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安杰为了更快恢复状态来到猿渡一郎家借住,猿渡一郎想对她不轨但被反杀,安杰需要锚点,Assassin被迫从击杀变成只是惩戒;千叶岚三人在巫女处通报了对Assassin的讨伐,15号想要巫女协助却被告知她不知道大黑天;远坂团藏将村民引出村子,将之转变为食尸鬼的行为被巫女发现并禁止。)
千叶岚从神社出来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借着月光,她拆开了巫女会交给每一位参赛者的那个薄信封。里面是一张质地特殊的纸,用娟秀的字迹清晰写着许多信息。
她快速扫了几眼“魔术师们的信息”后便没再在意其他人,信息里仅仅说了姓名和家世,还有一些不算隐秘的魔术,只有其中的那位君主让她在意。
七名受邀的魔术师分别是。
远坂团藏,远东魔术名门远坂家的次子,使用火属性的魔术。不像什么英雄。
苏芙比,13岁,魔药世家的大小姐,擅长魔药制作。小女孩,不像什么英雄。
王良,来自神州的修道者,擅长画符和处理僵尸。有可能是英雄。
千叶岚,也就是她自己,流浪的剑士,比起魔术战更擅长近身的剑术。
白诺,同样来自神州,不过擅长的领域是驱鬼和退治邪魔。驱使鬼魂这种邪门歪道,也不像英雄。
卡修·卡瑟拜,没落家族的家主,擅长风属性魔术。自顾不暇,不像英雄。
以及——
「艾薇因·巴鲁叶雷塔·哀思克瑞姆」
来自时钟塔的Lord,魔术界顶点的十二人之一。
毫无疑问,她是有着终结乱世能力的“英雄”,像自己这样的半吊子都能做到自千人大军中杀出血路,她想必可以轻易镇压那些大名。
居住在巫女划出的魔术师驻地中,创造科的大人物,与Rider不同,有她最需要的东西。
Rider见千叶岚看得出神,也不由轻叹一声。
千叶岚曾想向他学习战斗技巧或者更加不可思议的东西,但偏偏是他,正如骑士小说中的“堂·吉诃德”那样,他没有什么战斗技巧,那些由正义感与守护意志形成的固有技能,千叶岚无法学习。
先前他派出,跟踪Assassin的齿轮飞鸟也到了定时汇报的时间,本应传回来的信息没有传回,再一感知,居然坠毁了。
“Master,先前派出寻找Assassin行踪的机械鸟断联了,恐怕Lancer的讨伐不是很顺利。”
Rider开口,蒸汽面甲转向千叶岚与15号,红光微微波动,吓得15连忙中断对白诺的汇报工作,直接术鼠小妹立正了。
“啊?”
千叶岚一愣,这才猛地想起来,“对了……那个‘禁止使魔’的规定!”
她压根没把这条放在心上,主要是因为她自己根本不会制作使魔,Rider也不是Caster之类的。用都没用过,自然一时忘了规矩。
“所以……是被谁打下来了?巫女,还是其他人?”
千叶岚微微皱眉,另一边共享15号视觉的白诺表情古怪,毕竟她大概是唯一可以用“使魔”的御主,操鬼术还是太超模,普通人看不到的使魔没被禁用真是太感谢了,虽然哪怕被禁用也还有Caster就是了。
“无法确定。”
Rider摇了摇头,千叶岚也没有太在意,他们两对使魔的运用加起来也不如任何一个科班出身的魔术师,所有人无法使用使魔这种事对他们算是优势。
“算了,一只鸟而已,有Caster作为盟友,情报获取暂时够用。”
她目光重新落回信封上,指尖在“艾薇因·巴鲁叶雷塔·哀思刻瑞姆”这个名字上点了点。
“Lord.巴鲁叶雷塔。Rider,你觉得,我们是否应该去拜访一下这位‘大人物’?”
“基于现有情报,她无疑是此地最具分量的魔术师。但与她接触风险很大,我们不清楚她的性格,而且立场上来说,我们都是圣杯战争的参与者,是敌,敌对的竞争对手。”
“我想去。”
千叶岚直截了当地说,眼里闪着光。
Rider没有疑惑,也没有劝解,安静地听千叶岚讲述着。
“魔术界的顶点……我想亲眼看看,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而且,如果她真的像传闻中那么厉害,愿意教一招半式也对我大有帮助,或许……她能理解我们在做的事!”
“如果是那样,你会放弃你的愿望吗?”
“虽然很可惜,但那样传说级的大人物,再加上她的从者,恐怕整个国家都无法应对,更何况是我们呢?”

“……我明白了,必要的话,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Rider……”
或许是没想到Rider会没有任何犹豫地这样回答,千叶岚的内心被触动了一下,至于Rider不愿意的情况?她了解他,正如他了解她,仅仅几个小时的相处,他们却早已惺惺相惜。
15号:OMO
正如千叶岚没明说,但Rider明白她的意思,也愿意如此,他终究是过往之人…甚至连过往之人都称不上,仅仅是冠以了名字的幻灵。
他需要做的便是保护好千叶岚,圣杯并不是必要的东西,而御主的目的是变强,圣杯同样不是必要的东西。
而御主的武艺,已经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精湛,再想成长已经很困难,只能从魔术上下手。
……魔术?
