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呵呵,你果然是个不错的对手!”
猗窝座绽开一抹嗜血的微笑,战意和斗志不断攀升。
从变成鬼的那一刻起,猗窝座就忘却了过往的记忆,悲伤的、痛苦的、挚爱的……统统都被抹去。
唯一剩下的,就是变强的执念。
数百年的时间里,他苦修武艺、勤耕不辍,稳稳爬到了上限·叁的阶级。
猗窝座很挑食,不吃女人,钟爱强者,更是经常向认可的对手发出变成鬼的邀请。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和墨瑟一样,唯有沉浸在战斗中,才能忘却心里巨大的悲伤与空洞。
此时此刻,面对墨瑟的挑衅,猗窝座不仅没有生气,更是分外的欢喜。
面对值得认可的对手,当然要全力以赴!
“血鬼术——”
猗窝座重踏地面,以自身为中心,脚下延展出雪花状的阵势,在黑夜中绽放出幽幽的光华。
“破坏杀·罗针!”
此乃猗窝座的核心能力,施展出后,能读取对手的“斗气”,从而看破招式、取得先机。
“嘶——”
术式展开的瞬间,墨瑟只觉得浑身一颤,仿佛被剥去了衣物、赤果的处于寒风当中。
‘这就是被看破的感觉吗,果然有够糟心的。’
怪不得用【无相视野】进行开盒的时候,蝴蝶忍和猗窝座的表情都很难看……话说为什么无惨没有反应?
脑海里浮现出些许杂念,注意力不可避免的有所分散,但也只有短短的一瞬,墨瑟主要的精力依旧集中在战斗上。
可是,对于展开了阵势的猗窝座来说,哪怕只是一瞬间的破绽,依旧能精准捕捉到。
“破坏杀·乱式!”
猗窝座的双拳上燃起蔚蓝色的斗气,哪怕只是原地空挥的连打,依旧派生出源源不断的气劲,制造出了大范围的冲击波。
“!”
该死,这么大的攻击范围,躲是躲不开了,只能硬抗了。
冲击波席卷而来,墨瑟沉腰立马,固定好自身的架势,正面接下了这一击。
凭借着坚固的甲胄,他就如同岸边的礁石,将海浪从中间撕开,周围的雪层都被掀起、露出底下深色的土壤,唯有他的身后保留下了扇形的白色。
猗窝座的这一发攻击没能打出任何的伤害,墨瑟的脸色却是愈发阴沉。
因为,在被抢了先手之后,要是没能抓住机会反打回去,大概率就要面对敌人的连招。
果不其然,破坏杀·乱式所造成的大范围冲击波才刚刚散去,墨瑟刚一抬头,就看见一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金色竖瞳,和那迎面而来的铁拳。
“哈哈,看招!”
猗窝座大笑着,要直接将墨瑟的脑壳轰得粉碎。
毫无征兆的突然袭击,哪怕反应了过来,太刀样式的日轮刀也难以应付咫尺之间的搏杀。
对于寻常的鬼杀队剑士来说,这就是不折不扣的绝境,但对于墨瑟来说,战斗才刚刚开始。
凭借着保留下来的完整架势,墨瑟能迅速调动身体的每一分力量,及时做出了回应。
“嗙——”
身形扭转,垫步上前,墨瑟以肩甲硬接下猗窝座的拳头,发出金铁相击的轰鸣。
“哦?有意思!”
猗窝座有些惊讶,一边连续轰出铁拳,一边笑着发问:“如此迅捷的反应,你提前知晓了?”
