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尔德服从蓝赛尔是因为他手下真有终结者小队,纽约老钱们敢和他大小声,手下有几个师啊?
......
珍珠港事件后,美国国内对日裔的怀疑与敌意迅速发酵。1942年2月,罗斯福总统签署第9066号行政命令,授权战争部长划定军事区域,并可以将区域内任何人强制迁移。
很快,包括西海岸超过11万日裔美国人被强行迁离家园,关押在遍布内陆各州的“战时重新安置中心”——本质就是条件恶劣的拘禁营。
纽约州长岛的某个废弃军事基地,也被匆忙改建,关押着来自东海岸各州的数百名日裔,其中不乏学者、技术人员、商人,甚至曾为美国效力的退伍军人。
对大多数人而言,这是战时非理性恐惧与种族歧视的悲剧。但对王尔德而言,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纽约老钱们此前的打压虽已暂停,但王尔德从未忘记,也绝不打算分享利益。他需要在对老钱势力清除后,找到背锅的凶手,这些被社会遗忘,仇恨美国当局的日裔囚徒,是完美的候选人。
1942年春
纽约州长岛
废弃的米尔斯军事基地如今挂着“战时重新安置中心第14区”的标牌。铁丝网在探照灯下闪着冷光,瞭望塔上的守卫裹紧大衣,咒骂着这场不合时令的雨。
营地里,单层木板营房在泥泞中像排成整齐的墓碑。
暴雨在晚上十点达到顶峰。雨水打在铁皮屋顶上的声音掩盖了许多动静。
十点零三分,通讯静默开始。营地外三公里处的指挥车里,王尔德看着面前的六块显示屏,此刻正实时传输着“幽影之刃”小队头盔摄像头的画面。
“乔瓦尼·费雷蒂到位,西侧瞭望塔视线盲区确认。”
“弗兰克就位,备用发电机房安全。”
“汉斯·迈尔已切断主供电线路,备用电源将在...3分钟后自动启动。”
王尔德按下通讯键:“记住,你们有8分40秒。从备用电源启动到主控室发现异常的最长时间。时间一到,无论进度如何,立即撤离。”
“收到。”
雨水在目镜上形成蜿蜒的水痕,但增强后的视野依然清晰。瞭望塔上的守卫正背对着暴雨方向抽烟,烟头的红光在雨幕中忽明忽暗。
乔瓦尼·费雷蒂前意大利特种部队中士,现在的幽影之刃小队长做了个手势。他身后的马库斯·菲舍尔,一个沉默的德裔前工程师,举起了改装过的气动发射器。
“噗”的一声轻响,比雨滴落在铁皮上的声音还小。 塔上的守卫身体微微一僵。注射式麻醉弹的针头穿透大衣,将强效神经阻断剂注入颈动脉。守卫的手无力垂下,香烟掉进雨水里,“嘶”地熄灭。
费雷蒂已经攀上塔架,在守卫瘫倒前扶住他,轻轻放倒在瞭望塔地板上。
“西侧瞭望塔清除。”费雷蒂的声音毫无波澜,他开始操作塔上的探照灯,按照预定节奏继续扫视——但故意避开了几个关键渗透路径。
同时,营地南侧围墙B小组的两人正在处理铁丝网。他们用的不是普通剪线钳,而是一种小型化的等离子切割器,原型来自王尔德对40K热熔武器的简化逆向工程。蓝色电弧在雨水中“滋滋”作响,但声音被暴雨完美掩盖。三米宽的铁丝网被整齐切开,边缘熔化成光滑的球形。
“切口完成,伪装网就位。”弗兰克·贝格低声说。他们迅速展开一张特制的伪装布——表面涂有与周围环境完全一致的红外和视觉特征,覆盖在切开的缺口上。即使有人从五米外经过,也只会看到完好的铁丝网。
营地中央,主控室外的走廊,汉斯·迈尔独自一人。他是队伍里最年轻的,曾是波兰抵抗组织的密码专家,现在负责技术渗透。他贴在主控室外墙的阴影里,从战术背心里取出一支钢笔大小的装置。
这是王尔德实验室的“杰作”之一:声波共振成像仪。装置发出人耳无法察觉的高频声波,根据反射绘制出门后空间的立体图像。汉斯·迈尔手腕上的微型显示屏显示出门后的情况——两名值班士兵,一人趴在桌上打瞌睡,一人在看报纸。房间布局、武器架位置、通讯设备型号所有细节一览无余。
“主控室确认三名守卫,状态松懈。备用电源倒计时:1分15秒。”
汉斯·迈尔取出一个扁平金属盒,贴在门缝下方。盒子释放出无色无味的麻醉气体,镇静剂的改良版,见效快、无后遗症、空气中半衰期仅三分钟。
