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霖爵大人,吕奎亚联军已推进到圣树脚下,并且神悟树庭军队仍旧在节节败退!”斥候单膝跪地,讲述着此刻糟糕的战况。
“不应该,神悟树庭东方防线固若金汤,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就被攻破了?”薇妮面露疑惑。
“副官大人,好像,好像那思悟门是不攻自破的。如果不是金织家族拼死拖延,主城怕是早被攻破了。”
砰——!
塞涅卡握拳一锤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吃里扒外的家伙!”
那么大一道防线不攻自破?果然是有奸细作祟。
神悟树庭有人背叛了凯撒,背叛了联邦。
“再探,再报!”
“是!”
塞涅卡一挥手屏退了斥候。
“现在树庭的形势很复杂,看来我们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了。”薇妮分析道。
八千战士看似不少,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神悟树庭客场作战,还要时刻提防树庭的内鬼,处处受限。
进入树庭和树庭军队合兵,属实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
不如驻扎在树庭外围,确保树庭不会全城失陷,等到联邦大军到达再做打算。
“对了,我们的粮草还够用几天?”塞涅卡突然向着薇妮问道。
原本来说,他们八千大军的粮草应该由神悟树庭供应。
但现在神悟树庭内部出了奸细,安全起见,他们的粮食不能用。
“半个月左右。”
“不够。”塞涅卡摇头。
神悟树庭防线溃退,原本的守战变成了城内的攻防拉锯,就算其他城邦支援大军抵达,估摸着一时半会也无法结束战争。
“让人快马加鞭返回圣城,请求凯撒再调集一波粮草。”
“好,我马上派人去做。”说罢,前去准备。
薇妮离开没多久,又一位将领走进营帐,向着塞涅卡行了一礼说道:
“冬霖爵大人,树庭派人来了,要求我们抓紧进城,共御外敌。”
呵,说得可真大义凛然。
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神悟树庭内部有问题。
现在让自己进城,不就相当于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暴露给内鬼了吗。
“告诉他们,我军日夜兼程,人困马乏,欲等联邦大军抵达,再一举反攻。”塞涅卡顿了顿,继续说道:
“另外,找人去查查,这人是哪家势力的部下。”
“是!”
……
神悟树庭,敬拜学庭。
敬拜学派领袖阿伽同看着眼前聚集的一众敬拜学派学者:
“计划虽有些纰漏,但基本达到了效果。”
“只是没想到那群废物非但没有刺杀成功,让金织家的女儿逃脱,还引发了他们的怀疑。”
“说说吧,诸位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外面的军队入城?”
阿伽同的目光扫向众人,被扫到的人皆是低头不语。
刺杀加上开城门一系列事,已经让他们都上了重点关注名单。
那冬霖爵明显知道了些什么,如何会主动入城?
如果一直派人去请,反而容易引发怀疑。
到时候,他们的命,可就保不住了。
真是一群废物,和这种虫豸一起,如何能干得成大事?
阿伽同冷哼一声,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儿子:
“赫克耳,你说说。”
“是,父亲。”
人群中走出一个绿头发,眉低压眼,眼小而冷的年轻人。
他面露不屑的扫视了一眼身后的人群,向着阿伽同微微躬身:
“塞涅卡不愿入驻树庭,归根结底是对吾等的不信任,再加上有金织一族拖延吕奎亚的脚步,她没有冒险的理由。”
“或许我们可以从这两方面入手。”
“嗯,继续讲。”阿伽同点点头。
提出问题很简单,重要的是如何解决。
“既然塞涅卡觉得有内鬼,我们便抓出这个内鬼。”
“既然金织家族不识抬举,那我们就灭她全族!”
赫克耳脸上带着微笑,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胆寒:
“内鬼和敬拜学派火拼,金织家族灭亡,听着多么顺耳。”
说到这里,大家都明白了赫克耳的意思。
可明白不代表认同。
学者人群中,一位身材肥胖的中年人走了出来,呵斥道:
“胡扯!先不说这内鬼从何而来,那金织一族个个勇武,家主更是一位实力强大的黄金裔,哪有那么容易灭亡!”
“哦?”赫克耳看向来者,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
“这不是于勒叔叔吗?我记得,您好像是食莲学派出身的吧?”
“是又怎样?”
听到于勒的回答,赫克耳的嘴角突然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于勒受食莲学派指使,窃取敬拜学派学术机密。”
“因畏惧吕奎亚威势,暗中投降吕奎亚联军,多次泄露军事机密。后被吕奎亚统帅卡修斯胁迫,袭杀金织一族。”
“敬拜学派救援不及,双方同归于尽,于勒畏罪自杀。”
“于勒叔叔,我找的这个内鬼,您还满意吗?”赫克耳嘴角咧着笑,看着眼前脸上已经白成一片的于勒。
“你!你!”于勒哪里还不明白,这是要用自己的命去顶罪。
“父亲,还是先把这个内鬼押下去吧。”
闻言,两个侍卫缓缓靠近于勒。
“阿伽同大人,你不能这么做,我为学派流过血,我为学派拼过命!”
“哎……”阿伽同微微叹了口气,走近于勒身前:
“放心吧,你永远是敬拜学派的功臣。你死后,你的妻子儿女,我帮你养。”
说罢,挥了挥手:
“带下去,严加看管。”
两名侍卫上前,架起两百斤的于勒就要往外拖。
“阿伽同,你听信你家那小杂种的话,害死我这个有功之人。你不得好死!总有一天,你也会像我一样,被他们抛弃!我在下面等你,等你和你的小杂种儿子!!!”
“呃啊!!”
赫克耳淡然地收回染血的手,看向失去生息的于勒:
“聒噪!”
“把他带下去,记得保护好尸体,可别放坏了。”
看着赫克耳那凶狠的眼神,侍卫们一阵胆寒,赶忙把于勒的尸体拖了出去。
只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赫克耳擦着手掌,看向身前的一众学者,又露出那平和的笑容:“各位叔伯对我的可还有见教?”
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皆是沉默不语。
“看来都没异议了,那就按赫克耳说得做。”阿伽同捋了捋胡须,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看向赫克耳:
“既然你提出这个计策,那应该有办法把金织一族从军中骗出来吧?”
现在金织一族呆在军队里,可不好下手。
“父亲,那位金织家的大小姐不就在城外吗?”赫克耳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想必金织族长肯定也很想念自己的女儿吧,我们为什么不成全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