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那被琪亚娜一脚踢飞,口吐鲜血,四肢瘫软,脊椎仿佛已被那一击震断,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蜷缩在地,连呻吟的力气都已丧失地同伴。另一名黑衣人站在原地,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面具下的双眼却因惊惧而剧烈收缩。他死死盯着站在月光边缘的少女——琪亚娜,仿佛自己面前地并不是什么女孩子而是什么洪水猛兽。
“你……你们想干什么?!”黑衣人声音颤抖,虽强作镇定,却不由自主地连退三步,靴底在碎石上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们是天命组织的巡逻队!正规执法者!你们竟敢袭击我们,就不怕被通缉、被追杀至天涯海角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却显得格外苍白无力。那颤抖的尾音,像极了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琪亚娜轻笑一声,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她缓缓抬手,用指背擦去唇角一丝血迹,眼神却如刀锋般锐利:“狗腿子?就不要在这里叫了!”
她猛地转身,目光落在身后的卡莲身上。
“这么漂亮、心地又善良的大姐姐,能犯什么大错?”琪亚娜声音清亮,带着少年独有的炽热与天真,“一定是你们颠倒黑白!是非不分!大姐姐——”她猛然回身,面向那群黑衣人,一字一句道:“本小姐今天保定了!谁也别想从我眼皮底下带走她!”
风骤然停了。
就在这时,阿瑟那苍老的声音却笑出了声,震得空气微微震颤:
“呵……这就是小姐您交的朋友吗?”
阿瑟看着自己面前的琪亚娜,即使隔着面具都能感觉得出老人家此时看着琪亚娜的目光有多慈祥与和善,而且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得出来,对于卡莲能交到琪亚娜这种朋友,从开始就看得出来十分偏爱卡莲的阿瑟感到很高兴。
他目光落在琪亚娜身上,嘴角微扬,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勇气可嘉,胆识不凡……只是——”他轻轻摇头,“太嫩了。”
“阿瑟爷爷……”卡莲低声唤道,眉宇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早知会是这般结局,却仍不愿牵连他人。
“并不是。”她上前一步,声音清冷而坚定,“这位小姐与我无关。她只是路见不平,出手相助。请不要将她牵扯进来。”
“大姐姐!”琪亚娜急声打断,随后自信的说道,“大姐姐放心,我可是很强的!就这些人,本小姐一会儿就能解决!”
说完琪亚娜还极其自信地对着卡莲露出了一个让卡莲放心的笑容。
卡莲怔住,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但很快又被压抑的痛楚取代。
并没有注意到身后卡莲的痛苦的琪亚娜只是不屑的撇了撇嘴,随后继续说道,“这么漂亮有心地善良的大姐姐能犯什么大错?绝对是你们这群人是非不分!卡莲姐姐,本小姐今天保定了!你们谁也别想带走她!
听到,琪亚娜的话后阿瑟沉默了一瞬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平静。
“带卡莲小姐回去吧。”他低声下令,“等待审判。”
“是,阿瑟大人!”黑衣人连忙应命,上前欲押走卡莲。
就在这时——
“谁敢动她!”琪亚娜怒吼一声,身形如电,猛然冲向阿瑟!毕竟擒贼先擒王,只要解决了阿瑟,卡莲就不会被带走了。
“只要解决了你,大姐姐就安全了!”
