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守护者的日常》最后一个音符,在青野亚久清亮而充满感情的尾音中,完美地消融在空气中,仿佛一滴水汇入了宁静的湖泊,余韵悠长。
场馆内出现了刹那的寂静,随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热烈、更加持久的掌声与欢呼,如同海啸般轰然爆发,席卷了每一个角落!荧光棒汇成的星海疯狂舞动,许多观众眼中甚至闪烁着感动的泪光。这不仅是一场视听盛宴,更是一次直击心灵的共鸣。
在这首歌的演唱过程中,按照青野事先的秘密安排,所有伪装成工作人员、散布在场馆各处过道的风纪委员们,在副歌响起时,悄然离开了原本的岗位,间隔有序地站到了每一条观众席过道的醒目位置。他们摘下了工作人员的帽子或掩饰,露出了左臂上那鲜红的臂章。
当歌曲进入**,青野亚久唱到“你们的身影,是这座都市最安心的风景”时,这些风纪委员们,在初春通过内部频道统一发出的指令下,齐齐举起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功能。一点、两点、十点、百点……温暖的白色光点,如同星辰般在观众席的“峡谷”中次第亮起,随着音乐的节奏缓缓摇摆。
这突如其来的、来自“守护者”们的回应,让观众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热情。他们也纷纷举起自己的手机、荧光棒,让光的海洋从舞台蔓延至整个场馆。台上与台下,演员与观众,偶像与“英雄”,在这一刻被同一首歌、同一种光芒紧紧联结。
而当最后音符落下,掌声雷动之际,青野亚久深吸一口气,转身,左手牵起白井黑子的手,右手牵起御坂美琴的手。她看向她们,眼中是毫无保留的感激与友谊,然后,面向台下,面向那片浩瀚的、夹杂着点点“星光”(风纪委员的手机灯)的人海,深深地、郑重地弯下了腰。
她身后,所有扮演“风纪委员”的演职人员,也随着她的动作,整齐划一地向着观众席鞠躬。
这不仅仅是对观众的谢幕。
站在过道上的每一位真正的风纪委员,看着舞台上向自己方向鞠躬的偶像和同僚(扮演者),看着那首献给自己的歌刚刚落下帷幕,胸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热流。他们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脊背,用最标准、最庄重的姿势,向着舞台,向着青野亚久,也向着舞台上那些代表着自己群体的演员们,低头、行礼。
接着,仿佛被这无声的交流所感染,观众席上,靠近过道的观众首先站了起来,对着台上的演员和过道上的风纪委员鞠躬致意。这动作如同涟漪般扩散开去,一片又一片的观众自发起身,向着台上和台下——那些光鲜的表演者和那些默默守护的“英雄”——献上自己诚挚的感谢。
没有指挥,没有预演,这一刻的默契与感动,超越了任何舞台设计。
“辛苦了!”
“谢谢你们!”
“演唱会太棒了!”
“风纪委员的大家也辛苦了!”
各种感谢的话语混杂在掌声中。青野亚久直起身,看着眼前这超乎想象的和睦景象,连日来的疲惫、紧张、担忧,似乎都在这温暖的洪流中被冲刷殆尽。她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放松,心中长舒一口气。
成功了……真的,圆满结束了……
就在她几乎要沉浸在这份成功的喜悦与感动中时,耳机里传来了佐天泪子有些慌张的警告声:“青野小姐!美琴学姐!黑子!情况不对!有个大家伙朝舞台后面去了!你们快从舞台上离开!到安全的地方!”
“什么?” 青野一怔,还没来得及细问或做出反应——
“滋——————!!!”
一阵极其刺耳、高频、仿佛要钻透耳膜、撕裂脑仁的尖锐噪音,毫无预兆地从场馆所有的音响设备中狂泻而出!那声音如同无数把锉刀在刮擦着玻璃,又像是某种扭曲的电子悲鸣,瞬间盖过了所有的掌声与欢呼!
“呃啊——!!!”
“头……我的头……!”
“这是什么声音?!”
台下观众也纷纷捂住耳朵,发出痛苦的叫声,但这声音似乎对普通人只是难以忍受的噪音。
然而,对于能力者,这声音的效果是毁灭性的!
