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居星月已经站在了练习场上开始做振刀锻炼，虽然凌晨的时候出去砍了不少人，但年轻的活力以及平时的良好作息，都让他很轻松地无视了这些疲劳，仍然能以精神奕奕的状态迎接新一天的时光。
倒也不是他真的就这么勤快，而是因为一个十分特别的原因：除却平时正规的冥想和锻炼之外，他每一次大开杀戒之后总能得到相当一部分的灵压提升，所以必须要抓紧时间将这部分提升的灵压吸收消化掉。
毕竟居星月可太清楚灵压这玩意的重要性了，用游戏术语来解释的话，灵压就是死神的‘数值’，不管是使用什么能力，数值这玩意儿的权威度都是不可动摇的。
而控制力什么的，顶多算是技能的‘倍率’，如果数值整体太过拉胯的话，倍率再高也很难打出有效伤害。
这么多年的时间过去，他也算是摸清楚了自己这种感觉的持续时间，按照每次砍人的数量和烈度不同，他的这个灵压快速提升BUFF大概可以持续一周到一个月不等，提升频率也是有所差异，击杀的对手越强大越难缠，提升的效果就会明显增加。
毕竟在尸魂界的力量等级划分中，官方提供的灵威等级一共是有20级，从学院学完所有课程顺利毕业的见习死神，其灵威等级便是普遍在20级左右，这个时候可以达到主动释放灵压的门槛，也就是可以成为合格的队士。
然后，在其实力继续成长攀升，从18等灵威到6等灵威之间，这是可以担任席官的程度，算是从无名无姓的小卒子成长为了小头目的级别，如果放在游戏里也是有资格留下一个独特的个人名号了。
而在这犹如过江之鲫的死神当中，只有极少一部分人能够成长到5~4级别的灵威等级，而这个等级就达到了可以胜任副队长的程度，哪怕是放在动漫里也有资格作为具备独立建模的配角登场了。
最后，就是天之骄子们的领域了，也就是3等灵威的主场，这个级别就是正儿八经的队长级，而想要掌握卍解同样需要至少接近3等灵威方可，想要熟练使用卍解就必须要有稳定的3等灵威。
然后再从这群天之骄子中筛选出最优秀的那一批人，才有可能进入2等灵威的级别，这些人就是所谓的‘强队长级’，足以轻松压制普通的队长级，是参与各类‘血战’大事件的基础要求。
而从古至今中再筛选出几乎个位数的那一批顶尖强者，就是所谓的1等灵威，代表人物就是如今的总队长山本元柳斋，这个级别的强者力量足以摧毁整个世界，已经触及了‘规则’的边界。
比如2等灵威的队长级就已经可以轻易压制乃至斩杀3等灵威的队长级，而1等灵威的队长级更是能够同时对阵甚至击杀多位2等灵威的队长级。
居星月自身的灵威等级经过这么久的操练和提升，如今已经达到了稳稳的10等灵威级别，即便是在整个尸魂界的整体氛围内，也算是达到精锐席官的档次了。
然而很可惜的是，这点数值在大众里或许出类拔萃，但对于台面上的人而言那就完全是不配上桌的级别了。
毕竟如今这个尸魂界乃至外部的人间界都还处在江户时代，而作为一个穿越者，他由衷地希望能够再吃上一次现代的冰激凌，那就必须得活到主线剧情开启的时间线，也就是至少几百年之后。
所以还能说什么呢？先增加自身数值吧，在没达到副队长级别都不要展露自己的真正实力，至于始解和卍解这两个类似抽奖一样的提升也暂时指望不上。
蓝染是和另外一批早起的学生们一同来到锻炼场地的，在看到早已经就位的居星月之后，他也不由得感到了一丝压力。
作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天才，他在入校不久就达到了7等灵威，这已经是足够吓死普通人的级别了，但是在确认了这位居星月学长的生活和锻炼方式后，蓝染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过于怠惰了。
他大致能感觉到居星月的灵压不如自己，如果给他时间详细准备的话，居星月肯定不会是他的对手，但若是二者狭路相逢的话，蓝染发现自己现在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这种认为自己会失败的感觉相当陌生，但蓝染的直觉和理性都坚定地确认了这一点，那是他和居星月之间的差距，也许是这种将剑术用于杀戮的经验，也许是二者对待剑术的信念差别。
毕竟对于蓝染而言，剑术也好鬼道也罢，不过是他达成目标的工具，对这些力量他也并无任何发自内心的热爱，但居星月身上却不是这样。
对方虽然看起来和蓝染也一样并不会对力量沉迷，但对于剑术和杀戮，对方却明显有着一份超乎寻常的狂热，就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掌握让自己满意的剑招，然后将其运用到杀戮当中一样。