“Caster。”
Rider转向正在OMO的15号,巨大的身躯和严肃的语气给鼠鼠带来了恐怖的压迫感,吓得15号不知道第多少次直接立正。
“你是Caster的话,魔术素养应该很高吧?”
千叶岚两眼一亮,对哦,因为这个Caster有些吉祥物,所以没想到能成为Caster肯定有相当厉害的魔术技巧。
“原来如此,Caster啊!可以请你帮忙看下我们道场的祖传魔术吗?因为师傅和师傅的师傅乃至师傅的师傅的师傅都没明白,所以我用着有些一知半解。”
(Master,说得太多了……)
(不好意思,情不自禁就……)
15号挠了挠头。
(答应下来,收集一些她们的情报,不过先解释清楚大概率不行,他们不愿意的话就不要再提,我需要多了解一下他们的性格。)
“多厉害倒是不算,毕竟我们只是主人的仆从,只能简单看看,如果运气好倒说不定能给些建议。”
千叶岚也不墨迹,赤红的魔术回路在身体上浮现,爆发出的气势犹如岩浆般灼热,又归拢于身体。
“这是我们道场祖传的不动体流,似乎是非常久远的流派,但最近两百年,除了我,都没人可以领悟,我也只是将之作为治疗手段使用。”
“嗯……让我想想看……”
(大老爷,您看懂了吗?)
(很吓人,除此之外完全看不懂。)
(大老爷,您说我要是现在说没看懂,他们会不会把我砍死啊。)
(不会……应该吧。)
“很抱歉,千叶岚老爷,我的水准看不太懂。”
15号直接鞠躬道歉,红豆泥斯密马赛!
“这也不奇怪,毕竟最顶尖的流派之一,而且和正常的魔术区别很大。”
千叶岚摆摆手,这样的结果她早有预料。
“没关系,至少现阶段有了目标,请时刻留意Assassin的动向。”
“这个没问题,老爷你放心就好!”
———
与此同时,Saber也回到了市市村的神职驻地,她将马匹交给候在门边的、卡萝兰娜安排好的侍从——这位御主似乎总能把一切细节都提前安排妥当。
她穿过回廊,木质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主屋的门扉隙开一条缝,暖光流泻出来,还飘出一缕清甜的茶香。
“お帰り(欢迎回来),Saber。”
卡萝兰娜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并非是她们更习惯使用的法语,也与通过令咒或圣杯给与知识而自然地说出日语不同,是很刻意、一开始就决定用日语才会出现的割裂感。
似乎感受到了Saber的疑惑,卡萝兰娜继续开口:
“没什么,只是觉得令咒很便利,即使没有学习,也能够如母语般熟练掌握一门新的语言。那么,请允许我再说一次。”
似乎是这个国家的礼节?
Saber想着,便没有直接推门,而是在门口安静等待着卡萝兰娜。
“Bienvenue de retour(おかえり),Saber。”
“Je suis de retour(ただいま)。”
回应后,Saber推门而入,虽然还是不太明白这是什么奇怪的仪式,但确实感受到了某种奇妙的喜悦。
屋内,卡萝兰娜穿着一套湛蓝睡裙,蓝色长发因为失去束缚而散开,比起先前穿着修女服的样子少了几分庄严,多了几分居家的安宁。
在昏黄的灯光下,那张精致的面容也显得更加柔和,金色双眸满是赞许地看向Saber。
她已经端坐在桌前,桌上摆着一套素白的瓷茶具和一些饼干,茶水还散发着萦萦热气,饼干看上去也很让人有食欲。
若不是还能够感觉到令咒的联系,Saber可能真的要以为这不是圣杯战争的参赛者,而是某位悠闲享受茶点的大小姐了。Saber也散去铠甲,在卡萝兰娜对面坐下。
“辛苦了。感觉如何?与‘Servant’的初次交锋。”
“很顺利,也很……轻松。”
“轻松吗?我们家Saber果然很厉害。面对那样肮脏的敌人,轻松确实理所当然。”
卡萝兰娜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称赞,甚至有一丝与有荣焉的骄傲。
贞德却摇了摇头,接过卡萝兰娜递来的茶杯。温热的瓷壁熨帖着掌心。
“倒不是说战斗本身轻松,Master。Assassin很强,手段也很棘手。我指的‘轻松’是……”
Saber寻找着措辞,虽然御主给她的感觉很可靠,但作为一名修女,对战争相关大概不怎么了解。
“不用纠结如何说明,如果不理解,我会提问。”
“Master,真擅长看表情啊。”
“我可以认为你在夸我吗?”
“还请不要再取笑我了……”
Saber口才不算差,但一直被卡萝兰娜那样笑吟吟地看着,只感觉自己不管说什么都好像笨笨的,明明对话内容没问题,可就是会有这种感觉。
不愧是正统修女,和自己这种没怎么读过文化书的就是不一样!

