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亚托克斯照顾灵依已经过去了三天。
亚托克斯曾经在帐篷外尝试过各种办法,但哪怕是将周遭环境毁灭一空,到了第二天仍旧恢复原样。
他很确信,自己又卡在类似瑟塔卡那一次一样的无限轮回中了,直到自己找到破关方法为止。
而眼下,在所有环境都不变,只有少女伤势在逐渐转好的情况下,亚托克斯回到了帐篷,他大概知道怎么过了。
又或者说,他大概知道以前自己曾做过什么事了。
“早上好,亚托克斯将军。”
“嗯?今天你记得我?”
“嗯,我还记得昨晚半夜醒来的时候看到你将翅膀收起来,为了不打扰我睡眠。”
她有些好奇的看向了亚托克斯身后的巨大双翼。
“我以为长出之后只能保持展开呢,毕竟太大了。”
“那只能说你对飞升者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我能摸摸吗?你的翅膀,手臂之类的。”
“你三岁小孩吗?……啧,摸吧摸吧。”
翅膀末梢传来被手指拂的感觉,有些暖,但又有点痒。
“不如谈谈你的事吧,灵依,正好我也不怎么了解你。”
亚托克斯也顺便确认一下自己的回忆是否跟少女诉说有太大差距。
“……好,就从我进入恕瑞玛军事学院开始讲吧。”
少女看向了那本蜡黄的笔记本。
“我已经不记得是托谁的期待考入学院了,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窗外的月亮逐渐下落,太阳逐渐升起,两人的影子一点一点的挪动着。
少女讲的不甚完美,故事有些磕磕绊绊,但他基本把少女的学院生活情况给了解完了,只能说跟自己上学时期大差不差,除了自己不是交际花这一点。
“要我说内瑟斯就应该听我的建议,毕业前来几次实战演练,唉……果然是象牙塔里的脆弱小花。”
“……我会像你证明我不脆弱这一点的。”
“哦……我是不是该说我很期待?”
“……”
少女瘪了瘪嘴之后,认真的盯着亚托克斯:“我的故事已经讲完了,接下来是不是该说说你的事了。”
“……我吗?”
老实说,现在的记忆是混沌的,亚托克斯也不确认自己之前的回忆是否正确,如瑟塔卡那般……
……那就编吧,自己对于编故事还是很擅长的,毕竟因为愧疚脑子里都编了一个没亲眼见瑟塔卡死的故事不是吗?
“我有一个普普通通的恕瑞玛家庭,然后普普通通的考上了军事学院。”
“……好普通,我还以为……”
“还以为是那种父母双亡?或者天降大任于斯人?又或者从小天赋超神?醒醒吧,这不是小说,没那么多传奇。”
“后来,入驻军事学院后,我的成绩和素质筛选过了,他们看中了我的指挥能力,把我开始往上培养,哪都好,就是跟我一开始的规划有些出入。”
“你刚开始规划啥?”
“我原本是做好上阵杀敌的打算的。”
“听过想当将军的士兵,我还是第一次听想当士兵的将军。”
“你的第一次有点多,所以把你的手给我放下,别再偷偷摸我翅膀了。”
“然后就在那培养了几年,那几年确实挺无聊的。”
“你成绩应该挺好的吧。”
“怎么说?我觉得我还挺吊儿郎当的。”
“我看到的是你认认真真的把我救了并一直帮我护夜。”
啊,那只是因为不这么做没法通关罢了。
“啊……那还真是谢谢你的评价。”
亚托克斯顿了顿,斟酌下语句,尝试依托回忆继续编造。
“你说的……大差不差吧,至少在当期学员中,我应该算稳定第一。”
“还没毕业的时候,我就被许多的机构和组织邀请过,只要跟他们签合约,就能得到许多的钱,虽然对贵族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当时的我来说可是相当大的一笔。”
“你签了吗?”
“没有。”
“为什么?那些合同有什么限制吗?”
“有是有,大概就是签了之后给他们打工,但主要不是因为这个。”
亚托克斯看向放在自己膝盖的巨剑。
“我只是单纯讨厌他们对平民的做法罢了。”
“平民……做法?”
“用你们那边……抱歉,用我看到的某种更准确点的词来形容说,这个叫做奴隶制来着。”
“奴隶制?”
“就是底层下的人,包括恕瑞玛公民,实际上都是为贵族卖命的存在。大概是这意思,啧,那死定义不记得了。”
“……那我还挺幸运的。”
“你生活在一个wu……一个脑子比较奇葩贵族改良过的领地,所以印象不是很深是正常的。”
“而当时我其实已经有自己的一块领地了,别这么看着我,发的,不是打的。”
“贵族们是有圈子,也就是所谓的党派的,但没一个党派是跟我这样喜欢跟他们说的那些贱民们呆一块的,更别提自贬身份与他们一起工作了。”
“所以当时的我就非常引人注目,非贵族,成绩好,不加入圈子,没亲人,也没什么朋友,还喜欢跟领民玩。”
“所以刚开始他们对我发来了各种邀请,打着荣华富贵或者足够多的领地等等名头,想要我加入他们。”
“你没有。”
亚托克斯撇了一眼少女。
“……哼。”
“所以我基本得罪光了,然后晋升途中就出现了各种小动作,文件丢失诬赖我干的,参加训练时用品被人偷走,又或者在打架时故意摔倒尝试判我犯规禁赛等等等等,一样一样的。”
“只要我加入某一方,收到某一方的庇护,这种情况就会消失,但……我恶心他们到了最后。”
“结果是可以预料的,到最后仍旧只有我一个人离开,跟进来一样。”
实际上在当时离开的没那么轻松,当时他们知道自己喜欢跟领民玩之后对领民们……
“嘛……现在说的这些也只是曾经的碎料罢了。”
说着说着,亚托克斯察觉到已经很久没传来身旁人的话语了。
他抬头一看,少女有些怔怔的望着自己。
“真是……过分!”
亚托克斯楞了一下,随后嗤笑出声。
“呵……你真信啊。”
这些都是我编的,毕竟现在自己的回忆都不一定作数。
“我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