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清晨，我是被一种奇异的“嗡鸣”感惊醒的。
不是声音，更像是某种……能量层面的扰动。我猛地坐起身，系统界面已经自动弹出警示：
【检测到高强度崩坏能抗性个体接近。距离：三公里。特征：卡斯兰娜血脉。预计抵达时间：一小时内。】
“琪亚娜……”我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比预计的早了一天。但在这个已经偏离原剧情的世界里，发生什么我都不该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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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二节课刚下课，走廊上就炸开了锅。
“白头发！是真的白头发！”
“转学生？哪个班的？”
“往二年一班去了！”
我从教室后门走出，正看见那道白色的身影蹦蹦跳跳地穿过走廊。高马尾在脑后甩动，蓝色的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校服穿得有点歪——领结松了，外套最下面的扣子没扣。
是琪亚娜·卡斯兰娜，但又和记忆里有些微妙的不同。更鲜活，更有……生命力。
她突然停住脚步，鼻子动了动，像小狗一样嗅了嗅空气。
然后，她转过头，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我。
“咦？”
下一秒，她已经窜到我面前，速度快得让周围的同学都吓了一跳。
“你！”她指着我的鼻子，眼睛瞪得圆圆的，“你身上有奇怪的味道！”
走廊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我们。
“……味道？”我保持平静。
“嗯！”琪亚娜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到我身上，“很特别的味道……跟我有点像，但又不一样。你是什么人？”
她的直白让人措手不及。这就是卡斯兰娜的“直觉”吗？
“林晓。二年级三班。”我简短地回答。
“林晓……”琪亚娜重复了一遍，歪着头打量我，“名字倒是普通，但人一点都不普通。你——”
“琪亚娜同学！”班主任佐藤老师终于追了上来，气喘吁吁，“不要乱跑！我还没介绍完……”
“知道啦知道啦！”琪亚娜挥挥手，但眼睛还盯着我，“放学后等我！我有话问你！”
说完她就跟着老师跑了，白色的马尾在走廊尽头一闪，消失在二年一班教室门口。
周围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转学生第一天就盯上最近话题中心的林晓，这剧情足够他们讨论一周了。
我回到教室，心里却无法平静。
琪亚娜的直觉……比我想象的还要敏锐。她感知到的“味道”，应该是我身上崩坏能适配体的气息。虽然很微弱，但对于拥有卡斯兰娜血脉的她来说，就像黑夜中的烛光一样显眼。
这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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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间，我端着餐盘走向食堂靠窗的位置。芽衣已经在那里了，今天的便当是照烧鸡排饭，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
但她对面坐着一个人。
白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正兴奋地比划着什么——琪亚娜。
“芽衣我跟你说，我老爸做的饭可难吃了！有一次他把煎蛋做成黑色的，还说那是‘卡斯兰娜特制风味’！”她手舞足蹈，差点打翻桌上的水杯。
芽衣忍不住轻笑出声：“你父亲……很有趣。”
“有趣？那家伙就是个笨蛋！”琪亚娜鼓起脸，但眼睛里带着笑意，“不过芽衣做的饭看起来就很好吃！我可以尝一口吗？”
“……请便。”
琪亚娜小心翼翼夹起一块鸡排，放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唔——！好吃！超级好吃！芽衣你好厉害！”
她夸张的反应让芽衣脸红了：“没、没有那么夸张……”
“是真的！”琪亚娜凑近些，蓝色的眼睛里写满真诚，“比我吃过的大部分东西都好吃！那个……明天我也可以跟你一起吃吗？我用食堂的炸鸡块跟你换！”
她说着，已经把自己的炸鸡块夹到芽衣的便当盒盖上，动作自然得像认识多年的朋友。
芽衣看着那块炸鸡块，又看看琪亚娜期待的眼神，最后还是轻轻点头：“……好。”
“耶！”琪亚娜开心地笑了，像只得到奖励的小狗。
然后她终于注意到我：“啊！林晓！你来了！快坐快坐！”
我在芽衣对面坐下。琪亚娜立刻把注意力转到我身上：“对了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呢，你身上那个特别的味道到底是什么？”
芽衣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我：“特别的味道？”
“嗯！”琪亚娜用力点头，“早上在走廊遇到他的时候就闻到了！虽然很淡，但是很特别……林晓，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她的问题直白得毫无掩饰。旁边的同学都在偷听，但她完全不在意。
“我只是个普通学生。”我说。
“普通学生不会有那种味道。”琪亚娜撇嘴，“我对特别的东西很敏感的。你肯定不普通！”
她凑近些，蓝色的眼睛盯着我：“你是不是……跟‘那种东西’接触过？”
她的声音压低了，但芽衣还是听到了。
“‘那种东西’？”芽衣轻声问。
“就是……”琪亚娜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不好的东西。会让动物发狂，让人生病的东西。”
芽衣的脸色白了些。她最近做的那些梦，那些紫色的光，那些奇怪的感觉……
“琪亚娜同学为什么知道这些？”芽衣问。
“因为我老爸是……”琪亚娜说到一半停住了，表情黯淡了一瞬，“总之我就是知道。而且林晓身上的味道，就跟那种东西有关。”
她重新看向我，眼神认真起来：“林晓，如果你知道什么，最好告诉我。这个城市……不对劲。我在来的路上，看到了奇怪的事情——动物的眼睛变成紫色，有人突然晕倒，还有一些穿着黑衣服的人在到处转悠。”
天命的监视部队。
