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术式反转·【赫】所带来的,是纯粹的、蛮不讲理的毁灭。
赤红色的斥力洪流犹如决堤的怒涛,瞬间席卷了整个广场。
坚硬的石板地面像是脆弱的饼干一样被轻易掀飞、碾碎,化作冲天的烟尘与碎石,形成了一朵小型的红色蘑菇云。
狂暴的气浪甚至撼动了远处高专的校舍,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呜哇!眼、眼睛要瞎了!”
“木鱼花!!”
在这恐怖的能量爆发中心数百米外,那群刚刚才从地上爬起来的高专精英们,瞬间又被狂暴的气浪吹得东倒西歪。
首当其冲的,是正试图拯救同伴的禅院真希。
刚把熊猫从石灯笼里拔出来一半的她,马上就被迎面而来的、夹杂着碎石与灼热气流的烟尘糊了满脸。
“呸!呸!该死的白毛!给我打得安静一些啊!”
真希狼狈地吐着嘴里的土,一边朝着烟尘弥漫的战场中心怒吼。
她身后,半个身子还卡着的熊猫有气无力地悲鸣:“救、救命……感觉要被挤出棉花了……”
而在她身后,情况稍好一些的狗卷棘和伏黑惠则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几步,用手挡在面前。
“鲑鱼。”狗卷棘捂着嘴,只露出双眼,眼神里满是对五条悟不靠谱行为的谴责。
“啧,”
伏黑惠的脸色则更加难看,他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低声吐槽道,
“真的是要我们去对付那种能虐杀特级的家伙……这个混蛋老师。”
这场所谓的“入学测验”,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那根本不是测验,而是让他们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怪物”。
“唉……”
在战圈更外围,专程从京都前来“观察”的庵歌姬,正扶着额头,一副胃痛的表情。
“又是一个和五条一样的怪物……这个时代,究竟是怎么了?”
她看着那片被毁得不成样子的校园入口,只觉得一阵心累和对未来预算的担忧。
一个五条悟已经够让高层头疼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寄宿在宿傩容器里、实力同样深不可测的神秘“灵天”。
就在这时,一个冷静而低沉的声音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七海建人撑着自己那把只剩半截的柴刀,从碎石堆里缓缓站起。他摘下已经裂开的护目镜,露出了那双总是写满疲惫的眼睛,揉着自己依旧残留着浅浅指痕、酸痛不已的脖颈,纠正道:
“我觉得,相比那个正在肆意破坏公共财产的混蛋,这位名叫灵天的先生……还真是一个礼貌的家伙。”
“哈?!”
此言一出,周围几人全都投来了见了鬼的目光。禅院真希更是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松手——
“哼哧!”可怜的熊猫又重重滑了回去,发出一声绝望的闷响。
真希用那把还算完好的长柄咒具指着七海建人,大声反驳:
“娜娜明你被打傻了吗?!你是说那个在对决时专门踢女孩子屁股的家伙有礼貌?!”
此话一出,伏黑惠下意识瞟了一眼真希前辈的身后,嘴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狗卷棘也探出头,默默点了点,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明太子”。
借着烟尘散去后逐渐明亮的光线,两人果然在真希那身深色制服裤的臀部位置,看到了一个虽然浅、但轮廓清晰的鞋印。
面对众人的质疑,七海建人只是面无表情地推了推自己那已经歪掉的护目镜,冷静地分析道:
“首先,在刚才我们围攻时,他并非有意攻击你的臀部。有一瞬间,他的意图是直接夺走你的咒具,但应该是有所顾虑。”
“或许是不想损坏咒具,又或许是不想让你手腕脱臼,所以他的躲避慢了一秒,攻击轨迹下移,这才踢中了那里。”
“至于对我,”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
“在我用尽全力、打算直接敲碎他大腿骨的时候,他完全可以反击折断我的手臂。”
“但他没有,最终也只是将我提起来,给予一个窒息的警告。相比之下,我已经做好了承受重伤的准备,仅仅是几处骨折和淤青,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七海的眼中,闪过一丝只有他自己才能理解的复杂情绪。
那窒息的瞬间,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的,并非戏谑或残忍,而是一种近似于“老师在训诫不听话的学生”的、带着不耐烦的漠然。
“我的攻击招招奔着重创而去,他却只回以警告。这并非实力差距下的猫戏老鼠,而是一种……立场分明的分寸感。”
他得出了结论:“所以,是的,我认为他很礼貌。至少,比那边那个把同事当测验道具的家伙要礼貌得多。”
“啊——真是的,烦死了!”听完这番分析,禅院真希却更加烦躁了。
这比直接被打败更让她难受,“那家伙的反应速度和力量控制,怎么比我这个天与咒缚还强!这不就显得我……”
身体能力,是她舍弃一切换来的骄傲。
然而今天,这份骄傲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东方术士轻易地碾压了。
听到“天与咒缚”这个词,一旁的庵歌姬眼神一凝,看着那片烟尘逐渐散去的战场中心,轻声说道:
“或许……和曾经那个‘天与暴君’一样,是纯粹肉体的极致呢。”
那个同样以非人之躯,搅得整个咒术界天翻地覆的男人——伏黑甚尔。
此话一出,即使有些人并不知道这个名字,但依旧让气氛变得沉重起来,
而就在此刻,广场中心的烟尘终于彻底散去,露出了其中的景象。
想象中被轰成碎渣的场面并未出现。
只见“虎杖悠仁”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一个由无数道漆黑符文与狰狞鬼面构成的、巨大而华丽的能量防御下,是一把...扇子?
其正横档在他的身前。那赤红色的【赫】之光束,正正地轰击在扇面之上,却被那看似脆弱的扇面完全吸收,连一丝一毫的能量都没能逸散出来。
除了能量罩上一些微小的裂痕外,扇面上,那位妖精小姐的笑容依旧甜美。
而痛扇之后,灵天抬起眼眸,隔着华丽的万魂幡,冷冷地注视着不远处的五条悟,声音平淡地传出:
“还没玩够吗?那也是时候让你付出一些代价了,”
“解。”
在灵天咏唱的下一瞬,原本直立的五条悟身形猛地一顿,而一道血腥的伤口正出现在他的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