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情绪稳定下来,林雨霞立刻就意识到现在两个人的姿势是多么的暧昧。能用这种姿势怀抱她的人,不是恋人就只能是妈妈。
她连忙一把推开虞言,贴着墙站了起来,又连忙把身上的灰尘拍掉,将风衣重新裹好。哪怕是这样,一抹红霞依然不受控制的在她的两颊散开。
“不好意思,魔术师小姐。我不应该怀疑你。”林雨霞像是为了岔开话题一样,连忙开口,“但是你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你的行动都是为了什么呢,我认为不停的在无限的楼梯间向上爬,对我们的处境没有任何的改善。”
虞言笑了一下。呦呵,还敢质疑我,看来是吓的还不够。
不过虞言还是拍了拍墙壁,一脚将已经四分五裂的画布碎片踢开:“雨霞,现在是课堂学习时间。我来提问你。”
现在不是继续恐吓林雨霞的时机。刚刚受过一轮轰炸,她需要的是一个能为自己带来安全感和温暖的良师益友、一个保护神。这就是虞言现在需要扮演的角色。
“你认为,随着我们的楼层不断向上,画布中的我们好像要破画布而出,身后还有黑影在追赶,这意味着什么?”
林雨霞张张嘴,只感觉刚刚褪下的恐惧感又像是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就在这个时候,她感觉一只手掌握住了自己的手。那是纤细的没有一丝伤痕的魔术师的手,看起来像是出自哪个雕塑大师的杰作,握起来的时候却能感受到淡薄的温暖感。那是活人的触觉,让林雨霞一阵心安。
身边有这个人在陪着的话,似乎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虞言看着林雨霞飙升的好感度微笑不语。
“意味着我们正身处于危险之中,意味着我们每一次行动都会让自己陷入更糟糕的境地?”
听着林雨霞的回答,虞言摇头晃脑。
“不对啊,雨霞。不是这样的,你要多想啊。这是个很简单的逻辑,你不会想不明白的。”
“什么是危险?是有刀剑指在你的面前,是有法杖正对准你,是你面前的人正在施展源石技艺。这才是危险。将两个人困在走不出去的楼梯里,然后扑上几张画布,这不叫危险。”
“如果拥有了能够直接了当的威胁其他人的能力,没有人回去选择舍近求远的。既然我们只是在一直兜圈子,就说明我们没有什么危险,正相反,我们十分的安全。”
林雨霞忍不住反驳:“可是你也看到了,画中的我们确实在被逐渐逼近———”
虞言的脸突然凑了过来,在林雨霞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虞言已经举起手机,闪亮的快门声响起,手机上显现出了两个人贴在一起的照片。
“这是什么?”虞言将手机在林雨霞面前晃了晃。
“是···是照片?”林雨霞一愣。
“既然你能分得清摆在你面前的是照片,怎么就不能接受,挂在走廊里的只是一幅画而已呢?”虞言轻笑着,“难道你还在幻想着,画中的自己是被囚禁的灵魂什么的?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是假的。”
林雨霞恍然大悟:“是的,原来是这样,因为你拥有和梦境相关的源石技艺,所以才能如此明确的认定我们其实———”
虞言摆了摆手指:“不是哦。只不过我才不会摆出画中那么难看的表情,那肯定是假的。”
···你开心就好。
“既然是由人设计的陷阱,那么自然就不存在永远走不完的楼梯,也不存在只出现在画里的鬼影。那些都只不过是为了让来客止步的障眼法。”
“既然楼梯不是无穷无尽的,那么就是以我们身处的位置来向前向后生成的,这栋洋房断电也是因为这个吧,因为一旦由足够明亮的光源的话,立刻就要露馅了。”
“我本来是想通过快速的通过楼梯,让生成的速度赶不上我们经过的速度,进而让这里崩溃的。”虞言笑着高举起自己的法杖,“但是现在既然都说明白了,我也懒得继续跑下去了。”
一颗闪亮的萤火从虞言的法杖上向上漂浮,越过楼梯的栅栏随后炸开。没有爆炸的声音,只有刺目的明亮笼罩了整个楼梯间,将这片不大的空间从底到顶全部照亮。
“雨霞,这就是我教给你的第一课。”在光芒照亮的那一刻,林雨霞听到伴随着虞言的声音,周围的空间不停的出现如同玻璃破碎般的刺耳的声音,“无论面对什么,永远不要先感到恐慌。”
终于,虞言和林雨霞看到面前的景色如同破碎的镜子一般稀里哗啦的裂了个干净。虞言接过林雨霞手里的手电筒,向四处扫射。堆满了垃圾和废材的走廊,坚固的楼梯扶手,还有开在客厅和二层走廊的窗户正透着外面星星点点的月光。
她们两个人好像在无穷无尽的楼梯里走了很多层,但是实际上只爬了半层而已,连二楼都没到。
虞言将手电筒向二楼照去,看到了一个矮小的身影正站在楼梯口的位置。那是一个孩子,头顶有着毛茸茸的耳朵,身后有着毛茸茸的大尾巴,怀中还抱着一个玩偶。
这不是巫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