舞台上,青野亚久、御坂美琴、白井黑子,以及后台那些拥有能力的演职人员(包括刚刚从地下区域赶回来、还穿着雅典娜服装的婚后光子),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了大脑!剧烈的、撕裂般的头痛猛地炸开,眼前发黑,天旋地转!对自身能力的感知和控制瞬间变得紊乱不堪,仿佛神经网络被强行干扰、切断!
“啊——!” 御坂美琴发出一声痛呼,周身的电弧不受控制地乱窜了几下便彻底熄灭,她双手死死抱住头,身体一晃,单膝跪倒在地,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脸色惨白。
白井黑子同样闷哼一声,试图发动空间移动,但能力的坐标计算在剧痛和干扰下完全失效,她只觉得一阵强烈的恶心和晕眩袭来,身体一软,靠在了旁边摇晃的音响架上。
青野亚久也痛苦地弯下腰,LV2的“共享感应”能力此刻成了负担,那噪音仿佛直接在她脑内放大,让她几乎失去思考能力。
就在所有能力者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声波攻击而丧失战斗力的同时——
舞台后方,厚重的隔音墙壁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轰隆!
墙壁被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外面硬生生撞破!砖石碎块混合着木屑烟尘四处飞溅!一个高大的身影如同被投石机抛出般,穿过破洞,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地摔落在舞台中央,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在光洁的地板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迹。
烟尘稍散,众人惊骇地看去。
那摔在舞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屡屡失败的,正是青野亚久的经纪人哥哥——青野龙平!
他身上的西装早已破烂不堪,脸上、身上遍布淤青和伤口,嘴角不断溢出血沫,一只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显然经历了一场极其惨烈的苦战。但他此刻的眼神,依旧死死地盯着墙壁上那个被他撞出来的破洞,充满了不甘与急切。
破洞之外,烟尘弥漫,一个更加高大、笼罩在昏暗光线中的阴影,正一步一步,踏着碎裂的砖石,朝着舞台,朝着暂时失去了抵抗能力的青野亚久等人,缓缓逼近。
刺耳的噪音仍在持续摧残着能力者们的精神。台下的观众陷入混乱与恐慌。刚刚还充满感动与谢意的场馆,瞬间被危机与绝望的阴影笼罩。
演唱会的“圆满”帷幕,似乎被一只粗暴的手,狠狠撕开了一道通往未知危险的口子。而守护者与被守护者,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摔落在舞台中央、挣扎着无法起身的青野龙平。此刻的他,早已不复平日身为经纪人和兄长时的严肃干练,更无之前与洋平对峙时的凌厉气势。他的脸上布满了淤血与擦伤,额角一道伤口不断渗出血珠,沿着眉骨滑落,模糊了视线。昂贵的西装在激烈的打斗中被撕扯得破烂,露出下面青紫交加的皮肤。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不知何处断裂的肋骨,带来尖锐的痛楚,让他控制不住地咳嗽,咳出的都是带着铁锈味的血沫。
与洋平——那个装备了“发条绷带”的宿敌——的战斗,从一开始就注定是艰难且不公平的。龙平凭借着“长击拳王”的称号和多年刻苦磨练出的顶尖格斗技术,将闪避与反击发挥到了极致。他能预判洋平被机械辅助放大的直线攻击,以毫厘之差避开那些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并以刁钻的角度进行反击。然而,技巧在绝对的力量和防御差距面前,显得如此苍白。他的拳头打在洋平被绷带保护的躯体上,如同击中包裹着钢铁的橡胶轮胎,大部分力道被吸收消散,反震力却让他自己的手臂阵阵发麻。而洋平的攻击,他哪怕只是被余波扫到,也会留下清晰的淤痕,若是结结实实挨上一拳,后果不堪设想。
体力的消耗是致命的。高强度的闪避和无效的进攻迅速榨干了他的体能。当疲惫导致反应慢了哪怕零点一秒,洋平沉重的拳头便如同追踪导弹般轰至!那一拳擦过他的侧腹,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肋骨断裂的脆响,剧痛瞬间剥夺了他大半的行动力。接下来的战斗,便成了单方面的、残忍的消耗战。龙平靠着意志力苦苦支撑,不断后退,试图将洋平引离舞台方向,为地下和台上的同伴争取时间。他知道自己恐怕无法击败这个怪物,但他至少要拖住他,直到演唱会结束,直到其他威胁被清除……这已经是他能为妹妹做的,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了。
此刻,躺在冰冷舞台上的龙平,透过肿胀的眼睑,看到忍着剧烈头痛、踉跄跑到自己身边的青野亚久,看到她脸上交织的疼痛、担忧和泪水,他扯动破裂的嘴角,努力想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却只是让更多的血从嘴角溢出。他用微弱而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
“亚久……我给你……拖到演唱会……结束了……怎么样……没、没耽误你吧……”
