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曾许下愿望。
———要永远像现在这样幸福下去!
要汉娜和拓真,大家永远永远都开开心心地在一起!
因此橘雪莉就算早早发现了远野汉娜的秘密,但也只是静静看着远野汉娜背着自己“金屋藏娇”。
她知道少年真正爱着的人是她而非她,就像她也真正爱的人也是少年一样。
直到少年彻底离世,少女又选择追随他而去,负责收拾这一切的她才默默走上前台,为他们操持起一场仅有自己能够出席的葬仪。
枢拓真复活后几乎切断了所有社会联系,远野汉娜也并非真正的引人注目的大小姐。
所以这场葬礼注定简单。
何况枢拓真“再度死去”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挚友的相继离去让橘雪莉重返孤身一人,已年近四十的她有想过模仿远野汉娜的行为,但心底却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她不应该那样做。
她如果那样做了,一定会辜负少年为她所作出的一切。
辜负那个雨天,辜负他的鼓励,辜负他为自己准备好的太多太多。
她去了一趟她们年轻时期去过的神社,归还了那已陈旧卷边的御守。
她轻轻抚过那张合照:照片上,远野汉娜笑得灿烂如初夏,身旁是那名她同样熟悉的青年。
橘雪莉的目光忽而移向门口,仿佛看见了来时的路,看见了那个总想成为侦探的少女时期的自己。
也看见了此刻正静静立于门边,她在神社内所遭遇的,答应实现她愿望的神明————
【我来履行约定了,神大人。】
【只不过是在舞台上扮演‘侦探’而已,这事情人家年轻时就很拿手了~】
任务早已结束,少年看不见这些,但少女祈求幸福的心愿仍在继续。
梦醒时,天色仍是半夜。
从平静的日常回到冰冷的监狱,这云泥之别的落差感让枢拓真一时缓不过气。
胸腔里充沛洋溢的情感令少年难以自已,小雪在病痛中苍白的脸,她小声祈求自己“忘记她”时的表情仍在眼前。
就算少年在模拟里拯救了橘雪莉她们,结束了孤儿院的苦难,却仍对正在另一个世界里等着他的她无能为力。
除非……
冰上梅露露的治愈能力?
【模拟评价:A+】
【评价奖励可带走物品次数4次,隐藏任务完成可带走物品次数1次。】
【隐藏的可带走物品选项已解锁。】
【基于评价,宿主可一共带走以下5祥物品。】
【当前可带走物品:
橘雪莉的赎罪券(隐藏):此券可纳未竟之言,可收前望之时。
袖珍手枪:简单易用,但杀伤力不足,可带至现实或下一次模拟中。
金钱:你于模拟中积攒下的财富存款,可带至现实或下一次模拟中。
画作:你于模拟中创作的任意画作一副,可带至现实或下一次模拟中。
两个意义不明的隐藏奖励,还有三个普通选项。
枢拓真直接忽略了金钱与画作,在上一次模拟中他为了治病并没有攒下太多钱,也没有称得上传世经典的画作。
就算有,也难说有没有用。
天才如梵高的《向日葵》也得等到他死后才是绝世名作。
再看进度奖励里的【怪力】魔法,枢拓真觉得手枪也不是必需品,七步之内他比枪快。
而且魔女岛内也不是没有手枪,他想要完全可以想办法去仓库拾一把。
实体存在的三件物品突然出现在怀中,尤其是那本写着英文字母封皮的笔记本,让枢拓真稍稍安心。
有了LiveNote,便意味着有了第二条命,枢拓真的计划也多了容错余地。
只要继续模拟下去,拿到冰上梅露露的【治愈】魔法后,再通过【神秘奖励】回到原本所在的世界……
此时此刻的少年满脑子都被那道雪发的身影所填满。
上铺的少年因心绪而导致的轻颤,在双人床的传导下格外明显,更别提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里任何声响都被无限放大。
床架有节奏的轻晃、织物摩擦的窸窣、甚至少年压抑的呼吸声,都传入到了冰上梅露露的耳朵里。
难、难道说?
冰上梅露露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梅露露猛地用薄被蒙住头,却隔绝不了那恼人的晃动。
黑暗里,想象力反而更加猖狂,像是沿着床铺钻进了少年的被窝里要去一探究竟,看看他的手到底在里面捣鼓些什么。
但要是真看到什么的话,那也太尴尬了吧?
冰上梅露露足趾难堪地蜷起,双手死死捂住发烫的耳朵。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为什么偏偏在她的上铺?
难、难道说这也是大魔女的启示?
所谓关心则乱,说的就是冰上梅露露现在,满脑子都是大魔女的她忍不住揣摩起枢拓真此举是不是别有深意。
大魔女既然将少年送到她身边,肯定有着大魔女的意思!
床铺上传来的动静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还更明显了。
当然,别误会。
枢拓真其实是在拿怀里的钢笔在LiveNote上提前写好自己名字的大部分笔画,以便遭遇意外时能够立刻添上最后一笔而复活。
但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的冰上梅露露却是要哭出来了。
擅自误以为枢拓真在快速施法的冰上梅露露,下意识以为少年把自己当成了施法材料。
‘肯定是因为监狱里都是女生,他身为男生无法融入气氛而感到压抑吧……’
冰上梅露露攥紧被角,心底却止不住胡思乱想。
但话是这么说,一辈子都只待在魔女岛上,与男性接触经验几乎为0的冰上梅露露连纸上谈兵都不配。
听着上铺越发急促的呼息,冰上梅露露脑子里已经自动脑补出了一整套十八禁剧情。
‘啊啊啊……大魔女在上,这、这算什么啊!’
梅露露猛地坐起来,又立刻“啪”地躺回去,生怕动作太大惊动了上铺的“施法者”。
双手死死捂住脸,指缝里却还是忍不住从指缝偷偷瞄向上铺的床板,仿佛能透过木板看见枢拓真此刻的表情。
——肯定很痛苦吧?
——肯定很需要治愈吧?
——大魔女把他安排在这里,安排在她的身边,不就是为了这种时刻吗?!
‘对、对啊……大魔女的启示……一定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