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镇上的拉面馆白嫖掉今天的饭之前，千早爱音先绕了个圈子。去了澡堂那边打算先换身干净衣服。她和澡堂的老板说好了，在澡堂留了个专属的锁柜，常年在那里备着两套能换的衣服。
澡堂的老板是个有些严肃人却意外地很好的老太太，所以爱音会在闲下来的时候也会过来帮忙清扫澡堂。
......本来是想先换身衣服就走的。
“你这个样子怎么能见人啊，快进去洗澡。”
“奶奶，我约了饭......身上的血也都已经擦干净了......”
“你身上那个味道是要给饭店里的人添堵吗？快去洗澡。”
“会给澡堂填麻烦的......”
“给饭店里的人填麻烦就可以了吗？给我进去洗澡。
爱音被老太太挥舞着扫帚揍着屁股赶进了澡堂。
“至于你。”老太太瞪了黑帮小弟一眼。
“你们黑社会大白天出现在公共场合是要给人添麻烦吗？不知道我们这里会有很多客人的吗？你穿成这幅人模狗样的像个讨债的跟着爱音像个人样吗？”
“非常抱歉。”
“汪......”波奇塔也垂下头。
老太太将手指往门外一指：“门外右手边有个浇花用的水龙头，你去把这只小狗给洗了。脏死了。”
带着狗顺着手指头的方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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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骂了啊......以及最后那句话的分明是在帮着爱音骂我吧......
捏着水管，拧开水龙头，开始清洗一只......恶魔。
“要是我能在新暴力团对策法出来前就进组就好了，至少还能过几天风光日子。”
而不是个被老太太指挥，拿着水管冲洗一只大概是宠物的恶魔的黑帮里的底边。
其实自己应该能对那个老太太凶一点的，只是一方面组内也说过要在普通人面前保持形象，另外一点就是自己也有点想念自己去世的奶奶了。
“唉。话说你到底是个什么恶魔啊？千早和上头都说你是玩具恶魔，真的假的。”
长在脑袋上面的电锯，和苔藓手感的橘红色身躯......确实是当前最火的两种，且可能让人带点心理阴影的玩具合体。
一种是从90年代风靡至今的电锯人周边玩具，另一种则是米国某玩具商近两年推出来的畅销球的家庭陪伴宠物玩具：Pongo。
目前pongo似乎已经连续获得几年[最恐怖的儿童玩具奖]了。虽然意外地在儿童内风评却相当好。
风靡全球的玩具有那么多，为啥波奇塔是这两个的合体......据称是因为恶魔的强大程度是由人们害不害怕来决定的。玩具恶魔太弱小了所以勉强用了两个能让人比较害怕的ip作为了自己的形象......
但它长得还是没有一点能让人害怕的地方，而且还挺可爱的。可能玩具恶魔就得是这样吧。谁会害怕玩具啊。
没人会害怕波奇塔吧。
基本是清洗完了。关掉水龙头。说实话，这个恶魔摸起来手感还真好。
“既然你是玩具恶魔，而且又长这个模样的话，应该是知道电锯人的吧。”
波奇塔甩水的动作顿住了。
“他是我小时候的偶像来着。”
“我超喜欢他的。”
黑帮小弟已经将波奇塔的身躯部分擦完了，波奇塔此时似乎变得异常听话：“我接下来要擦电锯，所以你可千万别乱动。”
“汪。”
“嗯......我小时候也养过狗。”
波奇塔：“......”
“某天它就跑丢了，然后我就再也没养过狗。”
“卧槽，你突然乱动干啥！别转你那锯链子!停下！”
因为突然的惊吓摔了个人仰马翻。
“我到底为啥要帮你洗干净的来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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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早爱音从澡堂出来后，看见了干净的波奇塔和有些湿漉漉的沾满了杂草且邋遢的某黑衣黑帮。
“......你要不要也先去洗一下，奶奶这里洗澡的价格很便宜的。”
“我是黑社会，出现在澡堂里会给老板添麻烦的。你饲养的恶魔脾气太臭了。”
“波奇塔不是我饲养的。我们是互相养对方的。”
“我把波奇塔当哥哥看的。”
“汪。”
......
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两人一狗沉默地走在通向面馆的小镇路上。
冷场了一会儿。
千早爱音：“......是波奇塔先养的我。它先喂了我一包貌似是偷来的吐司。”
......
千早爱音：“我当时啥都给不了它，给它带的死老鼠它又不肯吃，我干脆就全吃了。”
黑帮小弟：“你在说什么？”
千早爱音：“老鼠就算小，也多少是肉，还是能吃的吧？”
千早爱音：“啊，拉面馆到了。”
黑帮小弟：“我们先停止这个话题。”
就像千早爱音在澡堂里存了两套衣服，在拉面馆里爱音也存了一个专门给波奇塔用的碗。
波奇塔是恶魔，所以不用像狗狗那样顾虑油盐的问题，直接做成人类那样的就好。
拉面店的老板大叔是个很热情的人。
“爱音啊，去东京的钱攒的怎么样了啊？”
爱音嗦完一口面，把筷子往身边一指：“攒不起来，欠款加上利息跟还不完似的。叔你帮我问问他。”
“小哥啊，爱音在你们那赚的钱为啥不经花啊？”
“......”