青野亚久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混合着头疼带来的生理性泪水滚落。她想说什么,但脑中的刺痛和喉头的哽咽让她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用力点头,紧紧握住哥哥伤痕累累的手。
就在这时,墙壁破洞处的烟尘被一股蛮横的力量驱散。洋平高大的身影,如同从废墟中走出的魔神,踏着满地的碎石瓦砾,一步,一步,沉重地迈上了舞台。他身上的发条绷带在舞台灯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某些部位沾着暗红色的血迹(或许是龙平的,或许是他自己的些许擦伤),更添几分凶悍。他环顾四周,看着因为刺耳音波而痛苦抱头、东倒西歪的能力者们,看着台下寥寥无几、正惊慌失措试图逃离却因混乱而堵塞的普通观众,以及那些同样受音波影响、只能勉强维持站立却无法有效行动的风纪委员们,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屑。
“哼,” 他嗤笑一声,声音透过音波的噪音传来,依然清晰,“我就知道……那个神神叨叨、装模作样的家伙……不靠谱。到头来,还得靠我自己。”
他的目光,如同捕食者的视线,最终牢牢锁定了跪在龙平身边的青野亚久。
“滋啦——!”
一道微弱、歪斜、完全失去往日精准与威力的蓝白色电蛇,勉强从御坂美琴颤抖的指尖迸发,射向洋平。美琴脸色惨白如纸,额头青筋暴起,显然在极力对抗着脑中的剧痛和干扰,试图发动攻击。
洋平甚至没有正眼看她,只是随意地向旁边挪了一小步。
电蛇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击中了后面的一盏舞台灯支架,发出“噼啪”一声轻响,冒起一小股青烟,便熄灭了。
“碍事。” 洋平冷冷地说了一句,随即抬起脚,以与那庞大身躯不相称的迅捷速度,一脚踹在御坂美琴的腰侧!
“唔——!” 美琴根本无力闪避,被这一脚直接踹得横飞出去,撞在舞台边缘的音响设备上,发出一声闷响,瘫软下去,一时无法起身。
“姐姐大人!” 白井黑子目眦欲裂,强烈的愤怒和对美琴的担忧暂时压过了脑中的剧痛。她拼尽全力集中精神,试图发动空间移动,瞬间出现在洋平身后进行袭击。
然而,那无孔不入的刺耳鸣响严重干扰了她的空间感知和计算能力。坐标紊乱,能力失控——
她的身影没有出现在洋平身后,而是极其尴尬地、踉跄着出现在了洋平的正前方,距离他不到半米!
洋平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玩味。他甚至连手都没怎么动,只是如同驱赶苍蝇般,反手一巴掌扇了出去!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白井黑子娇小的身体被这一巴掌扇得凌空旋转了半圈,然后重重摔在舞台地板上,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耳朵嗡嗡作响,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转瞬之间,两名强大的能力者便已倒地。
局面急转直下,陷入了绝对的危机。能力者全部因音波干扰而丧失战斗力。舞台上下,还能保持基本行动力的,只剩下普通人。但面对一个装备了发条绷带、拥有压倒性身体能力的怪物,普通的格斗技巧甚至人数优势,都显得苍白无力。
青野龙平目睹这一切,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他强忍着全身碎裂般的疼痛,用颤抖的手臂支撑着身体,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挡在了妹妹身前。他的双腿在打颤,身体摇摇欲坠,却依旧勉强摆出了一个残缺不全、却异常坚定的格斗架势。
他咳出一口血沫,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洋平,嘶哑地说道:
“你的目标……已经……达不成了……演唱会……结束了……”
洋平停下了脚步,歪了歪头,似乎真的在思考。随即,他露出了一个极其狰狞的笑容:“没错,破坏演唱会的时机是错过了。所以……我现在改主意了。”
他的目光越过龙平,如同冰冷的刀锋,直刺后面的青野亚久。
“只要让这个多管闲事、喜欢说大话的小偶像……永远闭嘴。让所有人都看到,试图挑战‘我们’的人,会是什么下场……效果,说不定更好。”
龙平的瞳孔骤然收缩。最坏的情况发生了。对方的目的已经从破坏,转向了更具威慑性的——刺杀。
“休想……” 龙平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尽管他知道自己此刻的状态,恐怕连对方一拳都接不住。但他依然向前踏出了一小步,将自己作为最后一道脆弱的屏障。
他清楚,幻想杀手或许能对付那个诡异的魔术师装置,但面对这种纯粹的、被科技武装到牙齿的暴力,恐怕也无能为力。现在,在场所有人中,唯一还有一丝可能阻挡洋平、保护亚久的……
只有他这个已经伤痕累累、濒临极限的哥哥了。
“亚久……退后……” 他低声说道,声音虽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他碰你……一根手指……”
在通往后台的某条偏僻通道里,佐天泪子正咬着牙狂奔。她刚才亲眼目睹了青野龙平与那个怪物般的洋平的短暂交锋,也听到了那令人心悸的、墙壁被撞破的巨响。她第一时间通过内部通讯警告了舞台上的三人,但紧接着,那熟悉的、噩梦般的刺耳鸣响便席卷了整个场馆!