“不需要考虑补给,不需要调和矛盾,更不需要被无意义的政治行为拖累。我有一位很好的御主,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她。”
卡萝兰娜捧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Saber看着卡萝兰娜,眼神清澈而坦率:
“我只需要考虑战斗,仅仅被一人注视着,没有背负整个国家的命运。这让我感觉……很轻松,就像还在栋雷米时那样。”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茶水晃动的细微声响。
Saber也察觉到自己或许有些失言,作为“Servant”,这样的言论完全称得上一句不负责任,无论哪方面都是,但她没有太纠结,因为她看得出,卡萝兰娜并没有生气,反而因为她的发言而有些高兴。
卡萝兰娜轻轻笑了起来。不是那种完美仪态下的微笑,而是更轻、更真实一些的笑声。她为自己又倒了一杯茶,指尖摩挲着杯沿。
“能把‘不用动脑子’说得这么诚恳又动人的,大概也只有你了,Saber。”
她啜饮一口茶,抬起眼,眸色在氤氲的热气后显得深邃了些。
“不过,能被你如此信任,将战场之外的一切后勤工作都理所当然地交托过来……这让我深感荣幸。”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荣幸”一词,却似乎被赋予了某种沉甸甸的分量。
Saber眨了眨眼,似乎不太明白这有什么好荣幸的。
“Master确实很可靠啊。无论是提前为我准备好马匹和凭证,还是刚才……我正头疼如何赔偿那位牧场主时,Master就告诉我善后工作会处理好。”
她说着,脸上露出些许不好意思。
“我其实……很不擅长处理这些金钱和交涉的事务。”
“看出来了。”
卡萝兰娜莞尔,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柔色。
“所以,我会一直注视着你,并作为你的后盾。我也可以告诉你,我对圣杯不感兴趣,没有必须实现的愿望,你甚至连一人的期许也不需要背负。”
“我会为你处理好这些你不擅长也不喜欢的东西。你只需要带着我对你的祝福,做你该做、也最想做的事。剩下的,交给我。”
卡萝兰娜语气平静,说得自然而然,仿佛天经地义。
Saber怔了怔,随即,一个明亮而真诚的笑容在她脸上绽开,如同冲破云层的阳光。
“嗯!谢谢你,Master!”
卡萝兰娜垂下眼帘,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汤倒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那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片刻后,她才仿佛想起什么似的,用闲聊般的口吻问道。
“那么,关于那个Assassin,除了难缠之外,还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吗?他的御主似乎并未现身?”
话题回到了正事。Saber也收敛了神色,仔细回忆并描述起战斗的细节,一开始没有对无辜路人下死手、诡异的能力、强大的再生力、以及话语中的异常。
卡萝兰娜静静听着,不时点头,偶尔问一两个关键的问题。她的表情专注而专业,仿佛又变回了那位公正可靠的监督者修女娜娜。
只是,在Saber看不见的角度,她余光瞥过少女因为专注叙述而微微发亮的侧脸,那金眸深处,一丝复杂的、交织着满足与某种更深暗渴求的涟漪,悄无声息地荡开,又迅速湮灭在平静的茶汤之下。
———
“不不不,这相当不对劲吧。”
宫宫村,已经找好借宿人家的白诺接过14号递来的文件。
她的嘴很甜,人长得也是一幅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模样,在这个村民们都很友善的地方想找户人家暂居完全没什么难度。
当然,她并不知道,虽然卡萝兰娜有独立庭院、苏芙比暗中有人帮忙租了住所、白云在猎户小屋被妥善照顾,但还有一些或苦命或神人的家伙住得并不好。
而在战乱年代庇护这样村落的巫女,与世隔绝倒不算奇怪,可疑点还是很多。
疑点太多,还是进行讨论吧,感觉靠自己完全想不出来!
思及此,白诺、身高接近一米八的大只7号、看上去很温柔的眼镜鼠娘29号、很普通的14号,一人三鼠围着桌子进行讨论,同时,1号也通过共享感官参与讨论。
白诺:“与世隔绝也不算太奇怪吧?以一个村子的信仰体系来看,七福神似乎是最近才出现的概念?”
1号:(并非如此,大老爷。尽管“七福神”对方没听说过,但“大黑天”已经传入日本快千年,仅仅封村不到百年不可能没听说过主人的名字。)
14号:“15号她和我说了,这里似乎是一神信仰,她感觉很奇怪……诶?”
14号发言后大家顿时一愣,不知道为什么,她们都本能地忽略了这最重要的一点,连开口的14号自己也是一愣,有些奇怪为什么自己现在才提起这最重要的部分。
29号:“大老爷,我们的认知…似乎是被某种东西影响了,7号,我先前和你说的测试得怎么样?”
7号摇了摇头,表情同样凝重,她和29号都是相当靠谱的那批鼠鼠,也因此她们才得以跟着大老爷贴身伺候,而在察觉到第一时间,她们就开始了测试。
7号:“如果不时刻在意这一点,就会本能地忽视这点,直到大老爷她们再次谈论到这个话题我才再次察觉到不对劲,在此之前完全忘了这点。”
一个两个一时间没想到还可以用粗心大意解释,哪怕是负责指挥的1号一时间没想到也很正常,但7号和29号的测试说明这绝不是什么偶然。
一定有什么东西扭曲了她们的认知。
如果只是仅仅供奉一尊神明还好,毕竟小地方的神社受限于现实因素,只有供奉一尊神的能力…虽然这个神社规模完全不像偏远山村,但还是勉强能够解释。
可是,一个规模不小、战乱时期庇护一方、有物资有历史的神社,仅仅供奉甚至仅仅知道一尊神明,这就相当异常了。
(我都不知道,因为我是乡下的,也没上过大学.jpg*2)
大黑天在神道系统里虽然不算顶级主神,但也是正儿八经列入神社常规祭祀谱系的福神。有些可惜,15号没能问出她知不知道天照大神之类的主神。
14号:“大老爷,您说、该不会这地方有一个很厉害的角色在接受供奉啊?”
