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要我说?”
方休试探着问道。
“废话。”
“你不清楚你母亲爱不爱你,是不是?”
“没错。”
“那你找个能让人口吐真言的功法或是什么药物,给她喂下不就行了?你为什么要听对方的话来分辨爱不爱的?
就算不爱,你也可以来一手强制爱。
如果你母亲试图操控你,你就不能反过来操控她?
反正是她欠你的。”
燕寒星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是真沉默了。
别说是燕寒星了,就连偷听的九幽都呆了。
你这方法正经吗?
但她仔细一想,不对!这计划可行性还挺高!
燕寒星深深吐出一口气,不知道是释怀了还是气笑了,“我就不该问你小子的。”
“你自己非要问,与我无关。”
方休悄然拉开了脚步。
“正常人也想不出这种回答吧。”
燕寒星摇了摇头,“我要走了,今天的事情记得保密。至于平日里,多来帮我看看他吧,有我这个不孝子他挺孤独的。
合道宗饶了他一条命,却将他一辈子锁在宗门内,也算是报应。还有,小心无相魔门的人,最近不太太平。”
他再次拿出自己的斗笠戴在头上,身影一下消失不见。
来无影去无踪。
方休思考片刻,没选择回洞府。
他朝着天璇峰而去,夜晚的广场上依旧有许多人,甚至还有弟子在激烈擂台。方休很快来到天璇峰脚下,被一师姐拦了下来。
对方蹙眉打量了他几眼,问道:
“天璇峰非女弟子不能随便上山,你是哪个峰的?叫什么名字?”
“我,六指琴魔。”
师姐脸色一变,畏惧地后退几步,
“你是来找池圣女的?”
“不然呢?”
“行吧,你上去吧。”
对方又咬牙补了一句,
“绝对不许弹琴!”
“我已经许久没动过了。”
方休上了天璇峰。
一旁的九幽狐疑问道:“你之前干过什么,让她这么怕你?偷窥女子洗澡?”
“胡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嘛。”
“弹琴又是怎么回事?”
“不说。”
“不说就算了,哼!”
九幽消失不见。
方休来到天璇峰山顶,进入了池中月洞府。
刚一进去,他就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将整个洞府变成炽热的火炉。洞府中央,一位绝世女子正在打坐。
在她身边,一只凤凰正在围绕她翩翩起舞。
下一秒,它又变成了孔雀。
再然后,它又变成了老鹰,然后是仙鹤、喜鹊、画眉…
变了几十种后,异象消失。
池中月睁开了双眼,有些失落,
“哎,果然没这么简单。”
“在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让她抬起头。
方休拎了拎手里打包的佳肴,
“给你带了点菜。”
池中月秋水长眸流露出一丝惊讶,
“你今天没回洞府?”
“没有,怎么了?”
方休疑惑。
池中月盈盈一笑,“我估摸着你今天回来,也送了些饭菜过去。”
“呜呜呜~大白你对我真好!”
方休感动落泪。
“别皮了。”
池中月娇俏地白了他一眼。
不过当她看见方休带来的食物后,还是有一点惊讶,于是方休就将老张父子俩的事情说了一遍。
至于燕寒星的嘱咐?
他答应了吗?
大白又不是外人。
听完以后,池中月若有所思,“燕寒星…我听过这个人,非常的厉害。”
“有多厉害?”
“他曾是百武阁第一,封王境强者。”
方休有点意外,“他?封王境?”
“封王境没一个简单的。”
池中月表情变得严肃,
“你以后最好少和他接触。”
倘若说修士到了化灵境,所需的只是天赋和毅力,那封王境就将那些只知道埋头苦修之人的前途彻底堵死了。
真言大誓,天道证之。
这句话可不是空话。
所许志愿必须足以影响整个九州格局,才有资格踏入封王境的门槛。
“燕寒星当初的真言大誓,你知道是什么吗?”
方休摇了摇头,“不知道。”
“就是刺杀,在一场大战中他一口气刺杀了北境三位妖皇。”
“妖皇很厉害吗?”
“妖皇也是封王境。”
“偷袭?我懂了。”
池中月小脸一垮,“怎么什么话到你嘴里都变了一个味。”
偷袭?有那么简单吗?
在几十万妖族大军的保护下,袭杀一个封王境,即便对方受过重伤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更何况一次刺杀三个。
那一次妖族入侵北境。
若不是燕寒星的存在,北境说不定已经沦陷了,是的的确确影响了九州格局。
想到这,池中月不免心生神往。
她还不知道自己该许下何种誓言。
不过还早,她才神通境。
“话说你刚刚在练什么?”
方休突然问道。
“我想自创一门神通。”
“自创神通啊,我有经验!”
方休拍了拍胸口,自信说道。
池中月狐疑地看着他,“你哪来的经验?”
“不用问,就是有。你想自创的神通是什么样的?”
“自身走变化之术。”
池中月伸出一只皓白如月的手,指尖冒出一缕赤金色火焰,“凤凰神火体的凤凰神火能让我不惧任何敌人,但这并不意味着它是万能的。
我速度不够快,不够灵活。
即便修了一门不错的步法,也远远不够,必须得更进一步。”
“你的神通准备叫什么?”
“百鸟朝凤。”
方休托着下巴,沉吟片刻,“那你内景呢?”
“凤栖梧桐,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大概知道了。”
池中月一头雾水,“你知道了什么?”
“你的神通原理说到底就是让凤凰神火随你心愿自由变化,让你自己也可以变成百鸟。难点在于模仿百鸟,它们每一个骨骼结构,飞行习惯都有所不同。
你到目前只掌握了几十种,距离真正的百鸟还差许多,我说的对吧?”
“所以才头疼啊~”
池中月调转筷子方向,用筷子干净的另一头戳了戳方休脸颊。
她幽怨地说道:“就知道戳人痛处。”
“我说我能帮你解决,岂能有假。”
“真的?”
“自然,几天后你就知道了。”
“行吧,信你一次。”
池中月盈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