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尊说此法时,五百比丘不受诸法,心得解脱。三万二千人远尘离,垢得法眼净。
突然,五百比丘猛然站起,皆是面带不屑,从坐而起,甩袖离席!
王小船捂住嘴,作出惊讶状:“连世尊讲法都有人愤然离席?”
系统点头:“是呀,不管是谁讲,又讲得多对,但凡是人不深种善根,广集资粮,都难以信解。”
那边,大迦叶也观察到了这个状况,对佛说:“世尊,这五百比丘皆得禅定,因不能信解深法,故从坐起离去。”
佛语迦叶:“这些比丘皆增上慢,闻如是清净无漏戒相,不能信解,不能通达。佛所说偈其义甚深,何以故?诸佛菩提极甚深故。若不厚种善根、恶知识所守、信解力少,难得信受。”随后,世尊开始这五百比丘往昔因缘。原来这五百比丘在过去贤劫第三位佛主——迦叶佛在世时,做的是外道弟子。他们来到迦叶佛所理论。闻佛说法,得少信心。可是虽然少信,心里却还是称赞迦叶佛:此佛稀有,妙语难得!就因为这个称赞佛的一念善心,命终之后投生忉利天。忉利天终,再生阎浮提为人,于我法中而得出家。
佛安慰大迦叶:“这五百比丘深著诸见,闻说深法,不能信解、随顺通达。不过迦叶,你不要担心。此诸比丘虽不通达,但因为闻了此深法的因缘,得大利益不生恶道,当于现身得入涅盘。”
说完,他又转头对须菩提说:“须菩提,你去拦下他们。”
须菩提一脸苦恼:“世尊!他们尚不能信佛语,我须菩提怎么能说服他们呢?”
好吧,只能佛自己上了!佛即化身作二比丘,在五百比丘途经的道中等着。诸比丘见已,问化比丘:“诶,你们也出来了?后面有何打算呀?”
化身比丘言:“我等欲去独处修禅定乐。佛所说法,我们实在是不能信解!”
离席的五百人一听,英雄所见略同呀!当即生出一种知音难逢的惺惺相惜:“长老,我们闻佛说法也是不信不解!也正准备独处修禅定行去呢!”
时,化比丘知道已经突破他们的心理防线,诚实语道:“我等当离自高逆诤心,应求信解佛所说义。为何?无贡高自慢、无争无诤,是沙门法。所说涅盘名为灭者,为何所灭?是身之中有我灭不?有人、有作、有受、有命,而可灭乎?”
诸比丘想起过往佛的言教,如实回答:“是身之中,无我无人、无作无受、无命而可灭者,但以贪欲瞋痴灭,故名为涅盘。”
此时,幻化比丘厉声道:“汝等!贪欲瞋痴为是定相,可灭尽耶?”
这些比丘见这群化比丘于教义不通,因相惜之情,不忍见他们执迷不悟,便耐心出言解说道:“贪瞋痴不在于内,亦不在外、不在中间。离诸忆想,是则不生。”
好,时机成熟。只见化比丘言:“对呀,所以你们也莫作忆想。你们若不起忆想分别法,即于诸法无染无离。无染无离者,是名寂灭。所有戒品,亦不往来,亦不灭尽。定品慧品解脱品解脱知见品亦不往来亦不灭尽,以是法故说为涅盘。是法皆空,不即不离,不聚不散。你们舍离涅盘想,莫随于想、莫随非想、莫以想舍想、莫以想观想。若以想舍想者,则为想所缚。你们不应分别一切受想灭定,一切诸法无分别故。若有比丘灭诸受想得灭定者,则为满足更无有上。”
世尊幻化的比丘说是语时,五百比丘不受诸法心得解脱。来诣佛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
须菩提很纳闷,连忙问这群人:“你们刚才去哪了,又怎么突然回来了?”诸比丘言:“佛所说法,无所从来去无所至。”
又问:“谁为你们的师?”答言:“我师先来不生亦无有灭。”
又问:“你们从何闻法?”答言:“无有五阴、十二入、十八界,从是闻法。”
又问:“云何闻法?”答言:“不为缚故、不为解脱故。”
又问:“你们习行何法?”答言:“不为得故、不为断故。”
又问:“谁调伏汝?”答言:“身无定相、心无所行,是调伏我。”
又问:“何行心得解脱?”答言:“不断无明不生明故。”
又问:“你们为谁弟子?”答言:“无得无知者,是彼弟子。”
又问:“你们得几何当入涅盘?”答言:“犹如如来所化入涅盘者,我等当入。”
又问:“你们已得己利不?”答言:“自利不可得故。”
又问:“你们所作已办没?”答言:“所作不可得故。”
又问:“你们修梵行不?”答言:“于三界不行亦非不行,是我梵行。”
又问:“你们烦恼尽耶?”答言:“一切诸法毕竟无尽相故。”
又问:“你们破魔了没?”答言:“阴魔不可得故。”
又问:“你们奉如来耶?”答言:“不以身心故。”
又问:“你们住福田耶?”答言:“无有住故。”
又问:“你们断于生死往来耶?”答言:“无常无断故。”
又问:“汝等随法行耶?”答言:“无碍解脱故。”
又问:“汝等究竟当生何所?”答言:“随于如来化人所至。”
须菩提问诸比丘时,有五百比丘不受诸法心得解脱,三万二千人远尘离垢得法眼净。
王小船忽然想起了第一会——三律仪会的最后,虚空中现出的行行字:
我所说善法,第一义相应。
言蕴无坚实,应观察如梦。
尔时诸比丘,斗诤心纷扰,
无礼别尊卑,唯有空名相。
比丘所发言,俗亦如是说。
如斯之教法,道俗语皆同。
比丘谓俗言,汝解法希有。
是谓佛菩提,已发初地果。
彼心谓见法,亲近在家人,
数奉施比丘,与其最上供。
如斯比丘说,无异语皆真。
与彼共相亲,言我能见法。
生于彼时者,为施故出家。
不住正法中,毁坏菩提道。
我示汝道者,近我勿亲余,
不久汝得之,还如我所得。
此最寂静位,共汝相向言。
和合大众中,毁坏我教法。
犹如劫村贼,性怀凶险心。
破坏诸国城,及以大聚落。
比丘亦如是,无智多愚痴,
少慧起诸非,著命数取趣。
离我所说教,依止诸见心。
说是罗汉人,尽怀增上慢。
于大和合会,诸比丘众前。
说己慧名闻,于中一难得。
或时有比丘,安住如实者,
被说恶名闻,言非佛弟子。
法王大菩提,于时被诽谤。
天众怀忧戚,相向数悲啼。
对彼信心天,身自投于地。
观斯释师子,无上善法摧。
嗟叹佛如来,快哉所说法,
奇特福田僧,佛之所爱子。
我等不复闻,法王之所说。
牟尼今灭度,无觉抱迷心。
地居天次后,出于大音声。
唱令告诸天,法炬今将灭。
汝等得闻佛,不亲近如来,
勿致后天龙,而当怀悔恨。
经于无数劫,为自及为他。
遍受于众苦,尔乃方成佛。
此是诸世尊,为诸众生类。
所说善法门,今皆当隐没。
矫乱人兴世,可畏造诸非,
魔使及恶魔,恣情恶言说。
谄诈多痴钝,诳惑劣愚夫。
若瞋与不瞋,毁师及胜教。
闻地天声已,上天皆惨然。
人及四王天,悉亦怀忧恼。
夜叉众来集,阿咤筏底城,
皆发可畏声,满面流悲泪。
天居众宝饰,城郭妙庄严。
皆悉失光晖,犹如于聚土。
国城非似本,堪生爱乐心。
今见宝严城,须臾不可乐。
诸天同诣彼,善逝本生国,
躄踊而号啕,转增大悲苦。
我从天降地,往诣诸国城。
真法尽沈沦,遍观皆不见。
下至阎浮境,见法大崩摧。
逼恼诸出家,发声大号哭。
胜城七日内,处处失光晖,
天亦七日中,数悲数啼泣。
呜呼大雄健,昔曾亲面奉。
何期今不见,言说亦成空。
曾住舍卫城,来已皆恭敬。
于其地界内,数悲而数啼。
见佛所坐林,言佛曾于此,
转四谛大法,我等亲闻听。
世闲还黑暗,更互不相尊。
已造诸罪因,往生三恶趣。
天众多宫殿,今者悉空虚。
赡部诸众生,无主无救护。
言佛经行处,毁坏悉荒芜,
法王已涅盘,世闲不可乐。
三十三天主,帝释立其中。
苦恼发忧愁,高声大悲恸。
诸忉利天等,舁手共哀号。
适闻园苑中,其次便驰走。
是等诸天众,恒叹佛如来,
自嗟离世尊,曾为说法者。
不能食甘露,亦绝歌乐声。
如是等诸天,心忧经六月。
阿修罗闻说,教法空无主。
于是即相呼,兴师伐忉利。
赡部诸王等,毁坏佛制多,
当于尔时中,天与修罗战。
多有诸比丘,及多比丘尼。
生诸恶趣中,备受众苦毒。
在家犯诸罪,近事坏尸罗。
互相扬恶名,以之生苦趣。
女人行不善,皆亦入三涂,
如是事兴时,世闲不安静。
或时行聚落,或投窜山林。
人众以波逃,寿命便夭促。
多有贼盗起,亦复有饥荒。
苗稼不时登,蝗虫起灾暴。
若于饥馑世,人有寿命终,
便生饿鬼中,具受多辛苦。
所有施塔庙,及与四方僧。
尔时诸比丘,悉共分张取。
于我灭度后,如是众苦兴。
应速发精勤,勿复更回顾。
诸有愚夫类,而无智慧人,
愚夫业已成,速生诸恶趣。
应乐读诵说,智慧从此生。
人修智慧心,速能升善趣。
常以智慧观,如我如是学。
永离众系缚,速至于涅盘。
正法不夂留,应发坚精进,
我已如是说,宜速正思惟。
此劫过去已,满于六十劫。
当不闻佛名,何能生信乐。
若人相会遇,饥饿苦所侵。
母子是时中,互相食其肉。
彼时所生子,慞惶行不安,
住在已家中,犹生大怖畏。
见闻此事已,知其生死烧。
谁有智慧人,于中生爱乐。
无明是生根,女人是欲根,
蕴为苦恼根,是故应舍苦。
世有愚众生,耽著于女欲,
人能离痴者,疾当得涅盘。
宣畅此法时,不遭于恶果。
不说果有漏,故堕恶趣中。
所有无漏法,空空无所有。
寂静本无坚,宜应速了悟。
她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三武一宗灭佛情景。残垣断壁,鲜血淋漓,火光冲天……又出现了天宫倒塌、天帝悲鸣、战乱纷飞、诸天哀嚎的悲怆景象!
一时间,她竟分不清这是过去发生过的,还是正在发生的,还是未来将要发生的。就这样怔怔站立在原地,看一幕幕飞快掠过。
忽然,山海青天熟悉的声音响起:“小船,纵灭一切见闻觉知,内守幽闲,犹为法尘,分别影事。诸法无定相,三界皆不实。勿为妄所迷,应观察如梦。速了第一义,佛种永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