又是这个声音!
佐天的脚步猛地顿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声音她太熟悉了——幻想御手事件!当时,身为能力者的美琴、黑子、初春都因为这声音痛苦倒下,只有她这个无能力者不受影响,最后是她冲进广播室砸毁了设备才逆转了局势!
历史在重演! 而且情况可能更糟!美琴和黑子正在舞台上,初春……本应在广播室监控一切!
“初春!” 佐天心中警铃大作。如果音波是从广播室发出的,那说明广播室已经落入敌手!而本该在那里的初春饰利……
她不敢再想下去,目光快速扫过通道墙壁,锁定了一个红色的消防柜。她冲过去,用尽力气砸碎玻璃,取出里面沉重的消防斧。冰凉的金属握柄让她因紧张而颤抖的手稍微稳定了一些。
必须去广播室!必须停下这声音!
她沿着记忆中的路线,朝着广播室所在的区域狂奔。还没靠近,就听到了嚣张的笑骂声和压抑的痛苦呻吟。她躲在转角处,小心地探出头去。
广播室外的走廊里,景象让她心头发冷。七个体格健壮、穿着杂色服装的男人,正或站或坐,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他们脚下,是几名身穿风纪委员制服的少女,正抱着头在地上痛苦地蜷缩、呻吟,显然被音波折磨得失去了战斗力。而那些男人,竟然用手中的撬棍,如同逗弄猎物般,时不时戳弄、拨拉着风纪委员们的身体,引来看守者们更加得意的哄笑。
广播室厚重的木门紧闭着,里面不断传出那折磨人的噪音。
七个人……还有武器…… 佐天握紧了消防斧的柄,手心全是汗。她一个人,绝对不可能突破这样的防守。上次广播室空无一人是运气,这次……
需要帮手!能战斗的帮手!现在能力者都倒下了,必须是……无能力者!
一个刺猬头的形象猛地跳入她的脑海。虽然不久前才和其他人一起“教训”过他,但事后(除了依旧耿耿于怀的黑子)大家还是交换了联系方式。那个总是喊着“不幸”却总能出现在关键地方、有着诡异体质和不错身手的家伙——
上条当麻!
佐天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掏出手机,躲到更远的角落,拨通了那个不久前才存入的号码。电话几乎瞬间被接通,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还有人在呻吟。
“上条同学!我是佐天泪子!紧急情况!广播室被恐怖分子控制了!初春可能在里面!音波正在干扰所有能力者!美琴学姐和黑子他们有危险!需要你帮忙!带能动的、不是能力者的人来广播室这边!快!”
电话那头传来当麻明显吸了口凉气的声音,随即是快速而清晰的回应:“了解!位置?我们马上到!固法前辈和婚后学姐她们刚恢复一点,但一上来又……” 背景音里隐约传来婚后光子恼怒的嘟囔和固法美伟虚弱的劝阻。
“在C区后台,靠近中央控制塔楼的走廊!门被他们守着,有七个人!” 佐天快速报出位置。
“坚持住!我们马上到!”