他默默倒数。三十秒后,门内传来身体倒地的闷响。汉斯·迈尔推门进入。动作快如鬼魅。他先检查守卫的脉搏——正常,只是深度昏迷。然后迅速来到控制台前,插入一个特制接口设备。设备自动读取控制系统的机械继电器状态,并通过微型打孔机在纸带记录仪上“伪造”接下来十分钟的正常记录。
“主控室控制。开始播放预设监控循环画面。”汉斯·迈尔一边说着,一边切换了监控摄像头的信号源——所有屏幕上依然显示着营地的“实时”画面,但这些画面是二十分钟前录制的。如果有人仔细观察,会发现雨水落下的节奏和之前完全一致。
营地B区,第7-12号营房。
A和B小组共四人,已经潜入营房区。他们手持王尔德亲自编写的目标清单,上面有照片、编号、技能评估和囚禁期间的观察记录。
乔瓦尼·费雷蒂推开7号营房的门。里面是通铺,二十几个日裔男性蜷缩在薄毯下。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绝望。 “编号47,石原健次。”乔瓦尼·费雷蒂的声音通过变声器处理,变成中性的电子音。
他用手电筒——经过滤光处理,只发出特定波长的红外光——照亮一个坐起身的男人。四十岁左右,前美国陆军第442步兵团的军士长,珍珠港事件后被强制退役并关押于此。
石原警惕地看着眼前的黑色人影。那人全身覆盖在哑光黑色的作战服中,头盔是流线型的一体化设计,目镜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红光。
“你们是谁?”石原用英语低声问。
“能让你离开这里的人。”乔瓦尼·费雷蒂将一份文件递给他——那是石原在加利福尼亚的家被查封的照片,以及他妻子在迁移途中病逝的医疗记录复印件。
“美国背叛了你。我们可以给你复仇的机会。”
石原的手在颤抖。他看着照片,又看看眼前这个幽灵般的身影。五秒钟的沉默后,他点了点头。
同样的事情在多个营房同时发生。
每个人都被给予同样的选择:留在牢笼里等待不确定的未来,或者跟着这些神秘人离开,获得力量、新身份,以及...复仇的可能。
被选中的五十人已经集结在B区边缘的淋浴房——这是整个营地监控的死角,也是伪装撤离通道的起点。
汉斯·迈尔的声音在所有人耳机里同步:“备用电源已启动。主控室监测到‘正常’。你们还有3分50秒。”
费雷蒂快速扫视这群人。他们大多沉默,眼神复杂——恐惧、怀疑、希望、仇恨。少数人还在犹豫,但已经站在这里,就没有回头路了。
“跟着我们,保持安静。任何脱离队伍或发出声音的行为...”乔瓦尼·费雷蒂没有说完,但他抽出了大腿侧面的武器——不是枪,而是一把造型奇特的近战武器,刀刃在雨中泛着不自然的暗蓝色光泽。那是用振金合金的混合材料打造,王尔德称之为“幽影刃”。
没有人敢质疑。
队伍开始移动。B小组在前方开路,A小组殿后。他们沿着事先规划好的路线:穿过淋浴房地下维修通道,爬过三十米长的狭窄隧道,从一个废弃的化粪池检修口钻出——这里已经在营地铁丝网外五十米。
五辆道奇卡车停在树林边,伪装成陆军运输队,连车牌都是伪造的军牌。
“快!”弗兰克·贝格打开车厢后挡板。 人们鱼贯而上。车厢内部经过改造,有简易座位和通风系统,窗户被涂黑。
“所有人上车!,启动‘意外’程序!”
主控室里,汉斯·迈尔拔出接口设备,迅速清理所有痕迹。他将两个小型爆破装置贴在主控台背面——不是炸弹,而是特制的电磁脉冲和过热装置。 按下遥控器。
“砰!滋滋滋——” 控制台冒出黑烟,所有屏幕瞬间黑屏。机械记录仪停止转动。
营地外,卡车上:乔瓦尼·费雷蒂看着后视镜中逐渐远去的营地灯光。雨水冲刷着车辙,几分钟后,所有痕迹都会消失。
“乔瓦尼·费雷蒂报告:凤凰行动完成。目标50人全部撤离,无人员损失,无证据遗留。事故已触发。”
王尔德的声音从耳机传来:“很好。前往乌鸦巢。记住,接下来的三周是洗脑期第一阶段。我需要的是绝对忠诚的武器,不是有自己想法的复仇者。”
“明白。”
卡车驶入更深的雨夜。车厢里,五十个被拯救的灵魂蜷缩在黑暗中,不知道自己刚从一个牢笼,走向了另一个更精密的牢笼。
而在营地里,真正的混乱刚刚开始。备用电源恢复后,守卫们发现主控室“意外短路起火”,三名值班人员“受伤昏迷”,部分囚犯趁乱逃脱。
雨还在下,冲刷着罪恶,也孕育着更大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