琪亚娜一边怒吼着,一边向阿瑟挥出了自己的拳头
“呵。”阿瑟轻叹,竟连脚步都未挪动。
“哼,得手了!”看着慢悠悠地连一点规避或者防御的动作都没有做出的阿瑟,琪亚娜暗暗窃喜地想道。
但接下来的事情却证明了琪亚娜究竟有多天真,因为阿瑟左手如风,一记精准的手刀劈落在她后颈。
“呜——”琪亚娜闷哼一声,双眸骤然失焦,随后整个人软软倒下,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瘫倒在阿瑟脚边。
“勇气可嘉。”阿瑟低头看着她,语气竟无半分嘲讽,反而带着一丝惋惜,“年少热血,心向光明……只可惜,技巧太稚嫩。”
他弯腰,轻轻将琪亚娜的身子扶正,脱下外袍盖在她身上,如同对待一个熟睡的孙女。
“将她带回,关入普通羁押室。”他吩咐道,“她只是个被卷入漩涡的普通人,不必受刑。等她醒来,便放她走。”
“是。”黑衣人恭敬领命,扛起一旁还在昏迷的同伴并在卡莲背起琪亚娜后离开了这片后巷。
原地,只剩阿瑟一人伫立。
“尽管,有可能……大小姐你才是对的,但在天命面前,一个人终究还是太弱小了。”阿瑟轻声说道,随后看向了一旁拐角处的阴影之中对着那个方向说道,“那边的朋友,已经没人了,还请出来聊一聊吧。”
小巷之中,空气立刻变得凝重了起来。
吕麟轻笑一声,挠了挠头,从阴影中踱步而出,脚步拖沓,像个被捉住的小偷。“哈哈,没想到竟然还是被发现了吗?”他打着哈哈,“老人家还真是老当益壮啊。”
可他的双眼,却冷得像冰。那笑意未达眼底,毕竟尽管知道不可能,但如果面前的老人真能察觉到刻意隐藏起来的自己的话,那吕麟只能请这位老先生先睡一觉了。
“事实上,并没有先生你,”阿瑟轻轻摇头,目光却落在布洛妮娅藏身的方向,语气忽然变得异常认真,“我察觉到的,只有你旁边的这位小姐。”他顿了顿,随后苦笑着说道,“毕竟就算是现在这样仅仅是与先生您面对面谈话,我的直觉就已经在疯狂的警告我赶紧离开了。”
”所以就算是这样,你却还主动叫出了我们,就不怕我们对你不利吗?“吕麟看着阿瑟说道。
“唉,两位应该是那位有些稚嫩的小女孩的朋友吧?”阿瑟没有选择回答吕麟而是直接说道,“就像卡莲小姐说的,他不应该被牵扯进来,尽管我不知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但还请你们早些离开这里。”
阿瑟说完以后便直接转身,准备离去,长袍在风中轻轻摆动,“明天一早,你们就可以接走她。”
他走到巷口,忽而停下,背对着两人,声音低沉却清晰:“如果有人有眼无珠,冒犯了您的话,还请先生多多海涵。”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如果二位不想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还请换一身衣服。最近这里治安很严,两位的服饰实在是太显眼了,很容易被人误会。”
阿瑟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身影渐渐融入巷外的夜色,如同一滴水汇入深海,无声无息。
在阿瑟彻底离开后,布洛妮娅平淡地说道:“好了,吕麟老师,就像那位老先生说的,我们先去换一身衣服,再去找琪亚娜。”
“嗯,好吧。”吕麟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无奈。
他看着布洛妮娅那副目睹了琪亚娜被抓后仍一脸平淡,甚至隐隐带着“计划通”般冷静算计的神情,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饶是已经与她共事多年,他仍无法理解——琪亚娜那种没心没肺的家伙和眼前这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小家伙之间,究竟是如何建立起如今这种足以称之为“扭曲”的友情的。
“说到底……”吕麟一边跟着布洛妮娅离开小巷,一边低声嘀咕,“你们俩究竟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话说,那位老爷爷貌似很关心那位卡莲小姐啊。”布洛妮娅突然说道。
“没错,可是就像你看到的,那位老人家确实关心着那位卡莲小姐,可那又如何? 纵然个人的实力攀升至令人战栗的境地,可只要尚未踏破那道无形的阈值,便依旧被牢牢锁在身份的牢笼之中。一举一动,皆被无形的丝线牵引:那是责任、是立场、是无数双眼睛背后的期待与审判。哪怕只是指尖轻轻触碰那条界限,仅一步之遥的越界,所要付出的代价,也足以将自己的整个世界拖入深渊。”吕麟见过很多这种人,就算是陈子川这种横压一个时代的存在也会因为身份而被掣肘,从而只能将那些阴暗的东西交给贾诩和李儒。
听到吕麟的话后,布洛妮娅没有回话只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话又说回来,你有钱吗?”吕麟突然发声问道。
“布洛妮娅可以随时黑进程序里修改数据。”布洛妮娅说完就立刻像变魔术一般在自己的手中生成了一个沉甸甸的连某个忍者看了都会露出笑容的快被古金币撑破了的钱袋子。
“既然你能直接修改数据,那为什么不直接生成衣服呢?”看到布洛妮娅的操作以后,吕麟下意识地问道。
