们并不特殊。”
“你们只是有一个奇怪的源石技艺而已。在这片大地上,所有人都有自己的源石技艺,这没有什么好可怕的。你们并不特殊、并非与众不同、其他人的视线也不会多注意到你们身上一点———”
“因此,你们也并不危险。其他人并不会害怕你们,你们也不需要害怕别人。”
我们···不可怕吗?
其他人···不可怕吗?
“那···不会有人再来伤害我吗?”
“有我在呢。”
“我也不会再伤害到其他人吗?”
“巫恋是个乖孩子,对吧?小莫提也是,只是脾气不好。”
“我···呃,可是,我···”巫恋开始抽鼻子,“梅莉姐姐,可是我曾经曾经,伤到过很多人,我好害怕,我好害怕我和小莫提,所有靠近我的人,无论是什么人都···”
曾经,巫恋遇到过单纯的包含恶意的人。当然,也遇到过包含善意的人。但是无论是什么样的人,对于巫恋来说结果都是一样的。无论是谁,都把巫恋看成了一个【异类】。恶意的人想要伤害她,善良的人想要保护她,但是这些巫恋都不需要,她需要的是,不再伤害别人。
巫恋没有等来虞言的呵斥,亦或是安慰。虞言只是温柔的看着她。
“小巫恋,你看。”
巫恋睁开了泪眼朦胧的眼眸。她看到被破坏过后肆意摔落在地的垃圾、地板、墙壁、楼梯扶手还有那个落地钟,都开始静静的漂浮在空中,缓缓的旋转着。
“不、不是我···”巫恋下意识的想要辩解,就看到一片片的碎片正回到原本的位置。
地板被敲进地面,墙纸重新贴回墙上,落地钟晃悠悠的回到角落里,玻璃的碎片一片片的拼起来,回到窗户上。一切就好像按下了倒流键,仿佛时空逆转,洋房的大门自动打开,垃圾自动排成排一个接一个的主动跳出洋房之中。
“简直就像是魔法一样···”巫恋怔怔的看着这一切。
这都是梅莉姐姐做的吗?明明看起来和自己的源石技艺性质一样,达成的结果却截然不同。
“魔法倒是做不到···”虞言站起身来,挥舞着手里的法杖,但凡是被法杖指到的地方就焕然一新,原本褪色的墙纸重新变得鲜艳,地板也像是刚刚打了蜡一样的干净,头顶的吊灯重新开始点亮,一切都在回归正轨。
魔法,那是超越了整个魔术体系,应该说超越了整个灵长体系的存在。魔法的含义为【人类无法企及的技术】。而魔术,只是单纯的对于人类现有技术的复现,也就是直能够实现人类本就能做到的现象。
而换句话说———只要魔力足够,在人类能实现的范畴内,所有的现象都可以做得到。或许,将其称之为奇迹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