29号:“不太像,巫女的反应是漠视,听见别的神时反应就像听见路边的石头一样不在意,如果是刻意隔绝信仰,15号、甚至是我们和大老爷,绝对活不下去。”
白诺不由打了个寒颤,29号说得对,这事不管哪里都透露着一股诡异感,这天宫神社,还有那位巫女,恐怕问题比她想象得要大。
“不对劲……”
白诺咬了咬大拇指,摆开算卦的家伙事,同时下令,让正勤劳挖洞中的两只鼠鼠停下手头的工作。
“8号,11号,辛苦你们跑一趟了。别靠近,就在神社外围,尽可能隐蔽地转一转,看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
(大老爷,先前让调查的东西,20号、21号、30号已经有一些眉目了,之后我会向您进行汇总报告。)
“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能够为大老爷服务便是最好的奖励。)
听了1号这话,白诺不由在内心感慨,这是何等尽职尽心的仆从,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压榨农民的地主,哪怕农民觉得有口饭吃就不错还是会有负罪感。

“我也该做些什么,虽然不是很精通,但测测吉凶还是没问题的。”
在算计和算了中,白诺选择了算命,连墨镜都没带,旗子都没立,直接开始算。
———
魔术师驻地。
Lord的所在并不难找,那栋门口排着长队的二层小别墅想必就是。
“嗯……”
“老爷,这……”
三人的素质明显不允许她们做出插队这种有损道德的事,只能乖乖排队。
———
——确认情报:派出去的无人机尽数被某种看不见的锐物击毁。
——推测原因:存在某种针对使魔等飞行物的自律型攻击术式。
——测试方法:在超高空进行侦查并不会被立刻击毁,而是被某物反射光线后才被击毁。
——得出结论:空中存在某种反光物,待定为自律型攻击类冰锥魔术;无法进行侦查来获取情报。
壳跟随苏芙比一同来到了市市村,又加速飞到了苏芙比面前。
“接下来由本机辅助您找到居所。”
这一机能它其实并不具备,但它检测到有两名保镖模样的人类在警署附近租下了一座房子后又靠近了御主。
而居民的反应验证了这一点,刚到警署附近,就有一位面善的妇人询问苏芙比是否来自外面,并以讲讲外面的世界为房租租给苏芙比一间还算宽敞但很整洁的客房。
“天呐,壳骑士,你是如何知道这有家如此棒的客房?”
苏芙比捂嘴惊呼,她没什么大小姐需求,也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却没想到这客房居然像模像样。
壳没有回答,它的数据库中似乎没有应对这种情况的方法,但最后还是在苏芙比期待的目光中作出答复。
“是灵依娘告诉我的。”
“灵依娘?是那种童话中告诉主人公道路的仙女吗?”
“算是吧。”

———
(大老爷,地脉反应非常微弱。按照圣杯战争选址的常规标准,这地方的灵脉浓度……远远不足。)
(不是贫瘠,是稀薄。就好像……有什么东西长期、大量地从这片土地深处汲取着魔力。我们甚至很难找到像样的节点来获取魔力。)
紧接着,其他散布在村落各处——果园、麦田、林场、牧场乃至河流附近——的鼠娘们也陆续传回类似的感知。整个天宫村及周边区域,地脉的活性低得反常,与这片土地表面上那违背常理的丰饶对比巨大。
20号、21号、30号负责的是整体情况,其他鼠鼠在挖洞的过程中给出情况,她们三鼠在结合分析并实地调查,经过讨论后汇报给1号,最终呈报给白诺的更加清晰。
白诺听着1号条理清晰的汇报,手指抵着下巴,眉头越拧越紧。她虽然道术学得半吊子,但基础常识还是有的。这种仪式往往需要庞大魔力支撑,通常都会选在灵脉富集的场地举行。像天宫村这种地脉稀薄之地,理论上根本不足以支撑从者活动所需的魔力消耗,更别提所谓万能许愿机的显现。
而算出来的结果同样是灵脉位于神社,如此便清晰了,只需要等8号和11号回应就可以得出结论了。
11号:(大老爷大老爷,这神社问题很大!我们别说过去了,连靠近神社本体都根本做不到!)
8号:(是结界。)
11号:(不止,比正常结界浮夸超级多,整座山被一层又一层的隐性结界包着,超级不妙!)
8号:(很古老,很复杂,不像单纯防御或净化的结界,更像一个完全独立出来的、自我循环的封闭系统。)
11号:(是啊是啊,建造那东西的真的还是人类吗?我感觉简直就是某尊大神亲自出手造的!)
(什么意思?)
白诺心头一跳。
8号:(这里到处都是隐性结界,只是隐匿程度不同,可能整个村子都在巫女的监视下。)
11号:(不过这也只是我们两个的猜测罢了,希望不是…绝对不要是啊!那也太不妙!)