挂断电话,佐天紧握着消防斧,焦灼地等待着。每一秒都无比漫长,舞台上同伴们的情况未知,广播室里的初春吉凶未卜,那刺耳的噪音持续摧残着所有人的神经。
几分钟后(感觉像几个小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通道另一头传来。佐天探头望去,只见上条当麻一马当先冲了过来,他身后跟着几个看起来虽然狼狈但眼神凶狠的青野公司员工(都是无能力者),以及被两人搀扶着、脸色依旧苍白、却强行跟来的固法美伟和婚后光子。然而,刚踏入这片被音波重点覆盖的区域,固法和婚后立刻又痛苦地捂住了头,身体摇晃,几乎要瘫倒。
“可恶……这声音……” 婚后光子银牙紧咬,试图催动能力,但脑中的剧痛让她连站直都困难。
“婚后学姐!固法前辈!你们别勉强!” 当麻连忙扶住她们,对旁边的青野公司员工说,“麻烦照顾一下她们!佐天,什么情况?”
佐天快速将观察到的情况说了一遍:“七个人守在门外,里面有音源!初春很可能被关在里面!计划是你们引开或拖住外面的人,我趁机砸开门,进去破坏设备!”
“明白!” 当麻点头,看了一眼身后几个摩拳擦掌、满脸怒气的青野公司员工,“各位,拜托了!不用硬拼,拖住他们,制造混乱就行!”
“交给我们!” 领头的中年男子沉声道,“敢动我们的人,砸我们的场子……正好憋着火呢!”
计划简单粗暴,但眼下别无他法。当麻深吸一口气,率先从转角冲了出去,对着那七个看守大喊:“喂!你们这群躲在这里放噪音的混蛋!敢不敢来点真格的?!”
“嗯?还有漏网之鱼?” 看守们一愣,随即狞笑起来,“还是个不知死活的小鬼!兄弟们,活动活动筋骨!”
当麻和几名青野公司员工立刻与他们缠斗在一起,故意将战团引向远离广播室门的方向,制造出更大的动静和混乱。
就是现在!
佐天泪子看准时机,如同矫健的猎豹般从阴影中窜出,双手紧握沉重的消防斧,朝着那扇紧闭的厚重木门,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劈下!
咚!咔嚓!
斧刃深深嵌入木门,劈开一道裂缝!
“噫?!” 门内似乎传来惊疑的声音。
佐天不管不顾,拔出斧头,再次抡圆了劈下!咚!咚!咚! 她仿佛不知疲倦,眼中只有那扇门和门后可能正在受苦的好友,每一次劈砍都倾尽全力,木屑纷飞,裂缝不断扩大!
门内,被绑在椅子上、嘴巴被封住、同样饱受音波头痛折磨的初春饰利,惊恐地抬起头,就看到一把闪着寒光的斧头刃尖从门板的裂缝中猛地刺了进来!她吓得魂飞魄散,发出“呜呜”的闷叫。
紧接着,一只纤细却沾着灰尘和木刺、甚至被划破流血的手,从裂缝中伸了进来,不顾疼痛,急切地摸索着内侧门锁的位置!
咔哒!
门锁被从里面拨开!
砰! 木门被猛地撞开!
冲进来的佐天泪子,头发凌乱,脸颊被飞溅的木屑划伤,胳膊上鲜血淋漓,但她那双总是带着爽朗笑意的眼睛,此刻却燃烧着如同鬼神般的决绝火焰!她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去看被绑在椅子上的、泪眼汪汪的初春,目光直接锁定了房间中央音响控制台设备!
“给——我——停——下——!!!”
佐天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双手再次高举消防斧,朝着那台罪魁祸首,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劈下!
轰!哐啷!滋啦——!!!
金属扭曲、电路板碎裂、喇叭被劈开的巨响混杂在一起!那恼人的、持续不断的刺耳鸣响,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发出一阵尖锐的变调后,戛然而止!
世界,瞬间清静了。
只有电路短路的“噼啪”声和散落的零件滚动声。令人发疯的头痛和干扰如潮水般退去。
佐天喘着粗气,拄着斧柄,这才转头看向初春。她咧开嘴,想给好友一个安抚的笑容,却因为脱力和紧张,笑容有些扭曲。
初春饰利呆呆地看着眼前如同战神般破门而入、浑身浴血(主要是她自己胳膊的血和木屑)、一斧定音的佐天泪子,大脑一片空白,连哭泣都忘了。
舞台上。
洋平掐住龙平的脖子把他举了起来,龙平还是没法打的过洋平,而头痛欲裂的青野亚久只能徒劳的抱着洋平的脚,但是这根本徒劳无功,无力的亚久连拖延都做不到。
就在洋平的手指逐渐收紧,即将捏碎青野龙平喉骨的千钧一发之际,被他踢开、却仍死死抱住他脚踝的青野亚久,脑中虽然依旧残留着剧痛,却闪过一丝清明。
我确实是能力者,所以被音波干扰导致头昏脑胀,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会让能力失去准头和威力。
能力……但是我的能力……压根不需要准头!
