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王小船摆正了心态，聚精会神听起来。世尊说，被称呼为沙门者，有四种形态。何谓为四？一者，形服沙门。二者，威仪欺诳沙门。三者，贪求名闻沙门。四者，实行沙门。
什么是形服沙门？有一种沙门，唯俱沙门形：剃除须发、身披袈裟、执持应器。但成就的却是不净身业、不净口业、不净意业，不善护身，悭嫉懈怠，破戒为恶。这是形服沙门。
什么是威仪欺诳沙门？有一种沙门，具足沙门身四威仪，行立坐卧一心安详，断诸美味修四圣种，远离众会，出家愦闹之众，言语柔软。虽然威仪形俱，可行如是法，皆为欺诳，不是善净。而于空法有所见得，于无得法生恐畏心、如临深想，于空论比丘生怨贼想。这是威仪欺诳沙门。
什么是名闻沙门？有一种沙门，以现因缘而行持戒。他为了让别人知道他自力读诵，让别人以为他多闻。自力独处在于闲静，欲令人知他在修行。作少欲知足，都是为了名声而作。不以厌离、不为善寂、不为得道、不为沙门果、不为涅盘。这是名闻沙门。
那什么是实行沙门？有一种沙门，不贪身命，何况利养！闻诸法空、无相、无愿，心达随顺，如所说行。不为涅盘而修梵行，何况三界？尚不乐起空无我见，何况我见、众生见、人见。离依止法而求解脱一切烦恼。见一切诸法本来无垢毕竟清净，而自依止亦不依他。以正法身尚不见佛，何况形色？以空远离尚不见法，何况贪著音声言说？以无为法尚不见僧，何况当见有和合众？而于诸法无所断除无所修行，不生生死不著涅盘，知一切法本来寂灭，不见有缚不求解脱。这是实行沙门。
山海青天笑嘻嘻地看向王小船：“小船，你想当哪种？”
王小船一拂手：“那还用说？当然是实行沙门！好比贫穷悭吝之人，再是打肿脸充大款，都无法得真富贵。于修行，亦是如是。如果不是真修，终不能止诸烦恼，依旧有无数过患。一不小心就要于善趣退失，还堕恶趣了！这么傻，我可不干。”
佛又告诉大迦叶，有四种破戒比丘似善持戒。何谓为四？如果有一个比丘具足持戒，可是呢，他不管是自己犯大罪小罪，还是见别人犯大罪小罪，心里常常惊慌怖畏。这样的比丘，虽然所闻戒法都能履行，但依旧有人我分别之相，戒非戒分别之相，属于初破戒似善持戒。
如果有一个比丘诵持戒律，随所说行。可是他还有身见！身见不灭，由此妄执我与我所。这是第二种破戒比丘似善持戒。
如果有一个比丘具足持戒，取众生相而行慈心，闻一切法本来无生，心大惊怖！这是第三破戒比丘似善持戒。
如果有一个比丘具足修行十二种梵行，可是见有所得。这是第四破戒比丘似善持戒。
善持戒者，无我无我所、无作无非作、无有所作亦无作者、无行无非行、无色无名、无相无非相、无灭无非灭、无取无舍、无可取无可弃、无众生无众生名、无心无心名、无世间无非世间、无依止无非依止，不以戒自高不下他戒、亦不忆想分别此戒。是名诸圣所持戒行。无漏不系不受三界，远离一切诸依止法。
这时，从虚空中传来若有若无的余音绕梁的唱诵声，此声不知从何来，亦不知到何去：
清净持戒者，无垢无所有，
持戒无㤭慢，亦无所依止。
持戒无愚痴，亦无有诸缚，
持戒无尘污，亦无有违失。
持戒心善软，毕竟常寂灭，
远离于一切，忆想之分别。
解脱诸动念，是净持佛戒，
不贪惜身命，不用诸有生。
修习于正行，安住正道中，
是名为佛法，真实净持戒。
持戒不染世，亦不依世法，
逮得智慧明，无暗无所有。
无我无彼想，已知见诸相，
是名为佛法，真实净持戒。
无此无彼岸，亦无有中閒，
于无此彼中，亦无有所著。
无缚无诸漏，亦无有欺诳，
是名为佛法，真实净持戒。
心不著名色，不生我我所，
是名为安住，真实净持戒。
虽行持诸戒，其心不自高，
亦不以为上，遇戒求圣道，
是名为真实，清净持戒相。
不以戒为最，亦不贵三昧，
过此二事已，修习于智慧。
空寂无所有，诸圣贤之性，
是清净持戒，诸佛所称赞。
心解脱身见，除灭我我所，
信解于诸佛，所行空寂法。
如是持圣戒，则为无有比，
依戒得三昧，三昧能修慧。
依因所修慧，逮得于净智，
已得净智者，具足清净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