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在下一瞬间爆发。
四名前锋同时冲锋,斩魄刀从四个方向斩向一护。他们的配合完美无瑕,攻击角度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
一护没有闪避。
他左手抬起,银白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在空中迅速构筑。
四把斩魄刀同时击中多面体。金属交击的刺耳声响彻街道,火花迸溅,但刀锋无法前进分毫。
“什么?!”一名前锋惊呼。
一护的右手动了。斩月以违反物理定律的速度横扫,巨大的刀身在空中拉出橙红色的残影。
四人撞进周围的建筑物,墙壁坍塌的轰鸣声中夹杂着骨头碎裂的脆响。
“前锋组,全灭。”邦比爱塔冷静地汇报。
中卫的鬼道专精者立刻反应。两人同时结印,咏唱压缩到最短。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
一红一蓝两股火焰洪流奔腾而出,在空中交织成螺旋,威力倍增。
一护依然没有躲。他左眼的瞳孔突然变成猩红,左半身瞬间覆盖白色骨甲。
他抬起左手,骨甲覆盖的手掌直接抓向火焰螺旋。
接触的瞬间,火焰没有爆炸,而是被“吸收”了。赤火炮与苍火坠的能量如百川归海般涌入骨甲,被虚之力吞噬、转化。一护左臂的骨甲变得更加厚重,表面浮现出火焰般跳动的红色纹路。
“鬼道被吸收了?”鬼道众的声音在颤抖。
“不是吸收。”狛村终于开口,他的声音里带着凝重,“是‘同化’。他将鬼道的灵压结构分解,转化为自身虚之力的一部分。这是瓦史托德级别大虚才有的能力。”
一护甩了甩左手,骨甲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该我了。”
他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高速移动,而是真正的消失,所有人的灵压感知中彻底消失,就像从未存在过。
“不好!”狛村猛然拔刀,“所有人,防御阵型!”
太迟了。
一护出现在两名缚道专精者身后。他没有用斩月,而是伸出右手。那只手此刻包裹在银白色的完现术武装中,五指张开,按在其中一人的背上。
“破。”
简单的音节。银白的光芒从掌心爆发,不是攻击,而是“解构”。缚道专精者体内精心构筑的灵压结构瞬间崩解,就像被拆散积木的高塔。那人惨叫一声,瘫倒在地,短时间内无法再使用任何鬼道。
另一人想要反击,但邦比爱塔的箭矢已经射到。不是一支,而是七支,呈北斗七星阵型,封死了所有反击角度。那人不得不全力防御,而一护已经转向下一个目标。
三十秒。
仅仅三十秒,四名中卫全部倒下。不是重伤,而是被精准地破坏了灵压运转的核心,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狛村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原本预计会有一场苦战,甚至做好了亲自出手的准备。但他没想到,战斗会以这种一边倒的方式开始。
“后备组,展开结界!限制他的移动范围!”
四名后卫同时结印。淡紫色的结界从四个方向升起,在空中交汇,形成一个巨大的立方体牢笼,将一护和邦比爱塔困在其中。结界内部,灵子的流动开始变得迟缓,就像在水中行动。
“灵压抑制结界。”邦比爱塔迅速分析,“会持续消耗被困者的灵压,同时增强施术者的鬼道效果。标准战术。”
一护感受着结界的效果。确实,灵子的流动变慢了,体内的力量运转也受到轻微影响。但……
“太弱了。”
他的背上,淡金色的纹路突然亮起。那是圣文字“混”的烙印在呼应他的意志。四股力量在烙印处交汇、融合,产生出某种超越单纯叠加的效果。
一护举起斩月。刀身开始变化。不是变成双刀,而是保持巨大形态,但刀身上的纹路变成了四色交织的复杂图案。
他对着结界挥刀。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高声的咏唱。只是简单的一记竖劈。
刀刃接触结界的瞬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碎片如水晶雨般落下,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四名后卫同时吐血倒地,结界反噬让他们瞬间失去意识。
街道上一片寂静。
只剩下狛村左阵还站着。他握紧了刀,白色的羽织无风自动。
一护收敛力量,斩月恢复常态。他看向狛村,四色瞳孔中没有任何傲慢,只有平静的坚定。
“狛村队长,还要继续吗?”
狛村沉默了足足十秒。他环视四周。倒下的队员们虽然都还活着,但短时间内无法再战。而对手甚至没有真正出汗。
最后,他收刀入鞘。
“今日是我等败了。”狛村深深鞠躬,“但请明白,尸魂界不会就此放弃。下一次来的,可能不止一个队长。”
“我知道。”一护点头,“替我转告四十六室,我不会主动与尸魂界为敌,但也不会任由他们摆布。如果你们想要战争,我就给你们战争。如果你们想要和平,我随时愿意对话。”
狛村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一护,又看了一眼邦比爱塔,然后转身。
“撤退。”
幸存的队员们互相搀扶着,跟随队长消失在街道尽头。晨光完全升起,空座町新的一天开始了。
一护长出一口气,身体微微晃了一下。邦比爱塔立刻扶住他。
“消耗很大?”她轻声问。
“比想象中大。”一护苦笑,“同时使用四种力量,还要控制不伤及性命,比单纯的杀戮难太多了。”
一心走过来,拍了拍儿子的背。“干得不错,小子。不过下次记得留点力,诊所的维修费可不便宜。”
一护笑了,然后转向邦比爱塔。她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他的脸,还有毫不掩饰的骄傲。
“谢谢。”他说,“没有你的分析和支援,我不会赢得这么轻松。”
邦比爱塔摇头。“是您自己的强大。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一护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两人的灵压在接触点自然交融,像两条河流汇入大海。
远处的屋顶上,一个戴着绿白相间帽子的人影静静看着这一切。浦原喜助压低帽檐,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
“哎呀哎呀,这下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他转身离开,身影如雾气般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