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桥面承担了所有。
没有太多的烟尘与碎屑。
那些火焰与被压缩出显眼的空气白球都很快消失。
只有坍塌出一个大洞的桥面以及被碎屑击出数不清小坑的路面与周边建筑证明刚才发生了什么。
而就在这爆发的瞬间...
那辆外表为普通面包车的载具上的人们,他们身前装具中的东西也纷纷展开。
可..
当夏展开一层防御安然直面周身的爆炸时。
他察觉到在剧烈爆炸中的不对劲。
“崩坏能?”
他嘀咕一声,挥手一斩,一道气流登时将身前烟尘斩裂。
他重重踏步、怒气冲冲似的来到了那面包车前,把住车门直接将其撕了下来扔到一旁,快速抓住那几个死人扔到地上,拿起那些装置查看起来。
但来不及了,他们身带装置中致密的崩坏能就随着爆炸的气流散开到四周。
“该死!”
夏咬牙低呵一声,一把将手中一台装置捏碎。
这里可是城区。
由不得多想什么。
高举一手,引动那些逸散的崩坏能来到自己周身,避免其逸散到更远的地方感染周边的平民。
如此举动,让那些崩坏能在急速流动中显出形态,化为一缕缕明显的紫色雾气,如丝绸又像瀑布落下,朝着中心的夏灌注而来。
它们发出的光亮,显出失去路灯的黑暗环境中最为明显的舞台。
彻底照亮了舞台最中心的夏。
让他再度暴露在万千瞩目下。
当然,这一切都发生在爆炸后的几秒,且是桥面。远处有一定高度的居民才能看到,而短短几秒还不足以让他们成功理顺发生了什么,来到窗前细细观察与记录。
可...
如果是布置陷阱之人呢?
在一百多米内的一栋楼上,算是最近的视野最好的地方。
那个军区负责人正操使着一台无人机靠近,拍摄着引动与吸取崩坏能的夏。
此刻,他脸上满是狂喜,连那头戴控制设备都盖不住他的嘴角。
“看到了吗!那就是律者,可以伪装为人的怪物!”
“民众们,相信我。”
“那些狗粮养的上层居然因为扯皮而不敢对这怪物动手!相信我,我可以让这些怪物无所遁形!”
“接下来,我会让你们知道这些怪物有多么可怕。”
“开火。”
还有一人拿着一台专门的摄影设备,在拍摄夏与拍摄他之间转换着,将他的声音录入。
随着他一声令下。
附近几栋楼以及他身侧的两个点位上,十数道攻击几乎是同时发出。
大口径狙击枪、单兵反坦克火箭、无人机载激光...他们甚至准备了一架武装直升机悬空,对那里的最为显眼的夏倾泻火力。
只持续了短短一秒。
但那造成的破坏与巨大烟尘可以说是完全不虚先前的爆炸。
远处的他们一时无法看清被直击之处夏的情况。
只有操控无人机拍摄的军区负责人可以看到,并给出了评价:“看到了吗,完好无损。那就是真正的怪物,那根本不是人的身躯。想象一下,这样的怪物进入城市,一旦大开杀戒是多么恐怖的事,而那些家伙还在扯皮!我们要做的,就是尽一切消灭这些怪物,以及那些拖延的高层!他们不配为人!”
“拍清楚些。”
言语之间,还不忘吩咐那拍摄的人。
但话语落下,他脱下头戴设备,想要拿起一具放在身旁的火箭筒时,发现拍摄的人居然这么久了都没回话...
“嗯?拍清楚了吗?”
“***啪——”
“!!!”
自身后突然响起的几声枪响,让他大感不妙。
他连忙转头看去,同时想要战术拔枪直接对身后声处开火...却是感受到了黑暗中一把手枪伸出抵在头上的金属冰感与开火后的灼烧感,疼痛让他条件反射般停止了手继续摸向腰间枪套的动作,就更加没有机会拔枪了。
“他拍的很清楚。”
来人从影中完全显出,平静的言语没有透露丝毫负面的情绪。
没有杀意、没有仇恨...
她的气质中只有一定要解决此事的坚决。
她是一名年龄不算大的少女,有着长长的粉发。
此刻的她或许是为了方便...行动。
穿上了一身干练的黑色皮衣皮裤,头发也束着。
如果夏看到,他能够认出,来人正是那对姐妹中的‘樱’
甚至她手中的那把手枪,也是他从某座废弃工厂中的一个小队那里拿走,遗落在家没能带走的那把手枪。
军区负责人神色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眼睛一扫看到身旁的几个队员以及那个拍摄的人。
但几个队员都被精准击中了头颅面门,已然软倒。
而那拍摄的人也已没有继续拍摄或行动的力气,手中拍摄器材直直下落,衣物肘部内侧、脖颈、以及心口...都被血液从内向外浸染。
浸染的程度与大小,可以说是同时。
一切都很快。
快到军区负责人完全不敢相信凡人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甚至下一秒。
他几乎没看清眼前这粉发少女的拔刀动作,只是随着她身侧莫名其妙一闪...
他的视野便开始了倾斜。
在头颅滚地,他即将彻底失去意识时,他听到了那少女的收刀声,看到了少女的视线,以及那一声言语。
“我是樱,取你性命之人...”
“非是毒蛹的一员。”
军区负责人意识的最后一缕,只来得及重复一个疑惑——毒蛹,不是我刚提出就被否决组建的专业暗杀队构想之名吗?
然后,他的思绪中便只有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了。
樱看向桥面。
第二次爆炸的烟尘快要消散,那人或许要赶来。
“嘭!”
她听到了细微的远处之声。
抬头看去,夏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远处一栋大楼上,对其楼顶那些惊慌的私兵进行击倒与绑缚。
纵然有万般理由...
那人也一定会好好的听自己述说。
但樱觉得还不是时候。
她便是收好那把手枪,转身快步从大楼另一面跳下,随着皮衣之下的滑翔与喷射装具快速远离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