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酒？”
“对，发酒。”
光是发个酒会引起这么剧烈的反响吗？
艾莉诺坐在我旁边，双腿抱膝，“西瓦尼亚是禁酒的。”
“禁酒？”
“对。就算能买得到价格也很高，要么就是劣质私酿酒。”
“为什么会禁酒呢？”
“这个就比较复杂了……谢谢。”
有一个人走过来，拿着好几瓶酒。
“你的。”他将酒瓶递给我。
“哦，谢谢。”我接过酒后，看到那个人就往右走去。在我们右侧还有一些人没有酒的样子。
德尔也接过一瓶。
我转过头来。
“打开来喝吧。”艾莉诺此时已经相当休闲的打开酒瓶像野营一样坐在地上慢慢品尝。
看向手里的酒瓶，酒瓶是棕黄色的，半透明。里面的液体，装满到瓶口的4/5。
“因为西瓦尼亚这个国家认为饮酒并不符合魔导理念，而且有误民生。近几年政府禁售，就导致形成了大致禁酒的局面。”
“啊。”我喝了口酒，感觉口感醇厚，味道是中等偏上。
突然感到不对劲。
“那我现在喝的酒是？”
艾莉诺朝我妩媚的笑了一下。“猜猜看。”
这样熟悉的感觉使我回想起街上询问艾莉诺那三个麻袋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的时候。
我想起了那三个麻袋。
难道说？
“那三个麻袋里装的不会是酒吧？”
“对，就是酒。”
当时交货的时候，放在那里的几百个麻袋。“那之前我们看到的那么一大堆麻袋，莫非都是？”
“都是酒。”
啊？都是？那几个袋子里装的不是石头吗？
“他们把东西混起来了，你能看到看到露口子装的都是岩石，其他的就不一定了。”
原来是伪装吗？
我看向握在我手中的钱袋子。突然感觉沉甸甸的意外有分量。
“好好品尝吧。”艾莉诺一边喝酒一边说。
……再过了大概五六分钟左右，有一个身体壮实年轻男子过来接待我们。
我们并没有原路返回，而是沿着另一条矿道离开，兜兜转转之后，打开最后一道大门，出了洞窟，出口也是全新的，这里另有一座铁桥。这里的行人倒有一些。此时和带路的青年男子道了别。
再之后，我们沿着铁桥穿过迷雾走出去，出去之后就是城镇。
至此，我们的交易结束。
“好了，在这个城市休息一下吧。我们要在这里待两天，买点东西。先找家宾馆休息一下吧。”
来来回回，最终我们找到一家宾馆。
此时，艾莉诺正在前台结账，我和德尔坐在一旁的长椅子上休息。
“妈妈，我回来了。”门口有一个年轻女生的声音传来。“店里来新客人了？你们好。”虽说是问了一句，但她根本没往这边看，只是匆匆赶过我身边。灰色长发，带着个帽檐宽大的魔法尖帽。原本我还以为这只是个会一闪而过的景象。
“对了，有东西忘拿了。”
然后她转过身来。
我以为也没什么事，经过一天的折腾，又是骑飞龙，又是探洞穴的。早已疲惫不堪了，眯着个眼睛，恍恍惚惚。
但即使如此，我也能注意到她此时猛地停下脚步，盯着我看。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么？
我有点清醒过来，稍微在长椅上坐直了身体。
但她还是在盯着我看。
我努力观察她盯着的方向，发现原来看的不是我，而主要是德尔，德尔躺在我的腿上睡觉。
没问题吧，有什么奇怪的吗？现在反正看起来两个都是女生。
“有什么事吗？”我向她问道。
她什么话也没说。指了指德尔身上的某处。
那里正是一瓶酒。
你，你没有喝吗？德尔。
此时我冷汗直流。不知说什么为好。
“……好漂亮的棕色瓶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为了保险瓶身并没有标上任何标志。
“哈哈，是水啊。”我逼着自己笑着回答。
“这样么。”她又看了我一眼，最后迈出脚步向外走去。“妈妈，我再出去一趟。”
“好，早点回来。”店主在那边说道，最后继续和艾莉诺攀谈起来。
丝，我倒抽一口凉气。还好没被发现。赶紧将那瓶酒藏了起来。
“走吧，上楼。”交谈好价钱，艾莉诺和我以及德尔一起上了楼梯。
不过接下来就是另一件事。
————
“你不脱衣服吗？”艾莉诺坐在床上问我。
“哈，哈……我，我喜欢先洗好澡再脱衣服呢。”
艾莉诺疑惑的看向我。
“不对，是先脱衣服再洗澡……不，不对，是先进浴室再脱衣服再洗澡。”
“可你最后都要光着吧？”
“……呃，是，但是，啊，对！对了！德尔会跟我一起洗！”
她看着我。
“……就，就是……”
