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孤身一人,夏夜回到了自己的事务所中。
子月似乎依旧不在。这几天她总是会在固定的时段出门,夏夜没有去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需要处理的事情,尤其是在叙拉古。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突然了,从偶遇企鹅物流,到爆炸、现场混乱、护送伤员、法院交谈,再到与乔万娜的对话……信息量和体力的双重消耗,让夏夜感到了久违的的劳累。
简单来说,他过载了。
于是夏夜坐在办公桌前,脱下了外套,然后盖在了自己头上——他想休息一会。
“吱呀——”
可就在夏夜刚刚闭上眼睛的时候,他就听到了事务所的门被推开的声音。
不是吧……
夏夜心里叹息一声,虽然很想无视这个声音,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让他几乎立刻做出了反应。
盖在头上的外套被猛地掀开,身体如同弹簧般从椅子上弹起,手臂顺势一伸一展,外套已经重新披回了肩上。
整个过程夏夜的速度极快,他甚至还来得及用手指粗略地耙梳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然后才抬起目光,看向门口的客人——
“怎么是你……”
见到来人之后,夏夜叹了口气。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德克萨斯之前提到的缠住她的旧识,也就是拉普兰德。
“见到我不开心吗?”拉普兰德微笑着,径直走了进来,反手轻轻带上了门,动作自然得像是回到了自己家。
“有点吧。”夏夜实话实说,面对这位不是很熟的熟人,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我还以为……总算有客人上门了。”
虽然听德克萨斯评价拉普兰德是一个麻烦,危险的人,但自从认识拉普兰德以来,夏夜感觉到对方其实还挺礼貌的,甚至可以说的上有一些……热情?
“不。”拉普兰德摇了摇头,走到办公桌前,微微倚靠在桌沿。“虽然严格来说,我并不是你期待的‘客人’……”
“但是,我可以为你带来一些……或许会很有用的情报。甚至,可以帮你一点小忙。”
“情报?帮忙?”夏夜一时间有些疑惑。
“之前,就在这条街对面的后巷,一直有两个人在监视这里。”拉普兰德语气轻松道。“我想你应该有所察觉?”
拉普兰德这么一说,夏夜立刻就明白了。
“他们不会被你……?”
“我又不是这么嗜杀的人。”拉普兰德开口道。“同时,我还拷问了他们一番,得知了一些意外的消息。”
夏夜对拉普兰德的做法并不意外,于是他开口问道:“什么消息?”
“两个消息。”拉普兰德的笑容玩味起来,开口回答道。“第一,这两个人跟你认识——卡彭和甘比诺,受人指使过来监视你。”
“……”夏夜有些意外,他知道有人在监视他,但不知道是这两个熟人。
“第二,我‘打探’到他们受雇于贝洛内家,但是,他们刚刚参与一场针对贝洛内家的袭击行动。”
夏夜先是一愣,然后疑惑的看向了拉普兰德。
“你在开玩笑?”
“怎么会?我不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人。”拉普兰德笑了笑。“不妨想一想,“就在这几天,沃尔西尼接连发生了好几起针对建设部中下层官员或相关人士的刺杀,对吧?规模不大,但次数很多,搞得人心惶惶的。”
夏夜点头,这正是拉维妮娅之前提及的这几天案件数量的急速上升。
而且拉维妮娅还提到过,动手的人不像是家族的人,但如果这一切都是卡彭跟甘比诺动的手,那也就不奇怪了。
“而就在今晚,建设部的部长卡拉奇死了,死于计划周详,威力巨大的汽车炸弹。”拉普兰德顿了顿,看向夏夜。“一般人,会自然而然地,把前面那些小打小闹和后面这场大爆炸联系起来。认为这是同一股势力,在逐步升级他们的行动。
“而会这样想的人,也包括了那位可怜的法官小姐,她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对吗?”
“你是说,拉维妮娅?”
“嗯哼。”拉普兰德肯定了夏夜的确认。“但是,问题来了。之前那些刺杀的凶手,要么被当场灭口,要么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调查陷入僵局,我们尊敬的法官小姐手握几条断掉的线索,一筹莫展,压力巨大。”
她的语速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洞悉阴谋的冷酷:
“而就在这种焦头烂额的时候……如果她突然收到风声,说有一个之前袭击案的漏网之鱼,,因为某些原因,突然出现在了大街上,她会怎么做?”
“她会立刻前去接触。”
“这个凶手,完全可以由那些真正想对付她的人拉出来。”
拉普兰德不需要再说下去,夏夜也能明白她的意思了。
“而这个时候。”拉普兰德最后总结道。“只需要做一些简单的埋伏,那位正直又有点倔强的法官小姐,恐怕就会……”
拉普兰德摊了摊手,表示更具体的细节并未拷问出来,但那副轻松的姿态仿佛在说:线索给你了,剩下的看你自己。
“谢谢你的情报,拉普兰德。”夏夜向拉普兰德道谢,语气郑重。
无论对方出于何种目的,这个消息确实至关重要。
“不用谢,一路顺风~”拉普兰德笑着挥了挥手。
夏夜点点头,没再犹豫,从桌子上拿起了电话,将外套彻底穿好,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一把推开事务所的门,身影迅速消失在了事务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