她猛地想起自己包里那管被哥哥没收、后来又悄悄放回道具包的“终极武器”!她也想起了自己的能力本质——共享感应!
没有犹豫,亚久松开一只手,飞快地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了那管超辣芥末膏。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手指紧紧抓住洋平覆盖着发条绷带的脚踝皮肤接触处,同时,另一只手拧开芥末膏的盖子,将整管浓稠的、颜色刺眼的绿色膏体,一股脑地全部挤进了自己嘴里!
共享感应(LV2)——发动!
通过脚踝接触点,共享味觉!
“唔——!!!”
难以形容的、火山爆发般的极致辛辣,瞬间在青野亚久的口腔和鼻腔中炸开!她的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整张脸皱成一团。
而几乎在同一时刻,洋平浑身猛地一僵!
“呃啊啊啊——?!!”
一股他从未体验过的、仿佛吞下了烧红烙铁和辣椒炸弹混合体的恐怖辛辣感,毫无预兆地、直接地在他自己的口腔和食道里爆开!那不是从外部闻到或沾到的辣,而是真真切切从自己体内涌出的、源自味蕾最深处的地狱之火!
“咳!咳咳咳!阿嚏!阿嚏——!!!”
剧烈的咳嗽和完全无法控制的、连环炮般的喷嚏从他口中爆发!掐住龙平脖子的手瞬间失去力气,松了开来。龙平摔落在地,剧烈地咳嗽、喘息。
洋平则完全陷入了辛辣地狱,眼泪狂流,视线模糊,鼻涕横飞,喷嚏一个接一个,根本无法停下,更别提做出有效的攻击或防御动作。他只觉得整个脑袋都像被塞进了辣椒罐子里,连思考都变得困难。
“哥哥……趁现在!” 青野亚久强忍着嘴里自己也承受着的可怕辣味(虽然共享过去的只是一部分,但也够受的),嘶声喊道。
落地的龙平顾不上全身剧痛,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怒吼着爬起身,将残余的所有力量灌注在拳头上,朝着因辛辣而五官扭曲、门户大开的洋平狠狠砸去!一拳、两拳、三拳!虽然大部分力道仍被发条绷带吸收,但冲击力还是让洋平踉跄后退。
然而,洋平毕竟身体基础强悍,发条绷带也提供了强大防护。在最初的极度狼狈和被动挨打后,他靠着非人的忍耐力,猛地一脚踹开了依旧抱着他脚踝、试图维持能力连接的青野亚久!
“呃!” 亚久被踹得滚了出去,嘴里火辣辣的灼烧感和身体的疼痛让她一时无法起身。
共享中断。洋平口中的恐怖辣味虽然依旧残留,但不再有新的“共享”涌入,让他终于得到一丝喘息。他疯狂地用手背擦拭着眼泪和鼻涕,努力想看清周围,但眼睛依然红肿刺痛。
“混蛋……” 他喘着粗气,看向再次摇摇晃晃站起来的龙平,眼中凶光毕露。虽然被芥末膏搞得狼狈不堪,但对方的攻击并未对他造成实质性重伤。他决定不再浪费时间,要先彻底解决这个碍事的哥哥!
