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外地的,来我们纽约要饭来啦?
........
虽然王尔德在伦敦的行动痛击了带英,但是英国因为国内绥靖主义的盛行,加上一直以来的大陆平衡政策,还是对小胡子采取了包容态度。所以德国依旧发育起来,开始统一欧洲的计划。
1939年的欧洲,硝烟再起。希特勒的闪电战撕裂了原有的秩序,波兰、丹麦、低地国家乃至法兰西的迅速沦陷,让世界为之震颤。邱吉尔的铁血宣言与伦敦上空的鹰战,标志着不列颠孤军奋战的开始。而在大洋彼岸,罗斯福总统领导下的美国虽已通过《租借法案》悄然转变立场,但国内孤立主义情绪仍浓,官方态度谨慎,“现金自运”原则下,一场面向交战各方的贸易狂欢已然展开。
在这场盛宴中,王尔德的“东河集团”及其众多关联实体已然成为一架高效而贪婪的敛财机器。当英国皇家海军和商船队在大西洋上艰难应对着德军U艇的“狼群”猎杀时,王尔德麾下那些悬挂着美国或中立国旗帜、却由他秘密控股或施加影响力的运输船队,正穿梭于惊涛骇浪之中。
伦敦的街头,东河集团的商标无处不在。从士兵手中的武器到市民餐桌上的罐头,从工厂里的机器润滑油到医院的急救包,广告牌上写着“东河品质,与不列颠共渡时艰”,而王尔德在曼哈顿的办公室里,账本上的数字正以惊人的速度跳涨。英国数百年来从全球殖民地汲取的财富,正通过贸易这个合法的渠道,悄然流入王尔德日益庞大的金库。
可惜好景不长,纽约的老钱家族眼红王尔德集团的收益,开始通过各种手段打压王尔德的公司。
华尔街私人俱乐部
橡木厅
摩根财团代表用银质拆信刀敲击着《华尔街日报》头版:"先生们,看看这些数字。”
“东河集团上季度利润又增长了百分之四十。靠的是什么?向英国人倾销军火和罐头!一个十年前还在码头搬箱子的穷小子,现在敢和我们坐在同一个城市里数钱。"
标准石油代表附和道:"更麻烦的是他的‘整合’。航运、保险、港口装卸、甚至工会…他正在建立闭环。我们的传统渠道正在被他用现金和那些‘新式管理方法’侵蚀。我的人说,他在布鲁克林新建的仓库用的是连陆军都没有的安防系统。"
"最不能容忍的是军火。他的‘标准精密’在抢陆军的订单,用的竟然是德国流亡工程师的设计!还有那些‘高性能钢材’,我们的实验室都分析不出具体配方。这不是正当竞争,这是肮脏的商业间谍加上不明来源的技术。"
老摩根:"那么,是时候让他明白,纽约是谁的纽约了。第一步,银行。通知所有关联银行,重新评估东河集团及其所有子公司的信贷风险。‘鉴于其业务过度集中于高风险战时贸易,且与某些工会组织关系暧昧’,要求提前赎回部分短期债券,并暂停新的信贷额度。"
标准石油代表:"海运保险。我们控制的几家主流保险公司,从下个月起,将前往英国航线的战争险费率提高百分之三百。专门针对‘某些独立船东’。"
"国会和陆军部那边,我会安排人提出‘质询’。关于战时物资生产标准的统一性,以及某些公司可能存在的‘技术来源不明’问题,需要‘彻查’以确保国家安全。他的政府订单会先被冻结。"
老摩根举起酒杯:"然后,是舆论。《纽约时报》和《论坛报》会开始关注‘某些暴发户’在战争中的‘可疑暴利’,以及他们与底层工会、乃至某些意大利移民社区的‘特殊关系’。让公众的视线转一转。"
王尔德办公室,东河大厦顶层
秘书面色凝重:"老板,银行开始催债了,比合同规定的提前了三个月。码头工人协会今天收到建议,要求重新谈判薪资,否则可能影响港口效率。我们有三船货在港口被随机抽查,滞留了。"
王尔德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意料之中。我们吃得太快,他们坐不住了。海军那边护航的联络官今天也暗示,上级压力很大,以后的非正式护航可能需要‘重新评估’。"
秘书:"需要我去和那些银行家、报社老板‘谈谈’吗?用我们的方式。"
王尔德转过身,眼神冰冷:"不。这是纽约的老游戏,他们用资本、政策和舆论。如果我们现在就用街头的方式回应,就落入了他们的陷阱,给了他们动用国家机器彻底碾碎我们的借口。他们巴不得我们变成真正的黑帮。"
秘书:"那我们怎么办?现金流会出问题,订单无法按时交付的违约金是天文数字。"
王尔德走到办公桌前,手指划过一张美国地图:"他们想用纽约的规则困死我们。那我们就跳出纽约。中部和西部的银行家们,正眼红东海岸的战争财。联系芝加哥、克利夫兰、旧金山的资本。告诉他们,东河集团愿意分享利润,换取他们的信贷支持和政治庇护。成立新的控股公司,把部分优质资产,比如食品加工和服装剥离出去,用中西部的资本重新包装上市。"
秘书若有所思:"分散风险,引入新盟友,但军火和核心运输怎么办?那些技术,杜邦他们盯得很紧。"
王尔德露出一丝冰冷的微笑:"技术?他们不是怀疑来源吗?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来源。高调聘请几位从MIT和加州理工退休的、德高望重的教授当顾问。再把几项无关紧要的边缘专利,大方地授权给陆军指定的承包商。我们要显得配合,甚至慷慨。”
秘书:"那舆论?那些报纸..."