“正常作战吧,Master。”
白诺焦头烂额之际,一双小手握住了她不知何时攥紧的拳头,温柔地打开,让她感觉到一阵安心。
“我们是Master您的从者,出了事由我们在前面扛着,您不用担心,我们会保证您的安全。”
29号的声音很温柔,安抚着不平静的白诺,不是称呼为“大老爷”,而是更符合从者身份、更给白诺安心感的“Master”,确实很有成效。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那么就安心睡一觉,明天先继续收集情报好了!”
(智能匹配就睡觉.jpg*2)
———
安杰点燃火堆,靠着树进入轻度睡眠,暗中的Assassin闪过,又在一瞬间刺穿飞鸟,没有让它发出任何声音,更没有一滴血液溅出。
———
市市村不算小,尽管Saber与Archer都在同一个村子中,依旧没有互相感应到对方。
夜色已经深了,Saber正坐在廊下,擦拭着那柄伴随她现界的银剑。月光洒在剑身上,流转着清冷的光泽,照出她微微蹙起的眉头。
“还在想晚上的事?”
卡萝兰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柔得如同夜风。她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廊下,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袅袅的什么东西,散发着安神的淡淡香气。
Saber停下动作,没有回头,诚实地点了点头。
“嗯。夜晚是偷袭和隐秘行动的最佳时机。Assassin的话,很可能利用夜色。我……应该出去巡逻,至少在村落的主要区域巡视,一旦有异常的魔力波动或战斗迹象,可以第一时间介入。”
卡萝兰娜说了不会让她背负重任,但她还是主动地想去负起责任,即使这里不是法国、即使这对圣杯战争毫无帮助,但她就是想去。
哪怕现在完全没有Assassin的情报,哪怕启示也毫无反应,她依然无法安然坐在安全的屋檐下,放任黑暗中的Assassin伤害无辜的可能性不管。
卡萝兰娜走到她身边,将手中的杯子递过去。
“喝点这个,安神的。用了一些草药,味道可能有点怪,但对恢复精力有好处。”
Saber接过,道了声谢,小口啜饮。温热的液体滑入喉间,确实有股奇特的草木清香,让她因持续警戒而略微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些许。
“你的想法很对,Saber。时刻警惕是美德。”
卡萝兰娜在她身侧坐下,目光也投向庭院中朦胧的月色。
“但你也需要休息。从者固然不睡眠也没问题,但充足的休息,是保持最佳战斗状态的基础。今夜只是圣杯战争的第一夜,之后几天还有许多硬仗要打。”
(是有可能成为我母亲的人.jpg*2)
“可是……”贞德想争辩。
“没有可是。”
卡萝兰娜的声音温柔却坚定,打断了她的忧虑。
“相信我,Saber。出于修女的职业素养,我不会像你一样考虑到Assassin的良知,我时刻将他视作没有良知的高智商罪犯。但这里是巫女的管辖区。”
卡萝兰娜伸出手,握住Saber,两人间的联系加深,魔力开始流转,Saber也借此看清了卡萝兰娜想让她看见的东西。
……一个覆盖了整个村子,她在之前完全没察觉到的超大型结界。
“天宫大结界,参赛者们并不清楚这个结界的存在,我也是作为监管者才被告知…说起来,如果不是其他时代乱入的那些人影响了圣杯战争,我也没办法召唤出你。”
握着Saber的手紧了紧,卡萝兰娜在这一点上撒谎了,如果不是意外,她会在第一时间处理掉苏芙比或卡修,顶替其御主的身份。
似乎是感受到了卡萝兰娜的不安,Saber握住了她的手。
“我也很庆幸,御主是你。”
这是告白了吧!
直女就是这样,很多时候完全不需要在意的话语和行为却可以对姛造成高额暴击。
但卡萝兰娜表面依旧风轻云淡。
“如果真有大规模的异常魔力爆发,或者针对平民的明显侵害,巫女可以第一时间发现,并和我同步情报。当然,Assassin在哪这一问题,在它没伤人时为了公平无法告知。“
“可是,真出事的话…”
“你的固有技能「启示」,无法被这一技能预测、零星的小规模试探或潜伏……你整夜不睡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村落里游荡,撞上的概率又能有多高?反而会消耗你宝贵的精力。”
她侧过脸,看着Saber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认真的侧颜,语气放缓。
“我知道你的担心,也不会说什么为了我不要在意他们死活之类的话。但有时候,信任你的伙伴——信任我能做好后方的情报——也是一种力量。今晚,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才能在你真正该挥剑的时候,斩出最完美的一击。”
Saber沉默地听着,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摩挲着温热的瓷壁。御主的话有理有据,她无法反驳。包括Assassin的态度也不像会在夜晚悄悄杀戮的类型,巡逻确实没什么必要,但就这样休息真的好吗?作为从者,安心休息这种事……
她最终点了点头,将杯中剩余的茶饮尽。
“你说得对。今晚……我就养精蓄锐好了。明天,我会为Master你击溃任何敌人。”
“好孩子。”
卡萝兰娜微笑,接过空杯,随即像是想起什么,问道。
“那么,关于休息的地方……我为你准备了被褥,还是……嗯,先前听你似乎很怀念小时候,所以让人也准备了干草堆,除此之外也准备了帐篷和床。”
Saber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眼神有些飘忽。
选择简陋甚至有些粗鄙的干草堆而不是舒适的被褥来休息,听起来实在不够庄重,也不够安全。
但是……!
