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飞!!!!”
娜美的怒吼几乎掀翻了屋顶。
鸣子揉了揉被震得发痒的耳朵;薇薇则焦急地四下张望。
“那个白痴橡胶……到底又跑到哪里去了啊!”娜美握紧拳头,额角冒出青筋,“每次都这样,都说了多少次了!”
“大概……是闻到肉的味道,被拐跑了吧。”鸣子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淡然。
在这艘船上,怎么说都要有至少一个人保持平静的心态,要不然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就真的乱成一锅粥了。
她拉了拉防沙外衣的领口,虽然里面的装扮让她依旧有些不自在,但此刻接应路飞显然更重要,她看向了巷口处。
薇薇扶额:“路飞他……该不会又要惹出什么麻烦了吧?”
话音未落,巷口传来熟悉的、充满活力的叫喊,由远及近。
“还待在这儿干嘛,快点逃啊——!!!”
只见路飞以惊人的速度弹射过来,橡胶手臂在后面胡乱挥舞,脸上带着招牌式的灿烂笑容,完全看不出是在被追杀。
他身后烟尘滚滚,隐约能听到海军士兵“站住!”“草帽小子!”的嘈杂呼喊。
“出现了!而且又是带着麻烦出现的!”乌索普尖叫。
“不愧是船长。”索隆已经握住了刀柄。
“路飞!”薇薇喊道。
“别发呆啦!快跑!”路飞瞬间掠过众人,还不忘伸长手臂,一把将还在发呆的乔巴卷起来夹在腋下,“山治!索隆!东西拿上!跑咯!”
“不用你说!”山治一脚踢起地上装满物资的大包裹,精准地扛在肩上。索隆则一手一个,拎起了较小的行李。
“骆驼!骆驼怎么办?”娜美急忙问。
“让它们自己跟着!”鸣子反应极快,已经翻身跃上了一头骆驼的背,顺手把薇薇也拉了上来。她动作利落,外衣下修长的腿一闪而过。
山治瞥了一眼,顿时又呈现石化状态,被索隆踹了一脚才回过神。
“色厨子,快走!”
一行人冲出小巷,汇入城镇街道,顿时引起一片鸡飞狗跳。
路飞在前面开路,嘻嘻哈哈,后面是穷追不舍的海军。
“为什么你能笑得这么开心啊!”娜美在骆驼上崩溃大喊。
“因为很有趣啊!又遇到了那个烟雾男!”路飞理直气壮。
鸣子一边操控骆驼紧跟着,一边回头瞥了一眼追兵。人数不少,但队形散乱,不足为惧。她正这么想着,忽然一股凛冽的气势从后方急速逼近。
“你们退后。”
一个低沉严肃的声音响起。追兵自动分开,身披海军大氅、口中叼着雪茄的斯摩格如同坦克般冲出,右臂瞬间化为滚滚白烟。
“草帽一伙由我来解决。”
“白拳!”
巨大的烟雾拳头轰然击出,直捣路飞后背!
“路飞!”乔巴惊叫。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炽热的橙色火墙凭空燃起,精准地拦截在白色烟雾之前。火焰与烟雾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相互抵消、消散,蒸腾起一片灼热的气浪。
“虽说你是烟雾,但我是火啊。”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侧面的屋顶传来,“单纯比拼你与我的能力,可是分不出胜负的。”
众人抬头,只见一个头戴橘色牛仔帽、脸颊点缀雀斑的黑发青年蹲在屋檐上,他屈指一弹,一点火星飘落。
青年站起身,背对着阳光,笑容爽朗。
鸣子眯起蓝色的眼睛,打量这个突然出现的援军。
他是谁? 气息很强,而且那火焰……?
路飞停下脚步,看着对方的背影,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瞪大,嘴巴张开,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喜表情。
“艾斯!!!”
“你真是一点都没变啊,路飞。”名为艾斯的青年回过头,对路飞露出一个温暖又略带揶揄的微笑。
“艾斯!是艾斯哒!”路飞直接原地蹦了起来,橡胶身体弹得老高,“你也吃了恶魔果实?”
“嗯,”艾斯跳下屋顶,轻松落地,拳头轻轻对碰,一团火焰在掌心欢快地跃动,“吃了烧烧果实。”
这时,更多的海军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火枪和刀剑的寒光在巷口闪烁。
“斯摩格大佐,包围圈已经围好了!”有海军士官报告。
斯摩格脸色阴沉地看着艾斯:“‘火拳’艾斯……白胡子海贼团第二队队长。你为什么也来到了这里?”
艾斯挡在草帽一伙与海军之间,压低了帽檐,对路飞等人快速说道:“这样的话,连话都说不上了呢。之后我会追上你们的。你们先走,我来拖住他们。”
路飞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点头:“嗯!快走,大家!”
虽然满肚子疑问,但相信船长是草帽一伙的共识。
一行人趁着艾斯转身面向海军、周身燃起惊人烈焰的瞬间,再次夺路狂奔。
七拐八绕,终于暂时甩开追兵。
山治边跑边问:“喂,路飞,那人到底是谁啊!”
薇薇也好奇地看着路飞:“是路飞你认识的人吗?”
路飞一边把乔巴从自己脖子上摘下来,一边笑:“嗯!他是我的哥哥!”
“哥哥!”
