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欢迎回来，约会得怎么样啊？”
结束了一天“约会”的许昭昭推开房门，不出意外的，房间里果然有人。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沈听竹和徐静倒是不见踪影。
江念晴带来了个她不认识的黑色板子，正把这东西插在电脑上画画，看见她回来，抬头打了个招呼。
苏雨桐和叶知夏在许昭昭的床上，扭打成一团，还在不停嫌弃对方，两个PSP被遗忘在一旁的地上。
两人看见许昭昭回来，这才停下打闹，整理了一下衣服，拉着她坐到床边。
“额……很开心。”许昭昭有些脸红。
“你光说开心，谁会懂啊？”苏雨桐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赶紧说说你们玩了什么啊！”
“也……也没玩什么。”许昭昭想了想，“就是看了看鱼啊。”
“就这？就没聊点什么？”叶知夏拿起许昭昭房间里的蒜头蛤蟆玩偶抱在怀里，脸颊微微泛红，“水族馆听说很适合约会，你们……有没有……”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聊了很多！”许昭昭有些兴奋，双手不停比划着，“我们聊了关于自由、灵魂、意识的哲学话题！”
“啊？”×2
叶知夏和苏雨桐同时傻眼，江念晴没有说话，只是用平时看程溯的眼神看着许昭昭。
“不是，你是被程溯同化了？脑回路怎么这么离谱？”苏雨桐双手按在许昭昭的肩膀上，不停前后摇晃，“一整天的，就这？”
“还、还有！我们还去看了海豚表演。”许昭昭被晃得眼冒金星，赶紧把程溯给她挡住水花的事情全交代了。
这回连江念晴也起了兴趣，三人一起围着许昭昭，缠着她问东问西。
正在几人面红耳赤地讨论程溯的青春迷你版英雄救美，房间的门又打开了。
“我们回来了……嗯？昭昭已经回来了啊？”沈听竹带着徐静走了进来，两人拎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里面装满了零食。
“你们聊什么呢？脸都红了。”徐静放下了塑料袋，把里面的可愛多分给众人。
“我们在聊程溯的裸体！”江念晴举手。
“噗！”×5
刚吃进嘴里的甜筒直接被喷了出来，众人知道真相的，不知道真相的，都麻了。
“不是，你们听我解释！”许昭昭“啪”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等等，你们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徐静用一种混合着慈爱和欣慰的眼神看着许昭昭：“昭昭啊，你终于长大了。”
“长大什么啊？”许昭昭差点崩溃，“就是他衣服被水淋湿了，把衣服脱了换一件而已，刚才我都说给她们听了！”
“不，我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念晴肯定在断章取义。”
“那你说什么长大啊？”
“你当时能没晕过去，对你来说已经很难得了。”
“……”
许昭昭只能给徐静和沈听竹重新解释了一遍，然后趴在床上，把头闷在枕头里，不时发出“嘿嘿”的笑声。
徐静：“算了，别管她了，还是商量一下明天你们谁去吧。”
沈听竹第一个举手：“我就算了，我最后一个吧。”
苏雨桐和叶知夏先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随后两人开始大眼瞪小眼。
谁都想先去，谁都不敢先去。
最后还是苏雨桐下定决心，一拍桌子，“明天我去！”
……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程溯这天一大早，就打着哈欠到了图书馆门口，等着苏雨桐。
真是头挠破了也想不通苏雨桐突然约自己到图书馆干嘛？
话说昨天不是才被许昭昭约出来的吗？难不成这几个小姑娘达成了什么协议？
好在没等多久，苏雨桐就从拐角一路小跑到了程溯面前。
“早上好！”苏雨桐眨着漂亮的茶色瞳孔，脸上带着细密的汗珠。
程溯：“哦，早。”
“太冷淡了！精神一点！”
“不是，你大早上的犯什么病？”程溯翻了个白眼，你又不是森下下士。
“你才有病！”苏雨桐轻轻踢了一下程溯，拉着他就往图书馆里走。
清晨的图书馆格外安静，高大的落地窗将阳光滤成柔和的光束，洒在排列整齐的原木书架上。空气中弥漫着旧书纸张特有的干燥香气，只有偶尔响起的翻书声和极低的交谈声。两人很快找了个不错的位置坐下。
“你非要约我来图书馆干嘛？”程溯还是说出了这个困扰着他一整晚的疑惑。
上次遇到这种想不通的问题，还是猜沈听竹的密语。
“就是想让你给我补习啦！”苏雨桐从包包里拿出几本练习本，真就开始做题。
程溯又是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就这？
他总觉得苏雨桐还有其他原因，只是又不好意思刨根问底，只能一边用码丽丝生成解题过程，一边思考怎么套话。
很快，静谧的图书馆就只剩下签字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苏雨桐啊，你家离这里还挺远的吧？”程溯开始旁敲侧击。
“是啊是啊，早上起来搞头发就费了老大劲，这里离得又远，还好我起得早，不然你就有的等了。”苏雨桐头也没抬。
“那你怎么不选个近点的地方？”
“哦，这个啊。”苏雨桐看向程溯，露出了小狐狸一样的笑容，“因为你可以在这取材啊。”
“取材？”
“你之前的小说不是写完了吗？我看你快一个月都没开新书，就猜你是没灵感了，所以带你来图书馆，你可以找找资料。”苏雨桐抬着头叉着腰，感觉自己应该狠狠刷了波好感度。
程溯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了：“你……没看我上传的完结感言？”
“那是什么？”
“怪不得呢。”程溯哑然失笑，“我在作品相关里上传的，意思是以后不写了。”
“不写了？”苏雨桐瞪个大眼睛，“为什么不写？你写得不是很好吗？”
程溯叹了口气：“太忙了啊，学姐没说我在和沈叔叔忙着做生意？”
“说是说了……就是没想到你会直接不写小说了。”苏雨桐欲哭无泪。
不过这句话倒是不经意间泄露了情报：江念晴之前说是从沈听竹那听到的消息，现在苏雨桐也证明了这一点，看来这几个小姑娘私下有联系。
老马，你怎么看？是不是有刁民想害朕？
码丽丝：几个女高中生聊天很少见？
……也是。
程溯摇了摇头，把疑点甩在脑后，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看着她快哭出来的表情，问道：“那，要不我们去街机厅？”
苏雨桐倒是想换个地方，可是自己昨天做的所有预案全都是在图书馆，那这怎么办？
电光火石之间，她想到了和许昭昭以前的某次闲聊，赶紧开口：“程溯，你不觉得……在图书馆约、约会，很有青春感、很有王道剧情的感觉吗？”
“少看点小说吧，我都不写这玩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