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是日式咖喱饭。长崎素世的手艺很好,咖喱的味道浓郁却不腻口,配上软糯的米饭,非常美味。
“好吃!”近藤未花一边吃一边由衷地称赞。
“你喜欢就好。”长崎素世坐在对面,小口吃着饭,表情平静。
两人安静地吃完一顿饭。
碗筷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来洗碗吧~”收拾餐具时,未花主动说。
素世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未花卷起袖子,开始洗碗。
热水冲刷过碗碟表面,在水槽里溅起细小的水花。她洗得很认真,每一个碗都翻来覆去洗好几遍。
素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红茶,静静地看着她。
“未花。”她忽然开口。
“嗯?”未花转过头。
“......没什么。”素世移开视线,轻轻啜了一口红茶,“你继续洗吧。”
“哦......”
未花重新转回头,但心里却泛起一丝涟漪。
(刚才...素世是想说什么呢?)
她不知道。
但素世应该是有心事。
......
洗完碗回到房间,近藤未花关上门的瞬间,她整个人瘫倒在床上。
(这一天过得...真是太累了。)
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精神上的。
她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能露出破绽,也不能让素世起疑。
(我做得还好吗?)
她望着天花板,陷入沉思。
(素世现在...对我是什么样的看法呢?)
她想起今天学琴时的情景。
素世教她持琴、调整她姿势时轻柔却坚定的手指,还有她示范时那专注而沉浸的神情。
低音提琴低沉的声音,仿佛在两人之间系上了一根看不见的弦。
(也许...她已经开始接受自己这个“妹妹”了。)
但这还不够。
她需要成为素世更重要的人。
重要到失去的时候,会痛不欲生...
近藤未花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她需要更多的精力来面对接下来的挑战。
窗外,月亮升起,月光洒进房间,在床边投下清冷的光。
夜深了。
但那低沉琴音的余韵,仿佛还留在她的指尖,久久不散。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时,近藤未花醒得比往常更早。
她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声,然后猛地坐起身。
(今天要继续!)
她对自己说。
(要更自然地融入姐姐的生活!)
洗漱完毕后,她换好制服下楼,发现客厅里已经有动静了。
厨房传来水流声和轻微的碗碟碰撞声。
近藤未花放轻脚步走到厨房门口,看见长崎素世已经系着围裙在准备早餐了。
她的动作一如既往地从容不迫,将鸡蛋打入平底锅时几乎没有溅起一点油星。
“姐姐早~”未花轻声打招呼。
素世闻声回过头来,眼眸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清澈。
“早。”她点了点头,“早餐很快就好了,你先去坐吧。”
“我来帮姐姐吧~”未花没有离开,而是走进厨房,“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吗?”
素世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两秒。
“那...麻烦未花帮我把那边的面包切片吧?”她指了指料理台上的吐司袋。
“好~”
未花挽起袖子,打开吐司袋,小心地将面包一片片取出,放在砧板上。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煎蛋的滋滋声和切面包的轻微声响。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料理台上,重叠在一起。
“未花。”素世忽然开口。
“嗯?”
“昨晚睡得好吗?”
未花切面包的动作微微一滞。
“还...还好。”她回答,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姐姐呢?”
“我也很好。”素世说,声音平静,“只是昨晚做了个梦。”
“梦?”未花抬起头。
“嗯。”素世将煎好的鸡蛋盛进盘子,“一个很普通的梦。”
她顿了顿,补充道:“梦里的我在弹贝斯,但我不是独自一个人。”
未花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另一个人是?”
“不知道。”素世转过身,将盘子端到餐桌上,“梦总是这样,等醒来就忘记了。”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那真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梦。
但近藤未花注意到,素世的手指在放下盘子时,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她在说谎。)
这个念头让未花的心跳加速。
(或者说...她不愿意承认。)
......
早餐时,气氛比平时更安静。
近藤未花小口吃着煎蛋,目光时不时瞟向对面的素世。
素世端坐着,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动作优雅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但眼神深处似乎萦绕着一层薄雾,让人看不清其中的情绪。
“姐姐。”未花终于忍不住开口。
素世抬起眼。
“今天放学后...我还能跟你学琴吗?”未花问,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素世沉默了几秒。
那双眼眸静静地注视着未花,像是在审视什么。
“如果你不觉得累的话,当然可以。”她最终说。
“不累!”未花立刻摇头,“我一点都不累!”
“那就好。”长崎素世的嘴角似乎弯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今天教你简单的音阶。”
“嗯!”
未花的笑容更灿烂了。
她低下头继续吃早餐,没有看见素世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
去学校的路上,两人并肩而行。
清晨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吹动了素世的长发。未花走在她身边,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
(那双手......)
她想起昨天学琴时,素世手把手教学的感受。
(那么轻柔,又那么坚定。)
“未花?”
长崎素世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
“怎么了,姐姐?”
“你最近...”长崎素世侧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好像一直在走神。”
近藤未花的小脸一热。
“没有啦...”她小声嘟囔,“只是...在想事情。”
“未花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