“哥哥?!路飞你居然有哥哥!”乌索普一脸惊讶。
“从来没听你说过啊!”娜美惊呼。
“还是那么厉害的海贼!”乔巴满眼崇拜的小星星。
鸣子仔细回想了一下艾斯的样貌和气质,再对比一下眼前这个橡胶人,非常客观地给出了自己的评价:“看上去不怎么像啊。”
“诶?不像吗?”路飞歪头,然后哈哈大笑,“可是艾斯就是艾斯啊!”
众人:“……”
好吧,跟路飞纠结这个毫无意义。
有了艾斯断后,接下来的行程顺利了许多。
按照计划,他们迅速抵达岸边,登上了梅利号。
当梅利号扬帆起航,驶入宽阔的圣多拉河流域后不久,一道矫健的身影便突然出现,轻巧地落在甲板栏杆上,正是艾斯。
“艾斯!”路飞第一个扑上去,被艾斯笑着用一只手抵住脑袋挡开。
“哟,路飞。”艾斯跳下栏杆,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扫过甲板上聚集过来的草帽一伙成员。
他的视线在众人身上礼貌地停留,尤其在看到三位美丽的女士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收敛,表现得十分得体。
“艾斯,这就是我的伙伴们!”路飞迫不及待地开始介绍,从娜美、索隆、山治、乌索普、乔巴到薇薇,最后跳到鸣子身边,“这是鸣子!超厉害的忍者!”
鸣子对艾斯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艾斯摘下帽子,郑重地鞠了一躬:“我是波特卡斯·D·艾斯。我弟弟受你们照顾了。”
态度诚恳,让平时吵吵闹闹的草帽一伙都有些不好意思。
“没,没有的事!”娜美连忙摆手。
“请多指教!”乔巴则兴奋地回礼。
山治点燃一支烟,恢复了绅士模样:“原来如此,是路飞先生的哥哥啊。我是这艘船上的厨师山治,有任何用餐需求请随时吩咐。”
艾斯重新戴好帽子,看着路飞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一边回忆一边微笑道:“这小子有点没什么教养,你们也觉得很棘手吧!”
“非常棘手!”除了路飞本人,其他人异口同声,包括鸣子。
但似乎又反应过来,一脸笑哈哈,“没,没有!”
路飞:“???”
就在这时,梅利号顺着河道转过一个弯角,打断了他们之间的交流。
那是五艘属于“亿万长.者”的船只!
船上,巴洛克工作社的猎人们大笑着,不怀好意地看向他们。
……
片刻功夫,河面上,歪歪斜斜地漂浮着五艘大型船只的残骸,梅利号继续前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船体焦黑破碎,桅杆折断,风帆被烧成灰烬。
从一些尚未完全沉没的残骸上,还能勉强辨认出属于巴洛克工作社“亿万长.者”的标志。
“这是……”薇薇捂住嘴。
“好惨烈的破坏,好强!”索隆眼神锐利起来。
艾斯回身上船,“路飞,我的能力不错吧!”
“很厉害,但还是没我的能力厉害!”
“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啊!话说回来,其实。”
艾斯的表情稍微严肃了一些,“我在找一个杀害了我伙伴的叛徒,我的情报显示他最近在犹巴出现过。”
“诶?!艾斯也要去犹巴?”路飞惊喜。
“那就一起走吧!”乌索普立刻表示欢迎,“既然是路飞的哥哥,自然是热烈欢迎啦!”
“没错!开宴会!开宴会庆祝艾斯加入!”路飞已经高举双手跳了起来。
“不是加入,是暂时同行啦。”艾斯无奈地纠正,但看着弟弟兴奋的样子,眼神柔和下来。
夜幕降临,梅利号在河面上平稳航行。
甲板上果然如路飞所愿,开起了热闹的宴会。
山治拿出了在沙漠城镇补充的的好肉和美酒,乔巴和乌索普表演着拙劣的助兴节目,娜美和薇薇则铺开海图,再次确认航线。
“我们现在已经进入了圣多拉河,”薇薇指着地图,“计划先在绿之城爱尔马尔登陆,然后沿着阿拉巴斯坦的内陆逆流而上,直达叛乱军首领目前所在的中心城镇,犹巴。”
“了解!”路飞嘴里塞满肉,含糊不清地应道。
艾斯坐在一边,安静地吃着山治特意准备的超大份海鲜炒饭。
他吃得很快,但动作并不粗鲁。
然而,吃着吃着,他的动作慢了下来,脑袋开始一点一点……
“呼……呼……”
轻微的鼾声响起。
艾斯竟然端着盘子,坐着睡着了!
“诶?!艾斯先生?”乔巴第一个发现,吓了一跳。
“吃着饭睡着了?!”乌索普目瞪口呆。
路飞见状,哈哈大笑:“艾斯还是老样子啊!” 说完,他自己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嘴里还嚼着肉,眼皮就开始打架,身体晃了晃,咕咚一声倒在甲板上,也秒睡了。
“怎么连你也睡着了啊!”娜美怒吼。
鸣子就坐在路飞旁边,她看了看睡着的兄弟俩,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应该是累了吧。”她平静地解释道,然后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补充了一句,“虽然睡着了,但他们的身体……尤其是肠胃,还在以很高的效率‘工作’哦。”
在她的“通透世界”感知中,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两人沉睡的躯体里,消化系统正如同全速运转的熔炉,疯狂榨取着刚刚摄入食物的每一分能量。
这似乎是一种深层次的身体恢复机制,竟然连生命能量都参与了进去。
众人:“……”
虽然不太明白原理,但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
山治又点起一支烟,看着睡得香甜的艾斯和路飞,笑了笑:“算了,今天就让他们好好休息吧。明天开始,就是真正的沙漠之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