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主教办公室,坐落于奥地利上空的天命总部的浮空岛群,尽管整个浮空岛群都显示出一种极具科幻风格的建筑风格,和整个世界都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但作为整个天命最高统治者,大主教的奥托的办公室却极具一种顾不得感觉。室内,厚重的橡木地板在脚步下发出低沉的回响,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羊皮卷与熏香混合的气息,仿佛时间本身也在此凝滞。这里是权力的中枢,是五百年来人类对抗崩坏的意志中枢,而此刻,这中枢的心脏,正被一股无形的张力所充盈。
“主教大人,您的客人已经带到了。”
琥珀的声音清脆而恭敬,如同清泉滴落玉盘。她站在门边,一身深紫与银边交织的女武神制服勾勒出干练的身形,发丝微卷,垂落肩头,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微微低头,目光落在那稳稳坐在宽大橡木办公桌后的男人身上——奥托·阿波卡利斯,天命的大主教,一个名字足以让整个世界为之震颤的存在。
他端坐于高背椅上,他面容俊朗,眉眼温和,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春风拂面,令人不自觉地放松警惕。然而,那双祖母绿色的眼眸深处,却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藏着五百年来所有权谋、牺牲与秘密的沉淀而在这些之后的最深处还有这一丝丝及其难以察觉的疯狂与清醒。
“嗯,谢了,琥珀。”奥托的声音温和得如同邻家兄长,语调轻柔,毫无压迫感。他抬眼,目光扫过站在厅中的几人——尤其是邵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微光。
“几位还请坐,另外,琥珀,还请送一壶龙井茶过来。”他语气从容,仿佛这是一场寻常的茶会,而非两位顶级战力与天命掌权者之间的博弈。
“多谢。”邵开口,声音平静如古井无波。
吕麟紧随其后,只淡淡重复了一句:“多谢。”他站在邵身后半步,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眼神却及其隐晦地打量着坐在办公桌后的奥托,并在心中暗自评判着这个不知为何总给吕麟一种及其割裂的男人。
邵对于奥托的安排,仅仅表示了口头上的感谢,随后便没有再言语什么其他的;无论是对于邵还是奥托,有一点二人都是心知肚明的,尽管名义上现在的二人是上下级的关系,但一人是自神话之中归来的先行者与传说中的军神,两人名义上是上下级,但在这权力的棋盘上,他们从来都是对等的执棋者。。
而且二人都心知肚明,双方都不信任对方,如果邵真的作出一副感恩戴德的作态,那么这不仅是在侮辱奥托,也是在侮辱邵自己。
邵没有客套,没有寒暄,甚至连最基本的礼节性寒暄都省略了。她只是坐着,像一座沉默的山,压迫感却比任何咆哮都更甚。
察觉出邵和奥托之间那种及其异样的气氛的由乃和八重樱只是在像奥托表达感谢以后迅速找地方坐了下来,不再言语。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奥托只会一笑而过,并不会生气,如果是齐格飞那种空有武力的奥托还会高看一眼,面对其他人,例如说凯文,奥托则会微笑着通过一个个交易完成自己的目的,但唯独面对邵,奥托只会感觉到蛋疼,前提是他还留存着这个器官的话,因为根据奥托从虚空万藏哪里得出的情报,奥托得出了一个让他彻底无语的结论,在自己彻底将自己的计划推进到最后一步之前,邵完全有能力在任何时刻掀桌子。
“邵,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对我存在一些偏见啊。”在所有人都落座后,奥托无奈地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
“你我都知道,从你我初次见面开始,我就从来没信任过你。”邵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如果不是不放心其他人,我在刚才就应该直接甩门而出了。”
厅内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吕麟眉头微蹙,手指不自觉地搭上了腰间的剑柄。他知道,邵这句话,已经不是简单的不敬,而是**裸的挑衅——对一位支配天命五百年的主教的挑衅。
可奥托没有动怒。
他只是轻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无笑意,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平静。他五百年来见过太多狂妄之徒,可邵不一样。邵不是狂妄,他是真实地拥有掀翻棋盘的力量。奥托从虚空万藏的情报中得知:在奥托真正完成自己这500年的悲愿之前,邵是唯一一个能在任何时刻终结他计划的存在——依靠韬略和自身的武力,即使自己有着五位S级女武神中的其他三位以及那位仙人的帮助。
“呵,我的朋友,你真是说笑了。”奥托勉强笑了笑,声音略显干涩。五百年来,他第一次感到如此尴尬。不是因为被冒犯,而是因为——他无法反驳。
“我并没有任何说笑的意思。”邵直视着他,眼神如冰,“奥托,如果不是你现在坐在这个主教的位置上,对于抗击崩坏有利的话,你觉得我会不会像你从虚空万藏那边了解到的一样,来一次‘清君侧’?我想德莉莎应该会很乐意的,毕竟……天下岂有五十年的太子?”
