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按照他那已经因为埋得太久而变得有些跳脱的精神状态来看,就算真的知道了,恐怕也只会歪着头问一句:“普瑞赛斯?哦,咋了?”
难不成还能怂了咋的?他手里面握着的可是源石权限,这玩意儿在泰拉大陆上基本等同于管理员账号。
然后当他真正打算调动这份力量时,一个冷颤突然从脊椎骨升起。
【理智消耗殆尽中】:啊,等等。兄弟们,我突然想起个要命的事。我在交界地那边随便搓都没事,但在这儿……这里可是有普瑞赛斯盯着的啊!
而这个时间点很明显也不可能跳出来一个大特老师狠狠的给对面一刀。
也就是说,如果他打算用源石能力的话。
拿了几天权限的他和普瑞赛斯互怼?
真的假的?
博士抬头看了看周遭的环境。
情况已经变得十分危机。海嗣的肢体已经和整合运动的刀剑绞杀在一起,黑色的浓烟与腥臭的海水味充斥着鼻腔。过来营救他的罗德岛干员们虽然战斗素养极高,但面对这种多方混战的绞肉机,如果不能尽快集结突围,等待他们的只有全军覆没。
这些干员,是顶着巴别塔恶灵的凶名,依然选择信任他、冒着生命危险来捞他的家人。如果让他们死在这里,博士觉得自己可能会做一辈子的噩梦。
在这里使用源石权限,能救下所有人。
这种开了挂就能救全家,但开了挂会引来大Boss的憋屈感,让博士头疼得想撞墙。
就在这时,一只宽大、有力且带着温热感的大手,重重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扎基那标志性的、带着一丝狂气却又无比沉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看着这个平日里最不着调、整天在群里发癫,但内心却比谁都细腻的群友,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弧度。
“去做你想做的事情,然后努力去承担后果,而不是在这里因为畏首畏尾而被后果拉扯。”
扎基直视着博士那被面罩遮住的脸,眼神中透着一种霸道:
黑衣青年露出了一个充满自信且狂傲的笑容:
“只要是合理的事情,本大爷给你兜底。不管对面是神还是鬼,敢伸手,我就把她的爪子剁下来。”
这就是扎基对于群友的一贯态度:只要你不是自己作死惹祸,那么作为群里最能打的,他绝对会护短护到底。
看着扎基脸上的笑容,博士只感觉内心深处那种几乎要溺毙人的焦虑感,瞬间被一股狂暴却又温暖的力量给冲散了。
“谢了,大佬。”
博士低声说了一句。这时,一旁的亨特也走了过来,递给他一瓶元气饮料。
“喝点这个吧,虽然味道可能有点怪但能让你更有精神一些。”
这位老猎人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把生命粉尘,随手一撒。莹绿色的光点瞬间覆盖了周围受伤的罗德岛干员,让他们原本枯竭的体力迅速回升。
随后,亨特缓缓拔出了背后的【无情切碎】。
“因为猎人的守则,那些暴徒,我不好直接下重手。但是……”
他身形一闪,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下一秒,一头正欲偷袭的脊海喷吐者被整齐地斩成了两半。切口平滑如镜,就像是用热刀切开了一块黄油。
“像这种不属于人的玩意儿,就没问题了。接下来的防线,交给我。”
猎人不能对人出手,和你海嗣有什么关系?
我勇气太刀也未尝不利呀!
看着这两位靠谱的群友,博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眼神变了。原本那股混乱、疯狂的劲头被一种极度的冷静与坚定所取代。
“阿米娅。”博士轻声呼唤。
“博士?您有什么吩咐?”
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亨特像砍蓝速龙一样虐杀海嗣的阿米娅,闻声转过头。
她惊讶地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博士的手心中竟然漂浮着一块质地纯净到近乎透明的源石。
在阿米娅的记忆里,博士一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职人员,别说战斗,平时提个重物都需要人帮忙。但现在的博士,身上却散发着一种让她感到战栗的、如同深渊般深邃的气息。
博士没有解释,只是自顾自地握紧了手中的源石。
下一刻,有什么事情发生改变了。
在罗德岛干员们惊骇的注视下,废墟中那些原本沉寂的源石结晶突然像是活了过来。它们疯狂地蔓延、生长,化作一道道尖锐的晶体墙,精准地挡住了海嗣的冲击。
更离谱的是,那些结晶甚至会自主生成尖刺,将靠近的敌人瞬间洞穿。
“全员,向十点钟方向突围!杜宾,带队跟上这些家伙。”
博士的声音不再是通过通讯器,而是直接在每一个干员的脑海中响起。
然后,博士随手往地上一丢,几块源石瞬间炸裂,从中竟然走出了数十名身材高大、手持各种武器的混种战士。这些在交界地被他“转录”并存储在源石里的家伙,此刻成了最可靠的肉盾。
而走在最前面的,则是之前那一头在摩恩城被打败的手持大剑的狮子混种。
原本捉襟见肘的兵力,瞬间变得充裕起来。
“博士……在操控源石?”阿米娅看傻了,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石棺里待久了产生了幻觉。
但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
有什么东西在躁动。准确来说,是她传承自特雷西娅的、那份名为【文明的存续】的遗产在疯狂示警。
有什么意志,降临了。
此时,内化宇宙中。
一个穿着洁白实验服、留着褐色长发的女性缓缓睁开了双眼。
普瑞赛斯感受到了。源石的底层权限正在被人大规模调用,而那个记录……
是“预言家”。
她不理解为什么那个应该在沉睡,应该失去记忆的人会突然能够操控源石,于是,她决定亲自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就在她准备去干扰那一边的状况的时候。
在内化宇宙那虚无寂静的平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着精壮胸膛、顶着一头暗红色刺猬头的青年。
他正双手插兜,带着一脸狂气而又不屑的笑容,挡在了这位女祭司的面前。
“哟,女祭司是吧?”
扎基歪了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