他凝聚力量,正准备给龙平最后一击——
突然。
那一直如同背景噪音般存在的、刺耳的鸣响,消失了。
世界恢复了清晰的听觉。台下观众的惊恐尖叫、远处隐约的打斗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变得格外清晰。
洋平的动作一顿。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身后传来了熟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电流蓄能时特有的“滋滋”声,以及空气被电离的淡淡臭氧味。
洋平猛地回头。
舞台一侧,御坂美琴已经站了起来。她茶色的短发有些凌乱,校服上沾着灰尘,嘴角还有一丝血迹,但她的眼神,却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充满了压抑到极致的、近乎狂暴的怒火。蓝白色的电光在她周身疯狂跳跃、汇聚,发出越来越响亮的噼啪声,将她苍白的脸颊映照得一片肃杀。
她的右手拇指与食指之间,稳稳地夹着一枚普通的游戏机代币。代币表面,已经开始泛起焦黑的痕迹和跃动的电弧。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死死锁定洋平。那眼神明确地传达着一个信息:你,完了。
洋平的心脏骤然缩紧!超电磁炮(Railgun)!学园都市第三位的全力一击!即便有发条绷带,他也绝对没有信心正面接下!更何况现在视线模糊,状态糟糕!
他想闪避,想防御,但身体因之前的辛辣刺激和突然的压力释放而有些僵硬迟缓。
美琴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喝啊——!!!”
伴随着一声充满怒意的清叱,她屈指,弹射!
嗡——!!!!
一道璀璨到极致、炽烈到无法直视的橙红色光束,撕裂了舞台的空气,带着摧毁一切的威势和刺耳的音爆,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瞬间划破了与洋平之间短短的距离!
洋平只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灼热与毁灭性能量,擦着自己的耳畔呼啸而过!他甚至能闻到头发被高温灼焦的气味,感受到皮肤被逸散能量炙烤的刺痛!
光束击中了他身后远处、空无一人的高层观众席护栏,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钢铁扭曲融化,混凝土碎片四溅,浓烟升腾!
而光束掠过所带来的恐怖风压和冲击波,将洋平直接掀翻在地!
他瘫倒在舞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暂时失聪,脸上残留着极度的恐惧和难以置信。刚才那一击,如果稍微偏一点……他毫不怀疑自己会瞬间汽化。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那个依旧保持着发射姿势、周身电光缭绕的茶发少女。少女眼中的怒火并未因这一击而消散,反而更加深沉。她手指间,不知何时又夹上了一枚新的代币。
冰冷的恐惧,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所有的嚣张、轻蔑、暴戾,在这一记警告性的超电磁炮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最终,极度的后怕和力量等级的绝对差距,让他精神彻底崩溃,眼睛一翻,直接吓得昏迷了过去。
舞台上,只剩下电流轻微的嗡鸣,以及众人劫后余生的粗重喘息。
演唱会袭击事件的余波,在学园都市里荡漾开来,其影响远远超出了事件本身,悄然改变着许多人与事的轨迹。
最大的受益者(从人气角度而言)无疑是青野亚久。她重伤初愈仍坚持完成演出、临危不乱用智慧与勇气化解危机(包括但不限于用雷电掩饰故障、用集体踏步掩盖震动、以及最后那堪称神来之笔的“芥末膏反击”)、还有那首献给风纪委员的真诚赞歌……所有这些经过一定程度的报道和粉丝口口相传(危险细节被淡化,英勇和职业精神被放大),将她的人气推上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原本的粉丝更加死忠,许多原本只是路人的市民也成了她的支持者。甚至连心高气傲的婚后光子,在亲眼见证并参与了那场地下和舞台的守护战后,也彻底被这位同龄偶像折服,通过湾内绢保和泡浮万彬的引荐,正式加入了青野亚久的粉丝后援团(常盘台分部),并且凭借其大小姐的财力和行动力,迅速成为骨干成员之一。
然而,人气的副作用也随之而来。常盘台中学内部,不知从何时开始,悄悄流行起一种新的“CP”(配对)想象——青野亚久 x 御坂美琴。支持者们(以低年级学生和部分同人画手为主)列举出诸多“证据”:舞台上生死与共的默契,美琴对青野毫不掩饰的钦佩与保护欲,青野对美琴那种特别的关注和引导,以及两人并肩站在舞台上接受致谢的画面……这些都被解读为“超越了普通友情的羁绊”。相关的同人漫画、小说片段开始在女生私下流传。
这直接触动了某位风纪委员最敏感的神经。
“愚昧!荒谬!不可理喻!” 白井黑子每次在宿舍或支部看到、听到相关讨论,都会气得跳脚,红色的双马尾仿佛都要竖起来,“姐姐大人是黑子我独一无二的瑰宝!和那个舞台闪光体(虽然黑子承认她有点厉害)只是临时的工作关系和普通的友谊!这些肤浅的cp党根本不懂姐姐大人的深邃与黑子我爱的深沉!”
