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扔给五名江“礼物”之后,第一羔羊大大咧咧的走进来,看着本体疑惑的表情像是得到了某种愉快的满足。
掠过站在门边不知所措的科尔索,将装有间桐樱身体的杯子随意放置在了茶桌上,然后第一羔羊坐在桌边摇晃她那两条不安分的小腿。
她哼着自创的小调环视茶桌,发觉没有她能吃的茶点之后,举起五名江面前的茶杯嗅了嗅,露出一个故作夸张的厌弃表情,看起来并不赞同五名江的喝法:
“本体你这是什么老头子品味,什么都没有加真是好过时,现在流行的趋势可都是往茶水里加龙舌兰糖浆制成浓甜风味来着,又香甜又解渴。”
“科尔索~”她尾音上扬,带着甜腻的威胁,“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比如该有的问候?这样可不行哦,下次再这样,我可是会稍微——生点气的。”
见自己逃跑的计划泡汤,科尔索只得整理自己的衣服,将右手放在左肩上,弯腰屈膝,以一种十足虔诚的姿态完成了一个古老礼节。
“Druidess(女祭司)”科尔索看着第一羔羊,虔诚地说出了这个称呼,这显然满足第一羔羊某些虚荣的想法。
她跳下桌子,笑容明媚地走到了科尔索面前,用食指轻点自己的嘴唇,轻轻触碰科尔索的额头以表示自己的祝福。
“祝福你,孩子。”
第一羔羊知晓他人渴求而不满足他人的姿态,以及她受贪婪欲望驱使又十足节制的行为,都令【制花人】十足满意,所以在【制花人】麾下,她也有极高的地位。
“呃,Druidess,感谢您的祝福,也祝福你,还请小心。”
在接受第一羔羊祝福之后并留下这句话后,科尔索如察觉危险的野兔一般,机敏地逃窜出馆,因为他看到五名江神色不妙的离开了会客厅。
他预感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被他目睹的话,恐怕他也要遭受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小心,小心什么呢?”
第一羔羊左顾右盼,她看见了茶桌上的“间”小姐和“桐樱”小姐,以及突然失踪的本体时,她的第六感察觉到了危险,神色凝重,冷汗不自觉流了下来。
她给五名江带了“礼物”回来,那五名江也给她准备了“回礼”。
五名江在习武园搭好了一座简易的神龛用以拜请【上校】的力量,在他面前,一座小小的铸铁雕像伫立在小小的神龛之中。它的脸已伤痕累累,无法辨认,但一只手仍然握着长矛。
通过仪式,祝词,祷文,可以以特定的方式,拜请司辰的力量,得到知识,了解隐秘的真相或是影响现实,这种行为被称为“无形之术”。
不过五名江有时候就会用一些无形之术,因为它能明确的指向某个司辰,且和司辰的联系会比“伟大之术”更加紧密。
一种不容违抗的锋利祝福了五名江的铜头皮带,现在这根皮带足够让挨打时候嚣张的喊“杂鱼,杂鱼”的第一羔羊嚣张不起来了。
在《时之书》中,图书馆管理员被司辰批准学习伟大之术,一种与司辰之间联系没那么紧密,但更加贴近司辰权能和世间本源法则本身的技艺。
比如五名江之前使用的【景象与感知】,还比如五名江现在使用的【武力之敕令】
“上前,面对我!”五名江对着第一羔羊发出了挑战的呐喊。
【武力之敕令】教会了他理解世间根本法则之一的*角争*本质,同时也教会了他战斗技巧和一项奇妙的,近乎权能的技能。
只要五名江发出挑战的邀请,那么听到五名江声音的被挑战者就不可以拒绝,不管被挑战者逃到那里去,命运都会让他们相遇,直到他们之间分出胜负为止。
那么第一羔羊现在在什么地方呢?她在认知到自己今天恐怕难逃一抽之后,两腿跑得飞快,转眼之间已从图书馆坐落的山崖上跑到了山崖下的村庄内,期望自己的逃窜可以暂缓“死刑”。
可惜五名江直接接管了她的身体,在她脑子喊出来挑战的宣言,这也让第一羔羊认知到,本体是真生气了,现在回去顶多吃一顿皮带炒肉,要是还继续跑可就指不定了。
第一羔羊在知晓自己今天的结局之后,耷拉着小脸,像被踹了一脚的小狗一样,以比来时还快的速度跑回了图书馆内,在习武园之中见到了五名江。
在看到【上校】的简易神龛之后,第一羔羊耷拉的小脸更伤心了,这下铜头皮带真抽得痛了。她挤出哭腔,眼圈泛红,装出来一副哭哭的表情,希望五名江可以在这表情攻势之下心软:
“本体求你了,能不能不要抽我,人家以后会做一个听话的好孩子的。”
“呃……老实一天吧?也可能是两天?”
第一羔羊两手的食指指尖对着画圈圈,眼神飘忽不定,不敢跟五名江对视,这个回答太完美了,五名江走近她身边,牵着她的手走到了休息的长椅上,用很慈爱的眼神看着她:
“你知不知道我忙了多久没有睡觉了?嗯?今天我好不容易有一点时间睡觉,也要拿来给你擦屁股,不过没事,我不怪你,下次注意点就好。”
说完之后五名江摸了摸第一羔羊的头,第一羔羊还以为逃过一劫,由阴转晴露出了一个胜利的笑。
然后五名江一把抓住第一羔羊放在腿上,掀开第一羔羊袍子下摆,坐在椅子上铜头皮带直接开抽。
皮带落在第一羔羊的屁股上,她发出了杀猪一样的惨叫,打得太痛了,【上校】的力量通过皮带完全传达到了她的身体。
第一羔羊哭得伤心欲绝,眼泪跟拧不紧的水龙头一样出现,五名江见她这样,在继续抽了几下后还是败给了心软,停下了自己手里的动作。
看着趴在椅子上抽泣的第一羔羊,五名江也不想去确认她现在是真哭还是假哭,真整无奈了,总是如此,承诺在疼痛加身前轻如羽毛,唯有痛楚能使其获得短暂的重量。
“………(抽泣)……嗯……(抽泣)。”
五名江无奈的叹气,这叫什么事,人还没到中年就已经有中年危机了,研究又多又累,分身也是又笨又调皮,传到脑子里的东西都能忘记。
罢了,之后想个法子把第一羔羊扔到迦勒底去拯救人理吧,天天吃喝玩乐就算了,还到处惹祸,扔到迦勒底混个编制当个内应,没事欺负几下本地英灵小朋友什么的,总比天天当该溜子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