那是自然,天人交感术所赋予的强大感知,让墨瑟洞察了猗窝座的去向,突袭从一开始就不成立。
只是,这些缘由,墨瑟可不会和敌人交代。
面对猗窝座连续轰来的铁拳,他面色肃然,搬缠拦打,不断化解,但还是被渐渐压制。
搬不过、缠不上、拦不住、打不断……
猗窝座磨练了数百年的武艺,招式切换之圆滑、时机把握之精湛,完全不是墨瑟这种被系统灌顶的速成鸡能比拟的。
尤其是那举手投足之间带起的蓝色气劲,威力不凡、防不胜防。
这样下去可不行,无法挣脱的话,结局必然是被活活打死。
墨瑟心中发狠,原本还算密不透风的防守似是出现了漏洞,猗窝座的拳脚渗透进来,肩甲、胸甲之上渐渐被拳印覆盖。
“认输了吗?”
猗窝座笑着发问。
墨瑟全当耳旁风,和鬼杀队的布衣剑士不同,一身重甲的他本来也没必要过于的严防死守。
猗窝座的部分攻击,完全能交给板甲硬抗,从而挤出更多的注意力,从暴风骤雨一般的连打中找到反击的机会。
等待、忍耐,不断打磨心中的杀意,在思维加速后的“子弹时间”中,他如一匹饥饿的孤狼,按捺住蠢蠢欲动的爪牙。
终于,在胸口又一次中了一拳后,墨瑟的眼中绽开一道精光。
‘就是现在!’
全然不顾被冲击力贯透的肺腑,在这个瞬间,墨瑟的精气神高度凝练,全心全意、全灵全性,甚至感觉隐隐突破了什么。
如同揭下一层透明的隔膜,天人交感术赋予的感知范围暴涨一圈,天地自然是前所未有的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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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人交感术】
……
效果2:调集天炁地力(已探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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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形之力加持己身,氤氲气息铺洒开来,墨瑟如有神助,挥出了绝杀的一刀。
迅疾、无声,似要将天地染成水墨画卷。
然而,斩空了。
在展开了破坏杀·罗针的术式后,猗窝座能精准捕捉到对手的意图,永远能抢占先机。
但,正因如此,若是制造出“不得不退”的险境,猗窝座必然会抽身而退。
刚才的那一刀,若是他真的不闪不避,就真的会被斩首;哪怕成功躲过了,墨瑟也实现了自身的目的,从猗窝座的贴身短打压制中脱身。
“哈哈哈——”
猗窝座发出畅快的大笑,对于他这样的武斗狂人来说,生死之间的战术博弈,是最为精彩的娱乐。
他甚至都不忍心将墨瑟杀死了,难得遇到这么一个对手,必须得赚上无限城、时常切磋啊!
猗窝座在心中求情:‘无惨大人,把他变成鬼吧!’
只要注入鬼血,过往的恩怨就能一笔勾销,因为侍奉无惨的意志将会盖过一切。
要是能通过换位血战,把那个该死的童磨给干掉,那就更好了。
‘我要他死!’
然而,身体中的无惨细胞却传来鬼王的意志,那是没有任何余地的否定。
猗窝座相当可惜,他不知道眼前的盔甲人是哪里得罪了无惨,连变成鬼的机会都不给。
“真是可惜啊,你没办法变成我的同僚了,我会记住今天这一战的。”
猗窝座捏紧拳头,蔚蓝色的斗气缠绕其上,从现在开始,战斗将不再留有一丝一毫的余力。
“呵~”墨瑟却是嗤笑一声,“是我会记住这场战斗。”
你才是挑战者!
猗窝座没有回应这记挑衅,面对被自己认可的敌手,他不讨厌这股狂傲。
墨瑟也不再多言,精神意志高度凝练。
狠话都放出去了,要是没能打赢,那可就太小丑了。
刚好,经过第二场交锋后,他完成了每一个主角的经典操作——临阵突破。
日轮刀上,黑白混杂的氤氲之色越发明显,刀锋所过之处,带起水墨痕迹。
‘对天地之力的调用更明显了,这应该就是第二阶段了吧?’
从现在开始,他也是一个战斗自带特效的男人了。
墨瑟微微一笑。
然后,在猗窝座讶然的目光中,他直接掰断了手中的日轮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