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风云世变,独属于“芙莉卡”这个名字的时代已经过去。
在大陆中段,以“君名”立世的三人:芙莉卡、艾芙妮、卡蒂娅,皆已归于秘境。
包括年迈而来的洛塔尔,四人及其亲属从精灵的赐福中长生,也遵照精灵们的要求行事:
不可混淆世界的进程。
他们以各自身后的羁绊为各群各居,在精灵们引以为傲的“白石之城”中隐居。
翠绿,自然的色泽,独爱春色的精灵们也同样分割出这片岛屿——她们将“盖尔之地”交还给人类,因而让“斯图亚特家族”在曾经由精灵们栖息的北岛为王,作为精灵的后代,他们短暂地与英格兰融合,却又并非是“亲密的关系”。
北岛的环境逐渐变化——不再是永恒翠绿的森林与丘地,而是参与到世间四季岁月的更替之中。
至于“白石之城”…
“真是艳福不浅的女人,英雄芙莉卡。”
女王芙蕾雅实际上对芙莉卡的存在很是头疼——芙莉卡和人类的女皇艾芙妮一同而来,如果只是这样那也就罢了。
私心让这位白骑士带来了所有的家眷,只是未有多少子嗣罢了,可这也依旧让人头大。
芙莉卡眼下在精灵世界隐居不过数年,她又有了些子女!
反观联邦女王卡蒂娅——她与洛菲雅厮守在“时间的树种”边,同样作为人类的英雄,卡蒂娅也被赋予了某种使命,她也就没心思考虑儿女之事。
洛塔尔夫妇年事已高,尽管获得长生,寿命自然要比芙莉卡等人更短,他也无欲于儿女情长,只是和妻子一同为芙莉卡的儿女作为某种“引导者”教导着出路。
唯独芙莉卡——此次觐见,她的身边仍然是挂着那些孩子的乳齿幼音,这和芙蕾雅最初的预想不一样…
“呵呵…至少我有心力不会让深爱我的人难过,这等艳福也该属于我~”
那白发盈飘的女士仍然如此自信,在其白袍与白羽冠帽下的模样虽已有了成熟之态、眼中也饱有睿智之志,却在口头上仍然是那副青年的壮志模样——她曾试着再度返回大陆去协助子嗣,芙蕾雅无奈从了她几次…
“唉…好吧,时间紧迫,我就不多寒暄了。”
芙蕾雅不再过问有关于瑟伊等人的事情,毕竟她知道这些夫人也多是睿智之人,她们的子女当然也在帮助自己完成精灵一族的使命。
使命,没错——精灵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应使命而来”。
在千年前,精灵的闯入仅仅是为了校正“世界的错误”,她们发现这片大陆并不是“魔法的世界”,便隐藏心力、学起了最初的弓射与蛮力。
“这么多年过去了,终于来了吗?”
芙莉卡一听便知道芙蕾雅要开始实施计划,便就示意孩子们去陪同女王禁卫军们玩耍——这些禁卫军还挺喜欢这些孩子的,毕竟他们是“英雄的子嗣”,未来也会为精灵的使命尽责。
在白石城内大殿的中枢,庞大到足以用夸张形容的树根自天而降,在大殿的上方,那树根的顶端正在缓缓分出枝节,如此向下,在芙莉卡与芙蕾雅的眼前,一扇幽邃的大门已在树根错分出的枝节缝隙中打开。
这如同神迹一般的情况,令芙莉卡不免大睁开眼、细细思索着。
“芙莉卡,你所属的世界已经稳定——那场宗教战争之后,世界的轨迹已步入正途,现在…是该由你来帮我们了。”
长生与援助的代价,现在是到了偿还的时刻了。
“让我猜猜,这扇门的背后就是你们所谈及的‘另一个世界’?”
听到芙莉卡仍然冷静的回答,芙蕾雅女王微微点头中作答:“不,是‘更多的世界’。”
“?!”
芙莉卡不敢相信的是:像自己这样看见的——由多个大陆岛屿与文明组成的世界,竟然通过一扇门而存在多个!?
“‘白石城’是我们的‘据点’。上千年的时间不过是我们漫长岁月的一点流沙,既然被赋予了如此伟大的生命,我们当然亦有伟大的目标——‘克里斯托’的人类刺客们之中就有我们的目标,他们…是‘灾厄’的信使。”
“灾厄?”