干草堆啊!那些干燥、蓬松、带着阳光和田野气味的草秆堆积起来的小窝!如卡萝兰娜所说,在她小时候确实很喜欢在那上面躺着,而在军旅生活中,能在农家的谷仓或临时的营地中找到一堆干净的干草躺下,就是难得的、奢侈的安逸时刻。那种被柔软干燥的植物包裹的触感,那窸窸窣窣的声响,那朴素自然的味道……

卡萝兰娜将她的犹豫和眼底的渴望尽收眼底,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
“是那位农场主送来的,因为他实在想表达感谢,我就要了一些。”
“这、这样啊,既然是别人的心意的话…”
“看来你想好了,跟我来。”
贞德有些困惑地跟着卡萝兰娜回到主屋。然后,她惊讶地看到,在房间内远离门扉、靠近内墙的一角,卡萝兰娜已经提前铺好了一层厚实而干净的干草。
干草显然是新换的,散发着好闻的植物清香,虽然可能与巨大的干草堆有些区别,但也是用心准备了的。
“试试看,合不合适?”
贞德看着那个小小的、精心布置的干草“床铺”,又抬头看向卡萝兰娜。御主的表情依旧温和从容,似乎丝毫不觉得为一位从者特意在卧房内准备干草堆有什么奇怪。
“非、非常感谢,Master!”
她有些局促地道谢,脸颊更红了,但蓝色眼眸里却亮着光。
“不必客气。你休息得好,我才放心。今晚,我也睡这里。万一真有突发状况,彼此也好照应。”
卡萝兰娜走向房间另一侧,那里已经铺好了传统的被褥。
关灯,休息。
在这本应暗流涌动,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趁着夜色行动的第一夜,Saber组的两人选择了睡觉。
Saber小心翼翼地躺进干草堆里。干燥的草叶发出细微悦耳的沙沙声,熟悉的触感和气味瞬间包裹了她。她满足地轻轻叹了口气,身体逐渐放松下来。白天的战斗、紧绷的神经、对未知敌人的戒备,在这朴素的安全感中慢慢融化。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她能听到卡萝兰娜平稳规律的呼吸声。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夜风偶尔拂过庭院植物的轻响。
在这样的环境中,Saber居然产生了困意,眼睛缓缓闭上,陷入睡眠。
而在房间的另一侧,卡萝兰娜静静地侧卧着,面向贞德的方向。黑暗中,她睁着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草堆中已然放松睡去的少女。那目光复杂难明,像在欣赏一件绝世瑰宝,又像在叹息着。

该休息了。
这仅仅是对于贞德而言。
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
“Rider,还有Caster,我们去领个帐篷吧。”
终于预约到觐见Lord的机会,千叶岚已经有些困了,虽然通过不动体流可以强行亢奋,但完全没必要,该睡觉的时候就应该好好休息,要是因为这种小细节导致再次失误,她真的不会原谅自己的。
———
“我不确定应该如何称呼自己。”
“那并不重要,你我都很清楚。”
“哈哈,还真是不给面子的小姑娘。”
———
“契约已经签订,那么王艮先生,你还有什么事吗?”
远坂团藏隐晦地下了逐客令,也不知道是太隐晦了还是王艮在装傻,他居然完全没有想走的意思。
“这大晚上的,我也没地方住,远坂老哥你不收留一下吗?”
“……”
远坂团藏和Lancer同时无语了一下。
“喂,去把客厅收拾一下,给他住。”
“太谢谢了,这多不好意思啊,算了,老哥你一片好心,我就笑纳了。”
完全不给远坂团藏说“不好意思就别住”的机会,王艮以极快的语速自问自答。
一旁的侍女点点头,准备起了被褥。
侍女是巫女派来的,在远坂团藏被巫女发现后,天宫奈便以照顾贵客的名义待在他的身边。
又看了在场三人一眼,远坂团藏返回主卧,对于同处一室的王艮和Lancer,他几乎视若无睹,仿佛他们只是两件会自己移动的行李。
王艮倒是没那么讲究。他掸了掸道袍下摆,随意找了个不影响侍女整理被褥的位置盘腿坐下,开始很刻意地检查他那装满符纸的布囊,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显得心情不坏。
“对了,看姑娘你蛮年轻的,怎么就跟着这种闷葫芦?”
王艮打破了沉默。他抬起头,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笑容,看向完全没表情的侍女。
侍女看上去年纪才20左右,长得虽然不算倾国倾城,但也蛮耐看的,就是太冷淡,完全不像正常侍女。
“无可奉告。”
话题终结了。
“那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话题再次展开了。
“无可奉告。”
话题再次终结了。
“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Lancer的名字哦!”
Lancer:?
