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琪亚娜也通过了属于自己的测试以后,无论是琪亚娜,芽衣还是最为麻烦的布洛妮娅,都收获了圣芙蕾雅给予的信任,但接下来的发展却和几人的设想天差地别。
学园长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合金门缓缓闭合,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锁死声,如同命运之锁落下。芽衣、布洛妮娅与琪亚娜三人站在门前,身影被拉得细长,像三尊被遗忘在时光边缘的雕像。
没错,在几人成功的赢得了学园长以及副学园长的信任以后,三人被十分干脆利落的请出了学园长办公室,现在还在办公室的里的只有德莉莎,邵以及吕麟。
“我们……算是通过了吧?”琪亚娜小声嘀咕,一边活动着被犹大松开后仍有些发麻的手腕。她穿着标志性的深蓝战斗短裙,发丝微乱,碧绿的眼眸中满是不解与不甘,“既然答对了,干嘛还把我们赶出来?又不是犯人。”
她声音未落,楼道拐角处一阵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声音响起。
刚刚申请完休伯利安维修费用的姬子从拐角后面走了出来。
“姬子老师。”芽衣上前一步,语气恭敬而克制,“你也……收到了通知吗?”
姬子没有立刻回答。她目光扫过三人,尤其在布洛妮娅身后的重装小兔19C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低声道:“没错,但很可惜,我没法向你们透露德莉莎临时通知让我过来参加会议的具体原因究竟是什么,但我可以透露和吕麟有关系。”
“吕麟?”琪亚娜一怔,声音陡然拔高,“他?和吕麟又有什么关系?吕麟究竟干了什么?”
但姬子没有回答琪亚娜,只是耸了耸肩随后推开了门,然后快速进入了办公室随后办公室的门被再次反锁。
布洛妮娅的指尖微微一动,重装小兔悄然启动,光学迷彩如水波般荡漾,试图渗透门缝,捕捉一丝声波或热源信号。然而,所有探测数据在接触门框的瞬间便被彻底扭曲、吞噬,连一丝回音都未留下。
“是最新型的隔音技术与加密技术。”布洛妮娅收回设备,声音低沉,“这种级别的加密技术,布洛妮娅只有在可可利亚妈妈单独和其他执行官讨论时见过……所以…...吕麟哥哥究竟又干了什么事?”
空气仿佛凝固了。
芽衣微微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布料。作为吕麟的爱人,老实说面对现在的情况芽衣不担心吕麟基本上可以说是不可能的,但事到如今芽衣所能做到的只有等待了,毕竟以芽衣如今身份的敏感性,任何过激的行为都只会让吕麟陷入被动。
“阿麟……千万不要有事啊!”芽衣轻声祈祷着,声音几乎被走廊的寂静吞没。
无人回答。
三人伫立在走廊中,窗外的天色正由橙红转为深紫,暮色如潮水般漫过圣芙蕾雅学园的塔楼与训练场。远处,警报系统已归于沉寂,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们曾数次试图靠近——琪亚娜甚至提议用战术烟雾弹制造混乱,布洛妮娅则尝试通过地下通风管道部署微型探测器。但每一次尝试,都在触及结界边缘时以失败告终。重装小兔的量子传感器显示,办公室内部的时间流速似乎与外界存在微弱差异,仿佛那扇门后,正进行着一场超越常规物理法则的对话。
“这不只是保密。”布洛妮娅收起设备,声音低沉,“这是‘隔离’。他们在讨论的事,看来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知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走廊的灯光自动调亮,昏黄的光线洒在三人身上,映出她们各自不同的神情——琪亚娜的焦躁,布洛妮娅的冷静,芽衣的沉思。
三个小时,如同三个世纪。
终于,在夜幕完全降临之际,办公室的门再次开启。
德莉莎走在最前,银发在夜风中轻扬,平日里带着慵懒笑意的蓝眸,此刻虽然带着疲惫但更多的却是一副如释重负后的解脱。则邵紧随其后,手中握着一叠加密数据板,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但指尖无意识却有规律地敲击着数据板的边缘的动作,还有眉宇间的轻松感,却明显地是在告诉别人,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副学园长与作战指挥此时心情明显不错。
姬子走在最后,肩上的疲惫已无法掩饰,毕竟刚申请完休伯利安的维修费就马不停蹄地被德莉莎要求过来参加会议,是个人都扛不住吧,不过尽管疲惫感显而易见,但姬子整个人都是一种兴奋的神色。而走在最后的,则是吕麟。
“吕麟!”琪亚娜立刻迎上前,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你们究竟在里面说了什么?”
芽衣与布洛妮娅也迅速靠近,目光紧紧锁定他,等待着哪怕一丝线索。
吕麟停下脚步,目光缓缓扫过三人——琪亚娜的焦灼,芽衣的隐忧,布洛妮娅的冷静与警惕。他沉默了几秒,随后轻轻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温和地笑容,声音低沉而坚定:“现在,还不到你们知道的时候。”
“为什么?”琪亚娜声音提高,“我们好歹也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伙伴!我们也有权利知道!”
“正因为我拿你当朋友,所以有些事情才不可能告诉你,”吕麟的笑容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量,“有些信息,知道得越早,危险就来得越快。你们现在的任务,是等待命令,而不是追问原因。”
“抱歉,芽衣。”吕麟看着张了张嘴但终究没有问出来的芽衣,说道,“即使是你我也不能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三人脸上,声音压得更低:“我只能说……有些事,一旦知晓,就再也无法回头。而我……还不确定你们是否准备好面对那个真相。”
德莉莎这时轻笑一声,打破了凝重的气氛:“好了好了,孩子们,别在这儿堵着了。天都黑了,食堂的布丁可不会自己跑进你们嘴里。”
邵也微微一笑,拍了拍布洛妮娅的肩:“你们做得很好,今天的应对很出色。但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姬子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了三人一眼,那眼神中有着嘱托,也有着警告。
随后,四人陆续离开,背影在暮色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三道伫立原地的身影,和一片被夜风卷起的落叶,在空荡的走廊中打着旋儿。
“……他们到底在谈什么?”布洛妮娅低声问,声音几近呢喃。
芽衣望着那扇紧闭的门,轻声道:“我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阿麟不可能会害我们的,所唯有这一点我深信不疑。所以,既然他不想让我们知道,那么说明他真的是为了保护我们吧。”
“好了,你们还吃不吃饭了?”回首,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几人,吕麟不由得招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