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昭昭,你为什么这么激动啊?不是说好了的吗?”苏雨桐放下PSP,抬头看了一眼许昭昭。
许昭昭被吓得后退了半步,回忆了几秒才开口:“才不对!你们……你们说的明明就是找个时间和程溯出去玩一玩,才没说是约、约会!”
这苍白无力的辩解让旁边的徐静捂着脸,不忍直视。
就连还在打游戏的叶知夏都忍不住侧过头,用带着看小学生的眼神看着许昭昭:“两个互有好感的、同龄的男生和女生,单独出去玩,不是约会?”
“啊……这,是,不对,不、不是……也不对……”许昭昭开始无意识地挥舞双手,语言系统彻底崩溃。
看完好戏的沈听竹把书放到一边:“明天同意让昭昭去的,举手!”
“同意!”×4
除了当事人,其他四人几乎同时举起了手。
“啊啊啊!你们怎么回事?”许昭昭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土拨鼠般的尖叫。
“行了行了,别想这些了。”作为她的外置大脑,徐静把她按在了电脑椅上,“不如说说你想和程溯去哪约会?”
“才才才,才没有想约会!”许昭昭的声音忽然拔高,连缇欧都被吓了一跳,“我才没有想过和他牵着手,走过种满悬铃木的大街,看片片落叶。也没想过和他在落日时的天桥上并肩……啊!”
说到一半才意识到不对的许昭昭又一次宕机,她蜷缩在座位上,把滚烫的脸颊埋进膝盖,半天不肯再开口。
“算了,没救了。”徐静把电脑椅推到一边,连带着上面坐着的许昭昭也被一同转移。
“你要干嘛?啊啊啊!你住手啊!”刚刚陷入自闭的许昭昭一抬头,就看见徐静轻车熟路地打开了抽屉。
她赶紧扑过去,想要阻止徐静掏出她的黑历史。可惜晚了一步,徐静已经拿出了那几本笔记本。
“呜呜呜,完了,全完了!”有些崩溃的许昭昭抱着膝盖,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流下宽面条泪,“这就是你们非要在我家见面的原因吗?就为了欺负我,嘲笑我?”
“哪能啊,还不是因为你家离我们几个家都近啊。”沈听竹拿过其中一本笔记本,“静静拿出来的是什么东西我都不知道。”
对啊!她们不知道!
许昭昭的大脑回路瞬间找到了关键词,从角落弹了起来,赶紧掩饰:“这,这就是我写的……小、小说!感觉太丢人了,才没好意思说。”
“哎?这样啊……”沈听竹翻阅着笔记本,脸上流露出一种掺杂着好奇和怜悯的表情,“嗯……写得还不错吧。”
许昭昭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她长舒一口气。
可还没等她擦擦汗,继续解释,沈听竹就开始补刀。
“文笔还行,就是程溯的还原度不够。”
“啊啊啊!你……”
“你的下一句话是‘你怎么知道原型是程溯?’”
“你怎么知道原型是程溯?”
许昭昭和沈听竹两人几乎不分前后地开口。
许昭昭听见后眼睛瞪得老大,愣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你……看出来了?”
正拿着另外几本笔记本的其他女生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最后还是江念晴举手:“还原度不够怎么能看出来?”
“竹子姐!你唬我!”许昭昭可怜兮兮的,被调戏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沈听竹露出带着狡黠的笑容:“昭昭,你就招了吧,是你选明天约会的地点,还是我们看完你的幻……‘小说’,然后帮你选一个呢?”
被玩弄于鼓掌间的许昭昭,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像孙大圣遇上如来佛祖的无力感,她重新缩回了小角落,又把头埋在了膝盖上。
过了很久,才发出闷闷的一声“水族馆”。
沈听竹和江念晴互视一笑,露出“计划通”的表情。
……
第二天,穿着一条纯白色连衣裙,戴着草帽的许昭昭出现在水族馆入口的树荫下,裙摆被微风带起温柔的弧度。
一想到昨天的鸡飞狗跳,她就忍不住直叹气。
一房间里所有女生……除了徐静,都喜欢程溯,为什么她们会让我去和程溯约会啊?难道不应该像电视剧里那样互相使绊子,然后又装无辜吗?
“许昭昭,早上好啊,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程溯从马路对面一路小跑到了她的面前。
他的声音打断了许昭昭的思考,她连忙深吸几口气,试图压下过快的心跳。
“没关系,我也才到。”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
“额……许昭昭?生气了?”程溯看着脸色冷淡的许昭昭有些奇怪。
“没有。”
“没事,生气了直说啊,刚才我来晚了是我的错,实在抱歉啊。今天你尽管说、尽管玩……”
许昭昭看着一个劲道歉的程溯眨了眨眼睛:“可是……我真的没有生气啊。”
“啊这……”程溯挠了挠头,“可是你刚才的反应很冷淡啊,不是生气吗?”
“……”许昭昭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能明说是和喜欢的男生出来玩太紧张了吧?
她想着程溯刚才的手足无措,忍不住笑出了声:“才没有生气!好了,我们走吧!”
经过刚才的小插曲,许昭昭放松了很多,她大着胆子,拉上了程溯的衣角,脑子里开始回忆昨天其他人提供的锦囊妙计。
“就穿这套连衣裙,正好能衬你的胸……身材。”江念晴从衣柜里翻出了连衣裙。
“明天胆子大一点,拉着他的胳膊,最好假装不经意地碰一下他。”沈听竹开始上课。
……
还没想完,两人就到了售票处。
“您好,两张票。”程溯递过了钞票。
“等一下,我带了学生证。”许昭昭赶紧从包里翻出了学生证,递给了售票处的小姐姐。
小姐姐接过学生证,看向两人:“就是一张成人票,一张学生票是吧?”
她的眼神中写满了故事,像是在回忆自己逝去的青春,又像是在看诓骗高中生的渣男。反正程溯被看得感觉心里发毛。
“等等,我和她是同学,能不能也给我一张学生票?”他倒不是真在乎这点钱,主要是想澄清自己真不是渣男。
“同学?”小姐姐看了看学生证,又打量了一下程溯。
眼前的男生面容俊朗,笑容带着淡淡的清爽,像是夏日里的波子汽水,又像是她记忆里的青春。
就是……
“您这身高快一米九了吧?还有这胳臂上的肌肉……怎么看也不像高一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