王尔德:"让我们的报纸不要直接对抗,而是开始讲述新故事——‘爱国企业家如何在困境中坚持为盟国生产物资’,‘新型企业如何为工人提供福利和保障’。同时,让我们的律师团队准备好,一旦有诽谤性报道,立刻发起高调诉讼,要求天价赔偿,把水搅浑。”
他顿了顿,"还有收集那些老绅士们的不那么光彩的生意记录,尤其是他们和德国企业在战前的交易,或者他们在禁酒令时期的小生意。不用立刻抛出去,但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手里也有牌。”
秘书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您是要一边妥协分化,一边展示肌肉。"
王尔德:"没错。告诉他们,我们愿意在台面上按照规则玩,甚至分一杯羹给他们。但也让他们明白,把桌子掀了对谁都没好处。战争还在继续,英国和未来的盟国需要物资,政府需要生产商。只要我们的价值足够大,大到让他们觉得打压的成本高于收益…"
他看向窗外纽约的灯火,"纽约,从来不只是老钱的纽约。时代在变。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活到新时代来临,并且成为新规则的一部分。"他按了一下桌上的呼叫器。"另外,通知下面的伙计,进入待命状态。我们不主动惹事,但要确保我们关键的工程师、仓库、运输节点——绝对安全。以防有些老派朋友,想玩点更直接的意外。"
当然这只是为了暂时迷惑敌人,王尔德并不准备和这些老钱分享利益,纽约只能是他的纽约。
所以在王尔德控制自己的公司不再扩张后,纽约的老钱们停止了进攻。
王尔德短暂的“蛰伏”策略奏效了。当东河集团停止咄咄逼人的扩张,甚至慷慨地让出部分边缘市场的份额后,纽约老钱们的联合打压迅速失去了动力。资本的本质是追逐利润而非单纯的毁灭,既然王尔德摆出了守势并显示出“懂事”的姿态,他们便乐得收手,转而将精力投向即将全面爆发的战争所带来的、更加庞大的国家订单和全球市场。
华尔街的橡木厅里,关于“那个暴发户”的话题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对军工复合体股票和全球资源价格的狂热讨论。
而经营许久的王尔德在有了稳定的基本盘后,开始培养集团的下一代。
埃里克·兰谢尔是他选定的接班人。
王尔德看中的,绝非仅仅是埃里克的聪慧或他在船厂展现出的、对金属与机械的近乎本能的亲和力。
他更看重的是埃里克身上那种被压抑的**、对不公的敏锐感知、以及隐藏在顺从外表下的坚韧内核。这是一个可以被塑造、被引导,并在未来承担重任的苗子。王尔德开始有意识地让埃里克接触更核心的业务,安排他学习管理、金融以及一些基础的“安全规程”,并偶尔与他进行长时间的、涉及哲学、历史与权力本质的谈话,潜移默化地施加影响。
1941年12月7日
日本海军联合舰队悍然对美国位于夏威夷的珍珠港海军基地发动突然袭击。这场代号为“虎!虎!虎!”的军事行动,以航空母舰舰载机群和微型潜艇为主力,在未宣战的情况下发猛烈空袭
次日,美国总统罗斯福在国会发表“国耻演说”,称这一天为“一个永远耻辱的日子”。美国国会以压倒性票数通过对日宣战,正式加入第二次世界大战。
美国的参战引发了社会各界的热情,人们踊跃参军。
珍珠港的爆炸声宣告了美国孤立主义的终结,也彻底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包括埃里克·兰谢尔一家。
战争狂热席卷美国。埃里克的父亲,那位原本在东河船厂拥有一份稳定工作、享受着王尔德提供的优厚待遇和家庭安宁的犹太工匠,内心深处的族裔记忆和对欧洲同胞的关切被点燃了。他辞去工作,怀着一腔热血和对“终结压迫”的理想,报名参军,最终被派遣至战火纷飞的欧洲战场。
王尔德没有强行挽留,在那种举国氛围下,任何阻拦都显得不合时宜,甚至会破坏他与埃里克之间正在建立的微妙信任。他只是默默为这位老员工提供了额外的安家费和一份承诺:他的职位将一直保留,直到他归来。
战争机器开动,王尔德的工厂全力转向军工生产,流水线昼夜不息。男人们纷纷走向前线,车间里逐渐被女性、年长者以及因各种原因无法参军的面孔填满。埃里克也到了年龄,但在王尔德的有意安排和操作下,他得以暂缓征召,继续留在纽约,更深地卷入王尔德的商业与教育体系。