……这种局面简直是无解题。
“……我来帮你脱？”
大可不必。就算要脱，也是我脱你的。
脑子发烫，不管了。
我拉住在床上，还没睡醒的德尔，三步并作两步的奔到浴室里。
浴室和现实世界的并不一样，更有点类似于室内温泉。
我泡在温泉池里，终于感到一丝安逸。德尔在我的旁边游泳。
相较于房间大小，这个温泉池真的是格外的大。
没想到泡温泉竟然这么舒服，感觉身体都要被融化了。
温泉池的水，呈轻微的琥珀色，并不完全透明。不知为什么会这样，有一种淡淡的香气。
“怎么样。”浴室的门被突然拉开。艾莉诺走了进来。
……我一惊，向后看去。
你你你，
全身坦白。
大饱眼福。
赚到了不亏。我大脑完全宕机地继续享受我的温泉待遇。
艾莉诺泡在我的旁边，我努力不去看。
“这边的药浴怎么样？”他在我的旁边泡进来。水面里传出哗的声响。
“药浴？这是药浴吗？”
“对，不然我不会选这里。你的手臂不是受伤了吗？”
现在还记得吗？感觉心里暖暖的。
手臂处传来异常的触感。也许是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
我转过头，定睛一看，是她扶起了我的胳膊。
“哪里疼？”她红色的头发此时沾湿了点水，在额前半撒开来。紫色的眼睛，晶莹的看向我。
“……这，这里吧。”
“是这块吗？”
“对，是这里……嘶。”
“……现在会有点疼。”
她的手上萦绕起水花，然后凝为珠体的形式。
琥珀色不透明的水，此刻变得透明起来，开始冒出浓浓白烟，珠体变成半固体的形状。
“这是？”
“也是振动系魔法，但这个比较复杂，加入了其他几系的形式。有机会我会教你的。”
呈半固体状态的珠体，贴在我的皮肤之上，我感到一阵微微刺痛，随后是相当的通畅感。
“……你自己也想象一下，这种通畅感在你的拉伤处放大。”
我开始闭着眼睛想象，刺痛感逐渐全部消失，转化为血流的通润和整个身体的舒适。
“好了，吸收的很快。”艾莉诺在一旁躺下，像是完成一件大事。相当舒适的倚着头开始休息。享受温泉的美好。
“这个温泉究竟是什么？”
“这个不是温泉。只是普通的药浴。”
艾莉诺仰头，闭着眼睛。微沉到水里面，又浮上来。把自己的头发完全打湿。
“西瓦尼亚很著名的就是这个。”
沉默一会儿。
“……对了，那你猜猜看这是什么药浴如何？”艾莉诺转了个身，背朝上，玩味地看向我。
“这我猜不到。”
“西瓦尼亚盛产一种矿石。之前你在那个矿场里也看到过。”
“……是那个黑色的铁一样的东西吗？”
“对，它准确的名字叫做禁石。”
“禁石？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本身是一种很柔性的魔法材料。可以当做魔法介质使用。不过它最重要的作用是限制魔素流动。”此刻，埃莉诺笑着的样子在我看来有些魅惑。
“当然，在人类的魔法体系里，是没有魔素这种东西的，人类对魔法体系的构建主要基于的是感觉。”
“感觉？”
“对，就像你把火绒点燃一样，但先不提这个，我要提的是另一种生物。龙。”
说到龙，我可就熟悉了。我看向在前面游泳的德尔。与其说是游泳，不如说她是在水面上平移。
“根据人类对龙的了解，龙的魔法体系里，有魔素这个概念。龙对魔法体系的构建主要是基于龙族的魔素网络。”
“魔素网络是什么？”
“先谈谈在风语谷的龙。来到风语谷的龙，一般是因为一个原因，痛苦。”
“为什么会痛苦呢？”
难道是有人打它们了？不行不行，变成绿皮恐龙的话。我肯定打不过德尔。
“因为魔素网络太过敏感了，对龙来说，无论他们是处于什么状态，只要活着，就会无时无刻感知到魔素的存在。虽然对我们人类而言，魔素看不见，摸不着。但对龙族来说是非常切实的东西，龙无时无刻在感知周围魔素的变化，因而可以构建网络。但是周围魔素变动太频繁就可能会使它们痛苦。”
“那么你再猜为什么风语谷有这么多龙？”
我联想到了之前去过的矿场。那个矿场就在风语谷。而那个矿场里面我又看到了，那些黑灰色的铁，也就是禁石。
“莫非是因为，风语谷是禁石矿山，禁石本身又有抑制魔素流动的作用，而抑制魔素流动可以使龙对魔素变化的痛苦减少。”
“对，最后导致龙会喜欢住在禁石矿山，风语谷。”艾莉诺又背过身来。正身躺在温泉。
“而其实现在我们泡的药浴，就是禁石药浴。而之后我们要做的也是禁石贸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