而且，如果按照好的方面去考虑的话，那就是...相信对方的诚意，和其成为朋友？
这个念头在蓝染的脑海里顽固地打了好几个转，才被他用强大的意志力压了下去，还是那句话，他对于杀人灭口很有经验，但对于交友这件事着实没什么预计。
也许在将来他会用各类手段来搜集几个好用的部下，但部下和朋友终究不是一个性质的存在，前者只能算是贯彻自己意志和要求的工具，而后者则是能够和自身一同追寻共同理念和愿望的同行者，这是质的差别。
蓝染很清楚自己有着超人一等的头脑和智慧，也是因此就更不会混淆这些东西，如果二人不能就理念达成一致的话，那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真正成为朋友。
要不，找一个机会旁敲侧击一番，看看对方到底对于这尸魂界是什么样的看法？至少是确认一下对方这份追求力量的动力到底来自于哪？
一边头脑风暴一边规规矩矩地做着振刀练习，蓝染也是罕见地有点心不在焉，以至于在晨练的时间结束后，他还是没能得出个具体的结论。
所以居星月在结束晨练之后，就颇为惊奇地看到蓝染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在机械地做着振刀的动作，如果不是其呼吸和节奏依旧平稳，他甚至都怀疑对方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哦喂！惣右介。”
“啊？”
“这怎么好意思...我吃茶泡饭就可以了。”
“啊~不必客气，我昨晚运气不错捡到了几个钱袋，这次我请客。”
居星月哈哈大笑，这年头的叛军基本上都是贵族豢养和指示的，每次行动前的惯例就是会有足额的金钱赏赐来提升士气，就和雇佣兵拿钱办事一样，以至于他杀这些叛军的时候也是掉落率相当高。
获得直接灵压提升+获得灵压成长BUFF+大量的金钱掉落，也不能怪他这么喜欢刷这些叛军，实在是掉落过于丰富的缘故。
“啊这...那，就再次麻烦学长了。”
除了宵禁之外，真央灵术学院本身并不限制学生的出入，而在走过静灵庭的外廓之后就是紧挨着的流魂街繁华地段，各类馆驿店铺一应俱全，毕竟这里也是贵族们各自参股的商业地点，所以也很是有种符合年代背景的繁荣。
居星月轻车熟路地带着蓝染走进了一家烤肉店，在这种整体的江户文化背景下，能合他口味的饮食确实不多，这种能吃饱且味道还算可以的烤肉就成了首选。
看到是熟客到来，店铺老板也很是殷勤地送上了菜单，作为一个整体来说颇为庞大的区域，尸魂界的城镇之外还有相当程度的山区和野地，因此各色野味也是完全不缺，这算是现代烤肉店无法比拟的优势。
“唔，鹿脯和熊掌看起来不错，一样来五份，牛肉和野猪排也一样来五份，佐餐的鱼翅汤也来上两盅。惣右介，你还有其他想吃的吗？”
扫视了一番菜单，居星月也快速有了决定，而对此蓝染则是微微点头：“不，这样就好。”
“那就先这些吧，之后的再说。”
示意店铺老板去准备，居星月也美美地打了个哈欠等着上菜，看着对方的表情，蓝染也是犹豫了数秒，之后到底还是有了决定。
“那个，居星学长，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尽可能地摆出谦恭的姿态，蓝染也确实有些忐忑。
“哦，尽管问吧。”
摆了摆手，居星月也不奇怪蓝染哪里有这么多的问题，毕竟对方就是个老阴比的属性，想要多知道一些情报也无可厚非。
“是，在我看来...您已经拥有十分强大的力量了，为什么还要如此刻苦呢？”
拣选了一番词汇，蓝染也尽可能小心地问出了这个问题，这个年代出类拔萃的死神上升途径还是很多的，只要平稳毕业就能够进入护庭番队，而如果实力够强的话甚至可以入赘到那些贵族家庭内部，那就直接摇身一变从平民成为了贵族。
这些例子也是不在少数，比如说就在不久前就有一位名叫朽木响河的天才，以平民之身入赘进了五大贵族之一的朽木家，算得上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实操案例。
“哈？惣右介...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天资优渥的，我这样弱小的人如果不刻苦的话，还能怎么办呢？”
而居星月在听了这话之后，则是毫不掩饰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虽然不确定现在的蓝染实力到了什么程度，但这厮绝逼是数值最足的那一类，放在赛亚人里都是布罗利那号坐着不动就能提升实力的类型，这样的家伙平时装怂也就罢了，是怎么有脸询问别人为什么刻苦的？
“呃...其实，我并没有您那么强大的力量...”