然后,仅仅三个月后,那份冰冷的官方电报抵达了。埃里克的父亲,尚未经历太多真正的战斗,便在一次运输船队遭德国潜艇伏击的混乱中,随船沉没于冰冷的大西洋深处。没有英雄式的牺牲,只有战争吞噬生命的、冷漠而随机的一个注脚。
当埃里克握着那张讣告,站在王尔德位于东河大厦顶层的办公室里时,窗外是繁忙的港口和依旧闪耀的城市灯火,仿佛与远方的死亡和悲伤毫无关联。少年脸上的青涩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僵硬的苍白和眼底深处翻涌的、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黑暗。
王尔德没有说什么空洞的安慰话语。他让埃里克坐下,亲自倒了两杯酒——不是给孩子的饮料,而是浓烈的威士忌。
“愤怒吗?”王尔德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埃里克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仇恨那艘潜艇?那个下达攻击命令的德国军官?还是这场把你父亲卷进去的、该死的战争?”王尔德继续道,目光如手术刀般锐利,“或者是那些在后方安全地带高谈阔论,却把像你父亲这样的人送上漂浮棺材的政客和将军?还是这个总是让无辜者为贪婪和愚蠢付出代价的世界本身?”
每一个问句都像锤子敲在埃里克心上。他无法回答,因为所有的答案似乎都混杂在一起,化作一团燃烧的、无处发泄的怒火和剧痛。
“记住这种感觉,埃里克。”王尔德将酒杯推到他面前,自己的那杯一饮而尽。“但不要被它吞噬。愤怒是燃料,仇恨可以是武器,但痛苦…痛苦必须被转化为力量。否则,它就只是消耗你的毒药。”
他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划过浩瀚的大西洋,最终停在欧洲那片已被战火覆盖的土地上。
“你父亲相信他在为正义而战,为阻止更大的邪恶而战。这是他的选择,他的信念。值得尊重。但现实是,他成了宏大棋局中一颗被轻易牺牲的棋子。想要不成为棋子,想要保护你所珍视的,想要让这种无意义的牺牲不再发生。”
王尔德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埃里克,“你需要力量。不是匹夫之勇,而是真正的力量——理解规则的力量,掌控资源的力量,以及必要时,定义规则的力量。”
“我…”埃里克终于嘶哑地开口,声音干涩,“我能做什么?我只是个…”
“你是我选中的接班人,埃里克。”王尔德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这场战争会改变一切。旧秩序在崩塌,新世界将在废墟上建立。我需要有人在我之后,继续掌控我们建立起来的一切,并且…走得更远。你父亲的死,是一个悲剧,也是一个启示。它告诉你这个世界真实而残酷的一面。现在,选择权在你手上:是被痛苦击垮,随波逐流;还是拿起我教给你的工具和知识,去获取力量,去影响甚至塑造未来的规则,让你父亲的死变得有意义。”
埃里克看着王尔德,又看了看手中那份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讣告。威士忌的灼热从喉咙烧到胃里,却奇异地压下了一些翻腾的悲恸,燃起了另一股更冰冷、更坚硬的东西。他缓慢地,但坚定地,举起了酒杯。
他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已然不同。父亲的死亡,如同一把最残酷的凿子,将埃里克·兰谢尔灵魂中属于理想主义少年的部分彻底击碎。
王尔德知道,他的“培养”进入了一个全新且危险的阶段。战争不仅为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财富和扩张机遇,更阴差阳错地,为他未来的“接班人”完成了最关键的、也是最残酷的“启蒙”。
而这一切,都笼罩在珍珠港事件后,美国全面参战所带来的、更加激烈和不可预测的全球动荡之中。他的游戏,规模再次升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