“……奈。姓氏保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奈小姐不说明姓氏的话那么我们这里也就只说一半吧,她叫丘。”
Lancer拳头硬了。
“那什么,Lancer啊,”
王艮又看向Lancer,语气轻松得像在吩咐客栈伙计。
“今晚就辛苦你守个夜了。我和团藏老哥和奈小姐这肉体凡胎的,得睡会儿,恢复下精力。你反正也不用睡觉,对吧?多注意点周围的动静,有什么风吹草动,或者感觉哪儿不对劲,立刻叫醒我们。”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让一位女性从者——尤其是刚刚被“租借”出去、名义上暂时听命于他人的从者——在先前还被他放了很多血的从者——独自在荒野小屋外守夜,是天经地义的值日表安排。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从者守夜才是最正常的操作。从者是使魔、是工具,即使存在独立人格也改变不了这一本质。
Lancer猩红的眼眸在阴影中似乎几不可察地暗了一瞬。
她沉默了两秒,才用那平直无波的声线,恪守着敬语回应。
“……我明白了,Master。”
哈……父亲虽然经常突发奇想,但至少不至于在冒险途中让我一个人守整夜,他自己睡得心安理得。这位御主倒是…很会物尽其用。
(Lancer,我先道个歉,我们有装出主从不合的必要,这家伙不简单。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奈小姐是神社的人,我对教会那群人实在没法信任,所以找庇护所的第一选择是巫女。)
(神社的人…?她不会对我有意见吗?)
(这个放心,反正你又不乱吸血,能合作能交流的话就没问题。)
(嗯……还请小心,一路顺风。)
Lancer还是不太能信任王良,这御主完全就是个不考虑别人的麻烦精,又弱、又怕死、丝毫没有领袖的魅力。感觉之后几天……会很累啊。
(不想守夜的睡觉也没问题啊,倒不如说你好好休息更好!不要用这种看黑心老板的眼神看着我啊!这里相当安全,而且我这就一个化身,死了也无所谓!明早我再装模作样地训你几句就成啊!)
Lancer这次连回应都省了,只是微微颔首,表示了解了。她转身,推开木门,走进了屋外的夜色里。门在她身后轻轻掩上,将屋内两个准备休息的“雇主”与屋外冰冷孤独的守夜人分隔开来。
门外,夜风寒凉。Lancer没有灵体化,而是就那样抱着手臂,靠在小屋外侧粗糙的木墙边。她仰头看着繁星点缀的天空,深红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情绪,只有一片沉寂的暗红。
啊啊,我,你真是太天真了。
又不是唐·吉诃德时期的自己,渴望冒险又是何苦呢?
桑丘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在刚现界,以“桑丘”这个名字现界时就明白。
桑丘,而非桑丘·堂·吉诃德。
她不愿意让这荣耀的姓氏被丑陋的欲望玷污,若是被父亲知道,自己为了见他而摧毁了其他英雄的梦想,恐怕会被训斥很久吧。
但她还是想要见他,即使手段会玷污荣耀,私欲会玷污理想。
这样的自己,却希望遇见如伙伴们那样心意相通的御主,真是做梦。

——要赢。
无论如何,她都要赢下这场圣杯战争。
血魔的本能在蛊惑着,去吸血吧,只要吸血就能够获得比现在强上很多的力量,既然已经玷污了荣耀,那么还坚持那没必要的信念干嘛呢?
Lancer一激灵,连忙甩开脑袋里出现的想法,她能接受的底线也就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击败其他从者,连偷袭其他御主都不太能接受。
所谓的手段会玷污荣耀、私欲会玷污理想不过是因为那样很帅而顺势想的,其实也就只是对御主假恭敬,然后不在意别的从者愿望就击败他们而已。
“……”
她有些想撞墙,道德太高了,这样还怎么赢啊!只能相信御主了,他的底线应该低得足够弥补这点!
———
王良蹲在天宫神社鸟居前面,一只手摸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在空中虚划着,嘴里念念有词。
“嗯……乾位稳如老狗,坤宫固若金汤……离火明而不烈,坎水潜而不发……”
他眯着眼睛,仔细扫视着神社前方的石阶、鸟居柱乃至空气中常人无法察觉的魔力流。
“这结界……有点东西啊。”
作为一个怕死怕到骨子里、又修习过东方术法的人,王良的魔术嗅觉比猎犬还灵。眼前的结界,和他之前感知过的巫女们布置的净化或驱邪术式完全不同。
鸟居是一重,神社整体又是一重,整座山也是一重,主殿那里更是多重,光是他能发现的便是堪比“神殿”的程度,更别提肯定还有他没发现的。
“啧啧啧,虽然没亲眼见过,但恐怕那位皇帝的寝宫也就这种级别的安保了,我要是能赖在这不走,那是不是也算半个皇帝了。”
王良也就是嘴贫一下了,他可没真的见过“神殿”级的魔术工坊,只是听说皇帝把整座都城都改造成了神殿,啧啧啧,真是大手笔,这巫女也一样大手笔,把整座山甚至包括地下都纳入结界。
他试探性地朝鸟居内丢了一张攻击性符纸,火焰穿过鸟居的瞬间,空气中泛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涟漪,火焰直接消失了。
“嚯!”
王良缩了缩脖子,眼睛却更亮了。
“空间置换?……这可比硬邦邦的城墙高级多了。”
他又试着调动一丝微弱的魔力去触碰结界边缘。魔力触须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吸收、同化,连点反馈都没传回来。
王良搓着手,不仅不怕,反而乐了。
“牛而逼之,这可比远坂团藏那阴森森的小屋安全多了!外面打得脑浆子出来,这里面估计都岁月静好。好地方,真是个好地方!”