面对吕麟的问题,布洛妮娅没有回答,只是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盯着吕麟。
“好吧,是我的问题,我陪你去买!”被布洛妮娅盯地有些发毛的吕麟只能无奈地说道。
第二天,监狱之中
“嗯···好痛!”过了一天终于从昏迷之中苏醒过来的琪亚娜感受着自己那好像要断了一样的脖子,呲牙咧嘴地说道。
琪亚娜刚想伸手揉一揉自己的脖子,才发现自己地双手被绳子结结实实地反绑着,并且自己的双腿也被捆在了一起。
“你醒了吗?”就在琪亚娜还想大喊一些什么的时候,隔壁的牢房之中卡莲的声音却在这时候传来止住了琪亚娜。
“你还真是冲动啊,阿瑟爷爷是我的武术老师,你是不可能赢过他的。”卡莲继续说道,“不过不用担心,我已经和阿瑟爷爷,解释过了,你我昨天只是刚见面,今天早上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琪亚娜艰难地让自己做起来以后,微微抬头,才发现卡莲正跪坐在自己面前,同时手也被两根粗重的铁链拷在了墙上。
“我只是一时大意罢了!”琪亚娜十分嘴硬地说道,尽管自己一招就被秒了,但绝对不能被漂亮大姐姐看不起。
“等等,大姐姐,你说昨天?!”琪亚娜突然反应了过来。
“没错,你已经昏了一天了。”卡莲继续说道。
“算了,大姐姐,你说我能离开了,那大姐姐你呢?”在消沉了几分钟以后,琪亚娜就不再纠结自己被人一招放倒还昏迷了一天的事,转而关心起了卡莲。
“我,可能还要在多呆一会儿。”卡莲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但确仍然平静。
“对了,大姐姐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是琪亚娜!”很可惜智商情商都不在线的琪亚娜并没有察觉到卡莲平静背后的伤感。
“大姐姐,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啊?”琪亚娜好奇的问道,毕竟一来到这里他就遇到了卡莲,随后便一起被关了进来,她连为什么会这样都不知道。
“·····”面对琪亚娜的提问,卡莲选择了沉默,片刻后,她才缓缓说道,“因为····”
但话还没说完狱卒嘹亮的声音却在此时传入了牢房,在小房间里回荡。
“琪亚娜!你父亲和你姐姐来接你出狱了!”
“父亲?”琪亚娜有些迷糊地回味着对方的称呼,随后喃喃道,“臭老爹来了?也不可能啊?”
随着琪亚娜的不断猜测,一种十分不妙的预感渐渐萦绕在了琪亚娜心头。
“好了,快出来!”狱卒轻轻拉开了牢房的门。
“卡莲姐姐,你——”琪亚娜没有立刻出去,而是担心地看向了卡莲。
“你的家人来接你了,就快点出去吧。”卡莲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别罗嗦了!快走!快走!”在解开了琪亚娜身上的绳子后,狱卒不耐烦地催促道,在看到琪亚娜还打算再说几句后有十分不耐烦的推了推琪亚娜,讲真的,他还真没见过这种出监狱还婆婆妈妈的傻狍子。
“别推我啊!混蛋!”猝不及防之下,琪亚娜差点被推倒在地,当即扭头向那人骂道。
“哼,好大的官威啊。”就在这时身着一身考究地欧洲大贵族装扮的吕麟走了过来,神态倨傲,眼神里充斥着对于狱卒的不满,“尽管我的女儿犯了错误,但也不是你能教训的。”
“父亲说的没错,我们会向尼可拉斯主教大人反应一下先生您这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的。”一身贵妇人打扮的布洛妮娅也在这时候补充道。
听到,吕麟和布洛妮娅的话后,狱卒如坠冰窟只能连连求饶。
“琪亚娜,我的女儿,这次惹了这么大的祸,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并没有理会地上求饶的狱卒,吕麟直接看向了琪亚娜。
“我可不承认,你是我的父亲。”琪亚娜看着一副趾高气昂模样的吕麟咬牙切齿地说道,很明显面对吕麟占自己便宜的行为,琪亚娜整个人都有点红温了。
“哼,竟然连自己的父亲都不承认了吗?你这逆女。”听到琪亚娜的话后,吕麟一副吾女叛逆伤透无心的样子指责这琪亚娜。
“你····”看着吕麟在那里飙戏,琪亚娜心中的火气更胜了,
“好了,姐姐,如果你想和父亲吵得话,回家以后,随你的便,如今你的行为只会令我们蒙羞!”就在琪亚娜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布洛妮娅打断了琪亚娜随后看向了地上的狱卒,向其抛出了一袋金币。
“滚吧,另外把你的嘴巴闭好了,记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看到狱卒捡起了袋子后,吕麟适时的说道,同时眼神冰冷地看着狱卒。
“当然,大人,今天您和这两位小姐都没有出现在这里。”狱卒一副狗腿子样地回复道。
所谓,前倨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如今狱卒的表现可谓将这句话诠释的淋漓尽致
看着狱卒那副谄媚地样子,琪亚娜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该继续生吕麟的气还是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