“看来我家面很好吃啊，小哥光闷头吃了，哈哈哈。”
有两个新客人走了进来，于是老板接着忙活去了。
拉面馆里稍微有些老旧的电视机播起了一条最新的新闻：
[速报！公安英雄炎拳人在东京战胜蟑螂恶魔！]
......炎拳人。一年半以前东京的公安对魔特科推出来的一个公安英雄。
爱音看到，用胳膊肘戳戳黑帮小弟：“喂，你觉得电视上那人咋样？”
这个浑身着火的家伙似乎是和火之恶魔签了契约，以燃烧自身甘为薪柴为代价换取了近乎不死的复活能力。
作为英雄的象征，似乎让东京公安风评变好了不少。
......明明名字叫炎拳就行了，还要在末尾加个“人”字。
分明是在抄袭电锯人吧。
仗着电锯人没有版权成天乱抄。
虽然有所不满，但还是稍微整理了一下措辞。
吃饭的环境里，有些话没必要说的太重。
戳戳吃的差不多了的拉面，黑帮小弟随意发言道：“他就是公安养的条狗。大概是为了所谓的公安声誉被推出来的一个形象代言人罢了。与其说是英雄不如说是作秀吧。”
爱音胳膊肘用力一顶，把他碗里的汤都差点顶出来：“不许你说他，他是我推，我超为他骄傲的。”
“......我完全没有为条子说话的立场吧。我不喜欢他。”
“那你推谁？炎拳人可是英雄。”
“电锯人。”
“汪汪！”
门外波奇塔突然参与了话题。
爱音朝门外波奇塔的位置那里看去一眼。
“啊，那难怪。波奇塔也推他的，我不太了解电锯人，但你眼光真好。”
“他失踪了蛮久了吧？”
黑帮小弟漫不经心地吃面：“上个世纪末的事了，我那时都才七岁，你那时候都还没出生，不了解也很正常。”
“他大概是死了。”
“推了别人就要自信一点啊，不是说电锯人不会死的吗？”
爱音在胸前做拉拉环的动作：“这样嗡~~~的一下，就能复活，既然能复活的话，那怎么会死呢？”
波奇塔似乎在闷头吃面。
“上个世纪末很乱，各种各样的恐怖的恶魔好像都冒出来了，坠落啊战争啊什么的，我父母都在那个时间段寄的，所以电锯人死掉了我也其实不太意外。”
还是另外起个话题吧。黑帮小弟看向电视。
“公安推出的这个炎拳人，形象上确实还挺帅的，难怪你喜欢他。”
爱音皱眉：“有吗？”
爱音思索：“一般吧。”
然后仔细观察了一番电视里的炎拳人，给出评价：“他长得挺呆的。”
到底咋样。
他脸都烧成那样了，怎么看的？
“你到底推他啥？”
“我把他当弟弟看的。”
“......”
“......”
恶魔宠物是哥哥，推的偶像是弟弟，千早爱音心中的价值观到底是什么？
“他战斗的时候火得在他身上一直烧。那样的话一定很痛。”爱音自顾自往下说，看着电视里回放的炎拳人战斗的身影看的目不转睛。
“即使那样也要战斗，确实就是英雄呢。”
“而且还得小心不烧到衣服，肯定很难吧。”
“那个衣服是防火的特殊材料。你没看过NHK制作的那个纪录片吗？对公安的采访里提到过。他一开始的战斗风格就是用火烧遍全身的，结果因为裸奔被东京市民投诉了。”
“东京是这么过分的地方吗？”
“大城市是这样的，还是我们这里好啦。”大叔忙完了，凑过来插话。“要不放弃去东京吧？爱音。”
“不要。去东京可是我的梦想。”
“有志气！给你加片叉烧。”
“我的梦想才不是这么廉价的东西啦~”
“给你加两片。”
“谢谢叔。”
“爱音啊，你这么喜欢炎拳人，去了东京后还要继续当恶魔猎人吗？像你偶像那样？”
爱音摇摇头：“不要，我怕痛。”
“而且当恶魔猎人并不是我的梦想。”
“我的梦想是在东京当女子jk，弹吉他，组乐队，过青春灿烂的校园生活。”
......
心中稍微盘算了一下千早爱音的工资与欠款，想了下组内的奇怪态度，以及......黑帮小弟硬着头皮喝光了自己碗里的汤。
电视里，炎拳人正在接受采访：
[除了念头通达以外，我别无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