他之前那“分身冒险、本尊潜伏”的计划,此刻在眼前这个超级安全屋的诱惑下,立刻有了更完美的落脚点。
说干就干。王良整理了一下他那身半旧的道袍,清了清嗓子,抬脚就迈上了石阶。穿过鸟居时,他全身肌肉下意识绷紧了一瞬,还好和预想的一样,置换并未发生——结界默认允许“无害”个体通过。
他一路走到拜殿前。夜已深,神社内一片寂静,只有风拂过檐角风铃的细微声响。
王良抬起手,也没用多大力气,摇了摇参拜绳,往有些落灰的塞钱箱里投了锭银子。
“有人吗?天宫的巫女阁下在吗?在下王良,此次圣杯战争的参与者,初来宝地,特来拜会,顺便想商量个事儿——”
一片寂静,无人应答。只有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了两下,然后被夜色吞没。
王良等了几秒,侧耳听了听,又敲了墙三下,稍微加重了点力道。
“巫女阁下?睡了吗?醒醒呗,就耽误您一会儿,关于住宿问题……”
依旧毫无回应。仿佛神社中根本无人,或者深处的人完全不想理会深夜的访客。
王良放下手,摸了摸下巴,脸上非但没有被拒之门外的懊恼,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笑容。
“得,看来这位巫女大人是‘非请勿扰’型。也罢,强扭的瓜不甜。”
他嘀咕着,转身打量起拜殿门口这片地方。
廊下木质地板看起来很干净,头顶有宽大的屋檐遮挡,夜风被建筑阻挡后也变得缓和。最重要的是——这里在结界最核心的保护范围内。
“啧,这不比睡荒山野岭强一万倍?”
王良眼睛一亮,立刻做出了决定。
他一点儿也没客气,直接就在拜殿正门侧方的廊下,找了个背风又干燥的角落。从他那看似瘪瘪的布囊里,竟然掏出了一卷不算太薄的铺盖。

他利索地把铺盖卷展开,铺好,还从布囊里摸出个小布包当枕头。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熟练得仿佛经常这么干。
躺下之前,他还朝着紧闭的殿门方向拱了拱手,笑嘻嘻地大声说了句。
“巫女阁下,多谢借宝地一宿啊!您放心,我睡觉不打呼噜,规矩得很!明天早上再跟您请安!”
说完,他舒舒服服地躺进了铺盖卷,调整了一个惬意的姿势,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了二郎腿。
夜空繁星点点,结界无声运转。拜殿巍然肃穆,廊下鼾声渐起。
王良就这么在神社门口,堂而皇之地……睡着了。脸上甚至还带着点找到了免费超安全住所的满足微笑。
至于殿内的巫女是否真的沉睡,是否透过某种方式“看”着门外这个自来熟的不速之客,以及明天太阳升起时会是什么光景……
那都是明天的事了。王良现在只想享受这用他的话说——“结界比城墙还厚,鬼都进不来”的、无比安稳的一觉。
反正他的脸皮比结界厚。
———
林中的猎人小屋,白云眉头皱起,似乎在做噩梦。
“Tir……”
Berserker的动静很轻,似乎是担心打扰到白云,它不太清楚这时候应该怎么做,只能看着猎户将浸泡在热水里的湿毛巾敷在白云额头上。
它想帮忙,然后和猎户同时看向它那双锋锐的爪子,又齐齐移开目光。
———
作者频道
1,怎么还有数值膨胀,下章是不是就要写两万了喂!之后再这么长就分上下了,作者差点写死,你们也别看力竭,死作者手机里作者不负责。
2,天宫村落由一座山和三个村庄构成,以山顶的“天宫神社”作为绝对核心。
天宫神社已有300多年的历史,截止现在,已经是第42代巫女,没人知道为什么巫女的更迭如此频繁,只知道村落一直在发展。
至少正常来说,在1506年日本的偏远村落,是不可能存在诸如产出各种水果的果园、圈养各种大型牲口的牧场、亩产优秀的麦田、没有源头的瀑布、允许打猎的猎户、开采铁矿的矿场……之类违背自然规律的诸多产业。
•天宫大结界:
覆盖整个村落的超大型结界,甚至算得上一种固有结界,让整个村子处在介于现实与邻界之间的亚空间。
3,作者其实是女同写手,第一次尝试圣杯战争题材,一写起女同就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之后会收敛一些。

4,贞德不会白给更不会恋爱脑,现在给贞德调成小女生模样单纯是卡萝兰娜这个诡计多端的法国姛太会了,两人只会贴贴,不会太过。卡萝兰娜:最痛恨自己魔力充足的一集,想补魔都没理由。
5,文中反复出现的皇帝其实是矮……哀伤令人的圣贤王,不会在这一本中正式出场,和崩坏国纪中的圣贤王有很大区别,堪称大明异闻带。
6,第一部约战和崩坏要素比较少,毕竟总不能拉个渊面意志出来给大伙整个活,现在还在很早期,主要角色全都还没出生,这个问题在第二部会缓解(仅崩坏方面)。而约战要素就要等第三部才开始多起来,唉,DEM,你怎么发展得这么慢。第一部——第一次圣杯战争——第一次大崩坏——对应时期是卡莲八重樱那个年代,第二部——对应时期是柏林的第一次大崩坏,第三部——对应时期是西琳引发的西伯利亚的第二次大崩坏。
7,其实作者自己已经在反思了,约崩没有约没有崩只剩圣杯战争有些挂羊宫妃那My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