她甚至一度试图利用风纪委员的职权,以“传播未经证实的谣言可能影响校园秩序”或“内容可能涉及不当联想”为由,收缴和取缔这些私下流传的cp作品。结果便是第177支部的办公桌上,时不时会堆起一些没收来的、画工粗糙或精美的同人本,让固法美伟前辈看着头疼不已,不得不出面调停,提醒黑子“风纪委员的职责是维护治安和秩序,不是充当个人的‘爱情纠察队’”,并建议她“用更成熟的方式应对,比如用你和御坂同学真正的深厚羁绊去‘感化’她们”。黑子虽然悻悻作罢,但每次听到相关言论,依旧会投去杀人般的视线。
另一方面,变化也发生在佐天泪子和初春饰利之间。那天在广播室,佐天泪子如同鬼神附体般破门而入、浑身浴血(主要是自己的)、一斧劈碎音源设备的狂暴形象,给当时被绑在椅子上、饱受音波和恐惧折磨的初春饰利留下了极其深刻、甚至可以说是创伤性的印象。在初春的记忆里,佐天一直是那个开朗活泼、有点小调皮、喜欢掀她裙子然后被她用小拳头抗议的好友。她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象过佐天会有那样一面——眼神凶狠决绝,动作暴烈果敢,仿佛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事后,虽然佐天很快恢复了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胳膊上的伤也好了,还笑嘻嘻地说“当时情况紧急嘛”,但初春心里却落下了一块阴影。她现在看到佐天,尤其是佐天下意识做出类似举起手臂的动作,或者眼神偶尔放空时,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斧头破门的寒光和佐天染血的脸。
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当佐天又一次习惯性地、带着恶作剧笑容去掀初春裙子时,初春不再像以前那样瞬间脸红、发出可爱的惊叫并用小拳头捶打佐天,而是会整个人猛地僵住,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瞳孔微微收缩,呆立在原地,对佐天的呼唤和摇晃毫无反应,仿佛灵魂出窍,要好一会儿才能缓过神,然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心有余悸的笑容。
这让佐天泪子非常困扰和自责,她试图像以前一样打闹来冲淡这份尴尬,但效果适得其反。两人的关系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僵局,佐天不知道该如何修复,初春也不知道该如何摆脱那噩梦般的记忆。这份因共同经历生死危机而产生的裂痕,或许需要更多的时间和耐心来弥合。
演唱会事件带来的积极影响同样显著。青野亚久在舞台上对风纪委员的公开感谢和献歌,以及风纪委员们在事件中尽职尽责(甚至受伤)的表现,经过报道,极大地改善了风纪委员在部分市民心中的形象。许多年轻人,尤其是青野亚久的粉丝,开始将加入风纪委员视为一种光荣和有意义的选择,报名人数在之后一段时间内有了明显提升。那些因为年龄、能力或其他原因无法加入的粉丝,则自发组织起来,以志愿者形式协助风纪委员进行一些简单的社区巡逻、宣传或活动支援工作,他们的热情和善意让许多风纪委员倍感温暖,工作干劲也更足了。
有趣的是,风纪委员内部,青野亚久粉丝的比例也在悄然上升。在一些支部的休息室或布告栏,甚至可以看到贴着她的演唱会海报。海报上的青野亚久,身披璀璨的“布伦希尔德”女武神铠甲,手持长剑,眺望着远方,眼神坚定而充满希望,仿佛随时准备奔赴下一个战场,守护下一份梦想。
而这幅海报,也恰恰预示了青野亚久团队接下来的动向。
在学园都市的喧嚣渐渐平息,伤口彻底愈合,新的合作与友谊深深扎根之后,青野亚久和她的哥哥、她的团队,如同海报上那眺望远方的女武神,再次踏上了旅程。学园都市只是她们巡回演唱会的其中一站,外面还有更广阔的舞台、更多的观众、以及……或许同样需要歌声与勇气去照亮、去拯救的地方在等待着她们。
她们的演唱会,是舞台,也是征程。她们的歌声,是娱乐,也是力量。而属于御坂美琴、白井黑子、初春饰利、佐天泪子,以及学园都市里所有相识之人的故事,仍在继续。交叉的轨迹或许会暂时分离,但那些共同经历的光芒与震撼,已然成为彼此记忆中不可磨灭的星辰,在各自的前路上,持续散发着微暖而坚定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