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三道尖锐的破空声接连划过军营简易的校场。
星烨放下手里的长弓,都没有查看箭靶,直接坐在了地上。
“两百步连续三箭正中靶心,小老板这箭术就算是在全奥赫玛,那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啊。”
身后,突然传来赞叹之声。
“怎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塞涅卡小姐,你怎么来了。”星烨回头向着来者打了个招呼。
“什么小姐不小姐的,叫我塞涅卡就好了。”塞涅卡摆了摆手:
“怎么?还在想阿格莱雅的事?”
“你说,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星烨把弓抱在怀里,一手撑着下巴,表情有些苦闷。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阿格莱雅总是故意躲着他。
邀请她一起吃饭,基本不来了。
甚至愿意忍受军里的伙食,也不愿意和自己一起。
有时候在营里碰见了,打个招呼就行色匆匆的跑了。
就好像一夜之间,两人的关系戛然而止一样。
“呃……”塞涅卡当然知道阿格莱雅这样子的原因。
那是因为薇妮和自己的话语,跟小老板没有半毛钱关系。
虽然有些愧疚,但柿子之争,向来如此。
显然,她不可能对星烨实话实说。
“可能是因为想到自己的家人还在战场上,所以有些担忧吧。”
“可能吧。”
这个原因合情合理,星烨也只能这么认为。
可就算是这样,他心中还是郁闷无比。
“哎——”星烨叹了口气,支着脑袋望向远方。
片刻,侧头看向塞涅卡:
“抱歉啊,唉声叹气的没影响到你心情吧。”
“要是这么简单就被影响了,那我就当不上这个统帅了。”
塞涅卡笑着摇头,浑然忘了凯撒对她的评价——容易冲动。
说到这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站起身来:
“你知道在军中,士兵是如何调整心态的吗?”
星烨诚实地摇头。
“打架。”
“?”
“当然不是你想的那种斗殴了。”望着星烨疑惑的样子,塞涅卡好笑地摇了摇头:
“确切的说应该是比斗,军中尚武,没什么比战斗更来得畅快了。”
“怎么样?你要不试试?”
“战斗?和谁?”星烨没急着拒绝,反问道。
左右无事,如果能找人练练手,那也是不错的。
“怎么?这里的最强者就站在你面前,还想着找别人?”塞涅卡自信地说道。
如果被薇妮知道塞涅卡制造身体接触的方式是打架的话,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或许这就是天赋怪吧,无法战胜的。
“再说了,以你的实力,一般的士兵哪里是对手?”
先前阿格莱雅说小老板救过她的命,塞涅卡还不以为然。
但最近星烨无事可做,就时常在校场里练弓练剑。
作为久经沙场的战将,塞涅卡当然能看出星烨实力不凡。
当然,和她这个成名已久的黄金裔肯定没法比。
或许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给小老板放放水,指教一二,或许能刷一波好感度呢?
另一边,星烨听着塞涅卡的话有些绷不住了。
黄金裔,在翁法罗斯那可是战略型武力。以他的实力,欺负欺负阿格莱雅这种年轻的黄金还可以,可塞涅卡那可是凯撒麾下成名已久的最强战将之一。
我打冬霖爵?
“放心,我下手有分寸的。”塞涅卡说着,手握上了武器架最大那把战戟的戟柄:
“你问问这里的大家伙,从没说过我下手没轻没重。”
噌——
近两米五的战戟被塞涅卡一把抽出,散发着凌冽的寒光。
零差评,不信就问手中的大戟。
你管这叫有分寸,谁家切磋用用这种大家伙?一不小心被擦一下,那不是左一块右一块了?
搞半天还要自己拼。
虽然心里腹诽,可星烨还是站起身来。
大不了受点伤,和冬霖爵切磋的机会可不是随时都有的。
将手里的弓放到一旁的武器架上,星烨缓步走到了冬霖爵身前。
周遭的士兵见到这副架势,赶忙退开。
好家伙,又一个不怕死的,血别溅我身上。
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甚至跑去招呼其他同僚。
“快来快来,有好戏看了,冬霖爵大人又要和人切磋了。”
“我去谁这么大胆子?上次佐洛斯那家伙可是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就是时常跟着冬霖爵的那个帅逼,估摸着是凯撒殿下又从哪找的个黄金裔。”
“我见过他训练,那样子不像普通人。”
“呱!看来是强者间的战斗,这下死也值回票价了口也!”
……
士兵们七嘴八舌的,很快越聚越多。
场地里,塞涅卡看着星烨空荡荡的双手,眉头皱了皱:
“你不要武器?这些你都用不顺手?”
塞涅卡指了指旁边的武器架。
赤手空拳接千斤大戟吗?那很有操作了。
“不,只是比起那些,我还是更习惯自己造的。”
说着,星烨瞳孔蓝色纹路一闪。
Trace on!
干将莫邪黑白双剑被紧紧握在手中。
随后,摆出了一个战斗架势。
“炼金术?”塞涅卡惊奇道:
“看来你有不少秘密呀。”
她理所当然地认错了,可星烨也不打算解释。
微微压低身体,做出一副进攻的姿态:
“我要上了。”
“嗯,来吧!”塞涅卡神情也是一肃。
话音刚落,星烨瞬间化作一道残影。
砰!
干将莫邪和大戟直直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