这句话如一把淬毒的匕首,直插奥托心头。
“……”奥托沉默。他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邵说中了他最深的恐惧。他不是天生的主教,他是篡位者。他坐上这个位置,靠的是谋略、牺牲与无数隐秘的交易。而邵,是唯一一个有资格、有能力、也有理由将他从神座上拉下来的“旧时代之影”。
厅内陷入死寂。
连琥珀在门外都屏住了呼吸。她知道,这场对话已不再是权力的博弈,而是两个时代、两种理念的碰撞。
奥托终于动了。他缓缓抬起手,拿起左手边的通讯器,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琥珀,通知幽兰戴尔,请来一下主教办公室。”
“哼。”邵一声冷哼,终于收回目光。她不再言语,但那眼神中的杀意,却如寒夜中的刀光,久久不散。
她知道,奥托叫幽兰戴尔来,不是为了谈判,而是为了“换人”——用一个她无法真正敌对的人,来打断这场即将失控的对峙。
面对表现得心态已经崩了的奥托,邵选择了借坡下驴,并没有选择接着再用那些自己都觉得过于惊世的语言去攻击奥托的心态,因为单纯的语言并不会真正让面前这个男人,尽管奥托的表现已经完全可以让人感到邵面前的这个男人心态已经崩了,换句话说就是奥托已经麻了,但邵很清楚,自己面前这个男人的一切表现不过是伪装罢了。
“那么,老朋友,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和这两位小姐能够单独进行交流。”在挂断通信器后,奥托微笑着说,尽管这微笑异常的勉强。
“呵,”面对奥托的说辞,邵面无表的笑了,不过这与其说是笑,倒不如说是面无表情的嘲讽。
而奥托,在挂断通讯后,终于露出一丝真实的神情——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疲惫的释然。她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上的彩绘壁画。随后直白地对着另外的三人说道:“你们千万要记住,面前这个男人的所有话都不能信。”
就在这时——
“扣扣。”
敲门声响起,如同命运的钟声。
“请进。”
奥托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弧度之大,仿佛连AK都压不住——他从未如此期待过一个人的到来。
门开。
一位少女踏入厅内。
她身着天命标准正装,深蓝与银白交织的制服衬托出她挺拔的身姿,金发微卷,如阳光洒落,碧眼清澈如高原湖泊。她步伐坚定,却带着一丝少女的轻盈,仿佛战场上最锋利的剑,却裹着最纯真的灵魂。
“主教大人,您找我?”
声音清亮,带着几分敬意,却无半分卑微。
“幽兰戴尔?”邵终于动容,微微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好久不见了。”
“是邵前辈啊!”幽兰戴尔原本严肃的神情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如同冰雪初融,“真是好久不见了!我听说您归来,可一直没机会见您!”
她快步上前,眼中满是欣喜。在她心中,邵不仅是传说,更是她年少时的偶像,是那个在训练场一剑击败所有教官、却会蹲下来帮她系好鞋带的“前辈”。
邵望着她,目光复杂。她记得那个总跟在自己身后默默努力的小女孩,如今已成长为天命最强的S级女武神之一。她的气息沉稳,剑意内敛,眉宇间多了几分坚毅,却依旧保留着那份纯粹的赤诚。
“这几年你成长了不少。”邵缓缓道,“看来你经历了很多。”
“嗯!”幽兰戴尔用力点头,“我一直在追您的脚步。”
她的话语真诚得让人心疼。她不知道,自己崇拜的前辈,刚刚正与她敬重的主教大人,在这厅内进行着一场无声的生死博弈。
奥托静静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既欣慰于幽兰戴尔的纯真,又痛恨于她的“不懂”。他清楚,幽兰戴尔是邵唯一不会真正伤害的人——因为邵曾亲口说过:“她像极了我失去的妹妹。”
“咳咳。”奥托轻咳两声,试图拉回主导权。
“抱歉主教大人,我和邵前辈许久未见了。”幽兰戴尔立刻意识到失礼,连忙转身,郑重行礼,“请原谅我的失态。”
“没什么。”奥托微笑,“接下来,邵小姐就拜托给你了。我想,由身为好友的你来接待,应该没问题吧?”
“当然!”幽兰戴尔挺起胸膛,眼神坚定,“我一定好好招待邵前辈!”
奥托满意地点头。他知道,幽兰戴尔的出现,不仅打断了那场危险的对话,更让邵失去了继续施压的理由——因为邵不会在幽兰戴尔面前展现真正的杀意。
“那么,邵小姐接下来就先请你和幽兰戴尔逛逛了。”奥托温和地说,“我想,许久未见的你们,应该有很多话要聊吧?”
“好的,奥托大人。”邵平静回应。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奥托,最后落在幽兰戴尔身上,语气难得地柔和了几分:“走吧,比安卡。”
幽兰戴尔眼睛一亮,立刻上前挽住邵的手臂,日常生活之中沉着冷静的女武神此时就像只欢快的小鸟般引着她向门外走去。
就在他们即将踏出门口时,一直沉默的吕麟突然开口:
“主教大人,既然由乃小姐和樱小姐已经送到了,接下来也没有在下的用处,不知在下可否跟随邵大人一同离开?”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开厅内的平静。
奥托目光一凝,随即恢复如常:“当然可以。吕麟先生一路辛苦,去休息吧。”
吕麟微微颔首,快步跟上。
门缓缓合上。
厅内重归寂静。
奥托的脸上再次挂上了那种完美的笑容,随后对着还留在办公室中刚刚从奥托和邵之间的交锋缓过神来的由乃和八重樱说道,“好了小姐们,接下来就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了,还请不用担心,接下来只是单纯的谈话罢了。”
而门外,夕阳已沉入地平线,余晖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邵走在前,幽兰戴尔用一种轻快的步伐跟在身旁,吕麟则沉默的走在两人身后。
“前辈,”幽兰戴尔忽然轻声问,“您和主教大人……是不是关系不太好?”
邵脚步微顿,望向天边最后一抹残阳,缓缓道:“有些人的笑容太完美,完美得……不真实。比安卡,记住,权力中心没有纯粹的善意,尤其是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
幽兰戴尔怔住。
而吕麟在邵身后,低语道:“邵,多谢了。”
面对吕麟的道谢,邵只是隐晦的摆了摆手示意吕麟不必多谢。
“那个家伙,我不喜欢他。”回味着自从见到那个男人以后心里那股突然浮现出的厌恶感吕麟面色沉重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