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
无人的街道上,老旧的路灯大部分都已损坏,灯珠寂灭,无法发出任何光辉,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还在苟延残喘般坚挺,但也已经是日薄西山之态,寂灭只是时间问题。
毕竟夜晚几乎都没有人会外出,路灯也就失去了作用。
在落日镇,偶尔也会有深夜外出后彻底失踪的居民,这样的人往往又会被认定为陷入了神隐。
因为如此,倒也成为了某些不法狂徒们用于遮掩自身罪孽的方式。
在夜晚紧锁房门,不仅仅是为了防备野兽,还有那些趁着黑夜外出犯案的狂徒。
星泽家。
安静的一户建。
房屋不大,门窗很少,为数不多的几个,还被窗帘完全遮盖。
仿佛其内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此刻,安静无声的街道,诡异的脚步声响彻。
那道宛若尸骸的诡异生物,沐浴着夜色,月光撒下,偶尔显露出其苍白到诡异的部分身躯。
它于星泽家门前站立。
那对空洞的眼眸,安静的注视着星泽家的房门。
片刻,它嘴角微微弯起。
走上前,轻轻敲击门扉,同时,口中吐露出熟悉的话语。
“星泽同学!星泽同学!我是白木,快开门,我有事要找你…”
在落日镇,还有一项禁忌,那就是,如果有外来者于夜晚叫门。
那么遇到之人绝对不要打开。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在门后出现的东西会是什么。
之前就有相应的例子,一户惨死的人家,在第二天被发现时,房门呈现打开状。
那怪物动作诡异,竟然能发出白天时与白木完全相同的声音。
屋内也有了动静,仿佛是有人正在过来。
不远处的某个角落,白木手持木剑,悄悄隐匿于黑暗之中。
在黑夜回到家中封锁不出。
这对于他而言并不是什么禁忌。
毕竟他还未觉醒之前,就尝试过在夜晚时外出。
毕竟艺高人胆大。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得以知晓那于林中吃人的怪物到底是什么。
不过那时的他并未贸然出手,毕竟他并不清楚这只怪物的实力如何,亦或者是身上是否携带某些特殊的危险病菌。
虽然以他的判断,如此肉身孱弱的怪物,哪怕拥有一些奇异之能,只要反应果断,再配合以雷霆之势偷袭,那么就算不能一下斩杀对方,也必然能将其重创。
这也是之前白木观察了怪物那么长时间的收获。
这东西很狡猾,智力也很高,模仿他人声音什么的,对于这种怪物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才能。
因为如此,它们才能用声音蛊惑他人开门,进而发动悍然袭击。
而通过其无法直接破门而入这一点,就能看出,这些怪物的实力也没有夸张到能够斩开铁皮的程度。
这样一对比,白木对于自身与其交手后的胜算有了一定的自信。
而今天,他原本是想在其外出的路上将其处理掉的。
毕竟在知道了三人已经被这只怪物锁定之后,就明白这怪物绝对会在夜晚来到三人的家外进行诱惑。
只是当他看到那怪物的首选目标竟然是星泽雏之后,却先压下了出手的冲动。
今日的他,已不同于以往,如果说之前的他,与这只怪物交手,尚且需要耗费几分心力才能将其斩杀,现在的他,哪怕只凭借血肉之躯,也能将其撕成两半。
更何况,他手中还有进行过加持的武器。
斩鬼咒印,这东西对于这种诡异的生物有着强大的斩杀效果。
如此,他反而成为了为数不多的,有实力在夜晚的落日镇行走的存在。
他目光安静,注视着不远处的诡异生物。
他听到了怪物模仿自己的声音,并未感到奇怪。
就像是某些野兽进行狩猎时的智慧一样。
只是不知道这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来源是什么。
或许,与那隐匿于原始森林之中,从不与外面进行直接交流的浅上一族有关吧?
目光中,那怪物嘴角弯起,显露出诡异的弧度,几乎要撕裂到耳根。
它不断敲击房门,语气愈发急促,仿佛在门外,真的有白木在焦急的呼唤星泽雏开门一样。
但就在这时。
那一直紧闭不动的房门,在轰的一声巨响中骤然洞开。
白木骇然看去,那是一只无比巨大的干枯手掌,一把探出房门,在怪物惊恐莫名的表情中,宛若抓住了一只虫子。
只听吱呀的一声,那怪物就被捏成了一摊肉泥。
咀嚼声响起,宛若掌心有一张大嘴,那怪物剩下的尸体就这样被那巨大的手掌蠕动着吞噬。
片刻之后,那手掌缓慢收回。
咔哒!
房门重新关闭,只留下些许灰雾残留。
如此巨大的动静,却并未引起周围住户的注意,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
白木眼眸深邃。
这星泽家果然隐藏着秘密。
那只手…到底是什么?
而且,为什么屋里的星泽雏好像没有一点察觉的样子?
还是说…那只巨大的手,就是她的动静?
白木想到了自己老爹告诉自己的话语。
星泽家…很神秘。
她们来到真渔岛,似乎也是有所目的。
白木脑海中浮现了星泽雏白天时与自己的对话。
孩子来到真渔岛,会更加健康的成长。
……
呼!
回到家里,将身上残留的寒意驱散,但刚才那异常恐怖的一幕,还是让白木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那只巨大的手,以及那只手上,蕴含着的远远超过白木之前所见过的所有灰雾生物的灰雾。
白木看了一眼手上那经过加持的木刀。
这玩意,能对那只手造成伤害吗?
他沉默不语,只感觉胸口的御守,缓缓释放出温暖,仿佛是在安慰自己一般。
……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还未醒来,便听到了院子里传来了铲泥土的声音。
白木睁开眼,从床上下来,来到窗边,拉开窗帘。
刺眼的阳光照射,白木眼眸微眯,适应了片刻,这才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大早,老头子就在院子里忙活。
看他的动作。
“你在做什么?”
白木在二楼对着院子喊道。
“挖一些东西。”
羽生健太郎没有抬头。
白木若有所思。
他快步下楼,来到小院。
发现老爹已经忙了有一会了,原本绿意盎然,由自己辛苦经营的漂亮的小院,被自己的老爹挖的和狗啃的似的。
白木额头忍不住浮现黑线。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在这里埋了东西?”
“因为那是我在你出生时一同进行的。”
羽生健太郎穿着工作装,身上满是泥土,阳光照射在他那健硕而又明显的肌肉上,给人一种莫名的强悍之感。
“所以,你埋了什么东西?”
“一把名刀,是你母亲生前制作的。”
羽生健太郎轻声开口。
“我想你应该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毕竟那天我与美次郎的交谈,你应该有听到吧。”
白木瞳孔微缩,他没想到老爹竟然发现了自己的偷听。
不过他更感兴趣的,则是为什么羽生健太郎要主动与他说这个。
仿佛读出了他内心的疑惑,羽生健太郎一边挖掘,一边开口。
“这把名刀,又名为皆碎,是你母亲生前最骄傲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