“我只是个学生。”我重复道。
琪亚娜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好吧，你不说就算了。不过……”
她又凑近些，这次声音压得很低：“如果你需要帮忙，可以找我。我对付‘那种东西’……很有经验。”
说完，她坐回座位，立刻又变回了那个没心没虑的样子：“啊！芽衣的鸡排太好吃了！我可以再吃一块吗？”
“……请便。”
午餐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继续。琪亚娜全程黏着芽衣，各种夸赞和提问，而芽衣从一开始的拘谨，到后来渐渐能回应——虽然脸一直红着。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复杂。
在原作里，琪亚娜对芽衣的好感，源于那次天台的“救赎”。但现在，芽衣还没有律化，琪亚娜对她的亲近……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吸引。
就像光吸引飞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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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后，我在教学楼后的长椅上找到了琪亚娜。
她正仰头看着天空，白色的马尾垂在椅背上。夕阳把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这一刻的她安静得不像白天那个活泼过头的“草履虫”。
“找我？”她头也不回地问。
“嗯。”我在她旁边坐下，“关于你早上的话……你说你老爸是？”
琪亚娜沉默了一会儿。
“我老爸是个笨蛋。”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总是说什么‘要保护重要的人’，然后就一个人跑掉。这次也是……只留下一张纸条，说长空市有重要的事情，然后就消失了。”
她转过头看我，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夕阳：“我找了他很久。最后得到的线索……就在这里。”
“……你一个人来的？”
“嗯。”琪亚娜点头，然后笑了——但那笑容没什么笑意，“不过没关系，我很强的。一般人打不过我。”
我知道她说的是真的。齐格飞·卡斯兰娜的女儿，从小接受对抗崩坏的训练，她的战斗力恐怕已经超过大部分女武神学员了。
“你早上说，这个城市不对劲。”我说，“你发现了什么具体的东西吗？”
琪亚娜的表情认真起来：“动物。很多动物的眼睛变成了紫色。还有植物……有些地方的植物枯萎得很奇怪。最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看向旧校舍的方向：“那边有奇怪的能量波动。虽然很微弱，但是很……不自然。就像有人在那里放了什么东西。”
她的直觉准得可怕。
“如果我告诉你，那里确实有东西。”我缓缓说，“而且是很危险的东西……你会怎么做？”
琪亚娜的眼睛“唰”地亮了：“那还用说！当然是解决它啊！”
她说得理所当然，就像在说“饿了就要吃饭”一样自然。
“你老爸教你的？”
“嗯。”琪亚娜点头，笑容有了温度，“老爸虽然是个笨蛋，但他教我的东西……我一直记得。‘卡斯兰娜家的人，要保护弱小’——他是这么说的。”
夕阳渐渐西沉，天空染上了橙红色。
“琪亚娜。”我说，“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在保护别人和找到你老爸之间做选择……你会选哪个？”
她愣住了，皱着眉认真思考了很久。
“……我会先保护眼前的人。”她最终说，声音很坚定，“因为老爸说过，如果连眼前的人都保护不了，那找到他又有什么用？”
她看向我，蓝色的眼睛里是纯粹的坚定：“而且我相信，老爸如果在这里，他也会这么选。”
我笑了。不愧是琪亚娜。简单，直接，纯粹得像一张白纸——但白纸上写满了“守护”的誓言。
“那，合作吧。”我伸出手，“你帮我保护这个学校的人，我帮你找你老爸的线索。”
琪亚娜的眼睛亮了：“真的？你知道老爸的线索？”
“现在还不知道。”我说，“但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老爸因为长空市的异常而来……那只要解决这里的异常，也许就能找到他。”
琪亚娜盯着我的手看了几秒，然后用力握住：“成交！”
她的手很有力，掌心有茧——那是长期训练留下的痕迹。
“不过在这之前。”她松开手，表情忽然变得狡黠，“你要先告诉我，你跟芽衣是什么关系？”
“……朋友。”
“真的只是朋友？”琪亚娜挑眉，“我看芽衣看你的眼神，可不像只是朋友哦。”
“那你呢？”我反问，“你看芽衣的眼神，也不像只是看新同学。”
琪亚娜的脸“腾”地红了：“我、我那是……芽衣很漂亮啊！而且做饭好吃，人又温柔……多看几眼怎么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干脆别过脸去，但通红的耳朵出卖了她。
果然。即使少了原作中“救赎”的沉重，琪亚娜对芽衣的那种好感……依然存在。而且变得更纯粹，更像少女懵懂的心动。
“总之！”琪亚娜重新转回头，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我会保护芽衣的！不管发生什么！”
“……那就拜托你了。”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琪亚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好了！我要去找芽衣了！明天文化祭，她说她们班开咖啡厅，我要去当第一个客人！”
她蹦蹦跳跳地跑远了，白色的马尾在夜色中跳跃。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明天。文化祭。能量场可能激活。天命监视增强。琪亚娜提前登场……
所有变量，都将在明天交织。
“系统。”我轻声说，“重新计算明天所有情况的应对方案，加入‘琪亚娜·卡斯兰娜’这一变量。”
“正在计算……警告：变量过多，结果不确定性大幅上升。”
“我知道。”我说，“但至少现在……我们多了一个战力。”
而且是相当强的战力。
夜色渐深。而在女生宿舍的某个窗口，芽衣正看着琪亚娜下午塞给她的那颗糖——包装纸上画着傻乎乎的笑脸。
她轻轻把糖放进抽屉，脸上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