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几乎是前后脚。
随着那架武装直升机被夏精准击坠到桥面窟窿处方便政府系统遮掩影响。
夏的身影也从空中落到此处。
这一切发生的都很快,至此...那些被影响的平民也恐怕也才刚刚来到窗边查看情况。
在此几人身上流出的血还很温热。
“死了?”
他不由得皱起眉头。
“谁干的...啧,就不该在那边花时间问,交给痕叔他们来就好。”
看着这已经死去的军区负责人,夏还是有些疑惑:“你是怎么察觉到我的,不是删除你的记忆了吗?”
看看时间,痕他们或是其他政府对应人员最快起码也得几分钟才能抵达。
夏便是蹲下身去,提取这人已经有些随着死亡而快速凋亡的记忆。
有载体比空空的搅动记忆相比起来还是要简单的多。
夏很快就得知了为何。
简单来说...
此人以军人身份管理亚特拉第一军区的同时联通文官系统数十年。
混迹官场多年的他早已构建出了一套他都过于习惯而忘却了的事。
他有一套自己搭建的情报与任务方面的收集、储备、重复提交与提醒、筛选的信息技术系统。
里面归档了他认为的,人生中各种各样重要的事。
从琐事到龌龊、从人事安排与军事训练,从情报收集到事件记录如此种种,都会在那无人信息系统中存储,并在存入后的一段时间对他进行提醒,让他将那些信息进行二次筛选,确定是否真的很重要后再进行实体文件备份。
而夏当时所进行的,删除关于夏本人存在重大异常相关的记忆...这些事,他在听闻高层秘密会议上的扯皮回来后就写好了一份实体载体。
他记得要对夏动手,揭露他的奇异方面,利用他所谓疑似律者的身份,从而为他自己向上爬得到重大利好。
但那时还有不少文件都要一齐归入那系统。
作为人类核心城市亚特拉第一军区的负责人,他的公务可不少。
便是在无心中将那载体与连同秘书带来的其他会议文件放入身侧的扫描机存入了私人文档。
扫描完后便将这些文件一齐交给了秘书归类。
他没有在意,开始组织私兵对抓捕夏进行律者核心解刨的行动。
然后就是夏删除他的记忆,找到那秘书的归类,将关于自己的那实体载体也销毁了。
可由于这套系统运行多年,间隔为每季度进行一次二次筛选——而夏在操作时所使用的记忆之力并没有到达那个深度。
只是那几天的范畴。
那几天内他没有动用过那系统,夏就没有意识到还有二次筛选的存在。
夏还以为删除了人的记忆以及实体文件归档就完事了。
在小城长大的他哪见过这些啊。
就算这段时间玩网络认识到布洛妮娅与银狼,在电子信息方面有大进展,也是偏向的技术方面...哪儿能和在亚特拉这地经营数十年的老狐狸在应用方面的花样相比。
这个时代了还喜欢自己记忆和秘书弄实体文档——夏还以为这人是个老古董呢,哪儿想别人早就搭建了私人电子信息系统,甚至到别人自己都有些忘却的地步来避免把柄外泄。
夏哪怕察觉到这些电子文档的存在,恐怕也只会发现那大部分都是各种官海浮沉的各种把柄,看一两眼就失去兴趣。
就这样打了个完美的时间差。
那份电子文件在夏删除他记忆后没多久就来到了他手上,让他在疑惑中看了一遍,顿时心中大骇。
他一时本来拿不准主意,要不要继续。
因为这种明明看过但完全不记得的情况让他也不由得有些害怕,不敢以幻觉之类的借口搪塞自己。
可是...
就在前不久,他的这套信息系统文档突然炸了。
他可不是傻逼,还是从军数十年的人,火势灭了后进去看看,一眼就发现了明显的爆破痕迹。
那么多的把柄一下子没了。
甚至根本找不到线索。
唯一的缺口只有一个,就是关于夏异常的记载。
加上他坚信...
一定有什么东西盯上了他,不然不会出现记忆突然不对劲的情况。
夏的异常毫无疑问是最大的缺口。
自然而然,他只有一个行动方向。
而且...
有人盯上自己了。
他察觉到那个对崩坏部门注意到了自己,自己好几个私兵在差不多的时候都汇报遭到了盯梢与探查。
他并不知道是为何,但他有猜测。
毕竟作为亚特拉第一军区,这里负责收容并治疗被崩坏感染的人。
他让人收集了不少崩坏能,并开始了武器化实验。
出于对自身安全的担忧、对未来上升的期望、对异常生物的恐惧...在这个位置上蹉跎十数年,只有这么一搏来搅浑水、打破沉寂局面的机会了。
由此...
开始了监视与布置,并在凌晨开始了他们的“揭露”作战。
“.....”
夏收回手,额上似有黑线。
他摸了摸戴着的那项链,有些不满地扯下了那设备,摊在手上看了看,叹了口气。
“唉...”
“个人做的东西,功率还是没法和精锐军用的比。人家在那么远用纯光学设备探测,又有什么用呢?根本预警不了。”
“近距离的情况,靠探测设备还不如自己的感官咧!”
“嘶...嗯...不如...”
夏似乎又有了点子。
他嘀咕着、思索着,将那些探测设备与无人机的观察记录等等快速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了后将它们的记录都带上,很快离开了这里。
没过多久,附近的警方先到达了此处进行封锁。
刚才那波阵仗,对平民的影响太大了。
警察系统不可能没有反应。
不过很快,对崩坏部门的人到来接手,调查完后将尸体等带走。
至于遮掩,那是其他系统需要考虑的事了。
对崩坏部门要管的,是那桥面附近明明有过崩坏能波动,现在却特别干净的奇怪情况...
与此同时,夏到没有回去。
他还有事。
那军区负责人的文件,这次一定要好好的、干干净净的全扫掉。
可是...
夏也不禁有些思索——这事一闹,上面那些不断扯皮的高层,还能继续扯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