“他们挑起战争、吸纳死亡。这就是他们在你的世界所做的事情,为的便是唤醒‘灾厄’。呵呵…在你的世界中,我们看见的是‘战争骑士’,这个灾厄只能被‘强大且理性的英雄’克制,而在数百年前我们就知道——这个人就是你。”
这就是为什么精灵们早早就与弗雷德里克这位法兰克尼亚的伯爵建立起一丝丝的联系,并且愿意在“兄弟内战”中帮忙并打光了最后的男性精灵。
芙莉卡眼睁睁地看着大殿四周神奇的现状:一个个水晶球中不断显露出那些过去的场景,在其中一个水晶球中,自己“死亡”的画面正在重现,那是在“艾卡莉德”掩护芙莉卡躲藏起来的那个冬天的事情。
在那场对于“艾卡莉德”这个灵魂而言的死亡绝境中,芙莉卡死于躲藏雪中的一场重疾。而在被精灵们改变的历史线路上,年幼的芙莉卡被精灵们巧妙地借助科隆大主教的身份与菲欧娜这位女孩的善心所救治。
“我们很高兴你有如此的智慧,不得不说——你这位‘人类的皇帝’做得还算不错。不过,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对于其他世界而言,却不过是一场微小的挑战,毕竟这里到底还是你们人类自身的矛盾所致的灾难…”
“你是说,其他世界里,像你们一样能够运用这种‘神力’的人…是很普遍的?甚至可能不是人类?”
“你醒悟得很快嘛~我们会在这里设下一个不被世俗所察觉的根据地,你会和卡蒂娅女王坚守于此,而我们将去往下一个世界——如果可以的话,我认为你与瑟伊这位夫人的一位子嗣也可随我们前往。”
“你是指…?”
“芙蕾德莉卡,你与瑟伊最骄傲的女儿。我们无法窥探她的命运,这意味着她有无穷的可能——这正是我们在寻找的目标。我原以为这应当是我与你所诞下的子嗣,但现在看起来…呵呵,你舍不得她?”
“我和瑟伊以及大家都舍不得,但我认为芙蕾德莉卡一旦成长,也必须要经历磨炼…我很好奇这扇门的背后是什么?她会有怎样的危险?”
“很符合一位父亲的考虑——以我们的经验来看,漫长的岁月里,我们鲜有死亡的经历,但在这个世界,我族已完全融入其中,扮演着‘突兀的外来者’的身份,却是在战争中遭受伤亡…我无法向你保证她能每一次都活着回来,但你在坚守这里的情况下,我能保证——当她回来的时候,你们仍然能如往常那样生活。”
在芙蕾雅的注视下,芙莉卡受领了她自己的责任——培育自己的女儿:芙蕾德莉卡。
但她的方针不再是严厉的责罚与训练或者是溺爱,而是开始观察自己的女儿。
从5岁到15岁,她观察自己的女儿喜欢什么、想要什么。结果,不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芙蕾德莉卡,深受芙莉卡影响。
“我当然会像父亲大人一样,解决好一切的。”
芙蕾德莉卡主动效仿芙莉卡早年的训练,与芙莉卡的艰苦训练不同,她同样还会得到精灵姐姐们的赐福与教导。
在“神力”与世俗武力的加持下,芙蕾德莉卡,终于背负起了由她的父亲芙莉卡所传承下来的包袱——责任。
芙莉卡与卡蒂娅留守在这个世界的白石城,她们二人要阻止“外域恶魔”的涌入,即:那道足以穿梭到其他世界的门背后,同样也会有“不可名状之物”的入侵。
为防止生变,隐居在此的大家不得不向精灵们请教“神力的运用”,芙莉卡便在芙蕾雅走后,与艾娃一同驻守在大殿中——她是这里的“王”,但在那王座的背后,却是通向另一个世界的大门,也是恶魔侵入的唯一途径。
“芙蕾德莉卡…”
她总是能在数十年后见到自己冒险归来的女儿,她像往常那样听着女儿讲述另一个世界的故事,芙蕾雅与瑟伊等人则在一旁用“记忆”来记录这些见闻。
芙蕾德莉卡也总是需要父亲与母亲们的帮助,芙莉卡有过一次将职责交予卡蒂娅、只身穿过“世界之门”去援助女儿的经历。
在那里,他看见了与自己的世界完全不一样的道路:人类与恶魔,或是人类与“灾厄的信使”以神力相搏,简直就像是“神明与恶魔的棋盘”。
“莉卡,欢迎回来。”
这一次,芙蕾德莉卡再度归来,可很快,带着“莉卡”这个名字,她马上就要踏入一个看起来平常、却会将其困扰数百年之久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