此话一出，蓝染也是顿感心虚，而对此居星月呵呵一笑不再多说，这老小子坏得很，还是给个眼神让其自己领会算了，免得说得太多伤了彼此和气。
一时之间两人之间也再次沉默了下来，而蓝染则是再次有了点计划超出把握的感觉，他本意是想从实力角度赞美一下居星月，好为后续的提问打开道路，但对方这回答却让他也是顿感尴尬。
“嗯...等会儿，你该不会是想问我对这个尸魂界的看法吧？”
不过在这时居星月也是突然灵光一闪，他确实记得蓝染似乎对尸魂界乃至山本执政的十三番队十分失望，所以才会决心按照自己的道路前进，莫非对方是想询问他在这方面的认知？
“啊这...”
蓝染再次卡壳，他确实就是这个目的，但现在这话让他怎么回答？
“嗐~都说我们是朋友啦，用不着这么拐弯抹角的。”
而居星月一看对方沉默顿时就乐了，现在的蓝染还是很青涩的年纪，伪装能力大概可能还没到那么足的地步，应该达不到故意诱导自己主动开口的地步，不过就算对方真的是这样设计的，那也没什么问题，毕竟回答这方面的问题对居星月来说不算难事。
思索了一下，居星月也没有藏着掖着，对于一个穿越者而言最大的违和感是哪里呢？不是单独的某个人、也不是单独的某件事，而正是‘世界’本身。
说是文明程度的等级也罢、说是社会便利的差距也好，终究都是整个世界之间的‘境界’之别，这可不是单独用话语就能说清楚的地步，只能是从漫长的时间和具体的事情才能逐步解明。
“您的意思是...您的目标，就是整个世界？”
蓝染下意识地轻声发问，他的思路也顿时热络了起来，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确实就能解释居星月这种有别于常人的行动逻辑了，不需要毫无价值的交际、不需要虚浮无益的荣誉，只是为了最终目标而追求的力量提升。
这和蓝染的想法确实不谋而和，因为他同样从很早之前就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异样，所以才会渴望弄明白这每一条的既成规则究竟有怎样的支撑，为什么死神会是死神、虚会是虚、人类会是人类，这三者之间到底有怎样的差别和共同之处，又预示了怎样的背后逻辑。
但这个目标太过宏大，以至于他甚至都觉得不可能找到和自己一个追求的人了。
“菜来了，尝尝吧，这家店的滋味很不错。”
居星月不再多说，蓝染能领会到自己的意思就够了，毕竟话再多也是需要具体实干才行，而蓝染也是心领神会地不再询问，他能静下心来享受物质的机会不多，但这一次或许可以暂时放松些许。
而就在二人将各自中意的肉食抹上酱料准备大快朵颐的时候，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却突然从烤肉店的门口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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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囸了...昨天莫名其妙房间断电，关键是手机也同时没电了，幸亏已经是周日，今天周一物业开始上班了，这人生还真是总有点莫名其妙的惊喜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