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着三炮走进卧室自带的小洗手间,短发马娘整个人又僵住了。
哗哗……
她躺回枕头上,心脏咚咚作响,脑海中不断闪现「春梦」。
要和三三睡在同一张床上……这么近的距离……梦里都不敢想的情节……她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睁得圆圆的眼睛,盯着洗手间门口透出的光线,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洗手间的水停了。门打开,三炮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来,换上了自己的居家服——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长裤。她走到床边,短发马娘立刻闭上眼睛,装作已经睡着的样子,但微微颤抖的眼睫毛出卖了她。
三炮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掀开被子另一角就躺了进去。单人床对于两个人来说确实不算宽敞,尤其三炮身形并不娇小。(参照:目白阿尔丹)
她刻意朝外侧挪了挪,尽量留给里面的人更多余地,但两人的手臂还是不可避免地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挨到了一起。
一股带着薄荷清香的温热气息瞬间包裹住短发马娘。她身体绷得更紧了,一点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一点点动静都会惊扰到身边的女神。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呼啸而过的风声。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感知。她能感觉到身边人的气息,手臂的肌肉,甚至能想象出她闭着眼睛的侧脸轮廓。
呼~呼~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每一秒都像被拉长。短发马娘觉得自己快窒息了,紧张和甜蜜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既煎熬又沉溺。
「睡了吗?」三炮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
「没……没有……」短发马娘虽被吓了一跳,但也如实回答。
「在想什么?」三炮翻了个身,面朝着她这边。黑暗中,那双眼睛似乎也正看着她,虽然没有光线,她依然能感觉到注视。
短发马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没……没什么……就是……」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不知道该说什么。
书里的情节?偷拍的照片?那些写满心事的便签?还是此刻近在咫尺的悸动?哪一个都不合适说出来。
「就是……觉得……给三炮酱添了好多麻烦……」她最终选择了最安全的说法。
「没什么麻烦的。」三炮的声音平静自然,「生病了需要人照顾,很正常。」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天鹅锦标……你看好谁?」
这话题的跳跃让短发马娘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三炮是想缓解她的紧张。
「我……」她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说出了心底盘旋许久的话语:「……我想看……三炮酱赢一次。」
「我第一次看三炮酱的比赛,就在支持你啊!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赢!再看一次你出道赛那时的笑容!虽然我出道赛输了,但又一想三炮酱你会怎么办时,我就没哭……我想,大家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加油!赢一次!好吗?」
黑暗中,三炮的呼吸似乎停顿了半秒。短发马娘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感觉她好像流泪了……
就在短发马娘以为自己的话太过唐突,紧张地想缩进被子里时,三炮的声音再次响起。
「嗯,好。」
接着,三炮动了。她伸出胳膊,越过两人之间那小小的空隙,轻轻地把蜷缩在里面的短发马娘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短发马娘猝不及防,整张脸瞬间埋进了一个温热而带着清新皂香的所在地——三炮的胸口。
属于三炮的气息和温度汹涌地将她包围、淹没。
心脏停止跳动了。
她几乎无法呼吸,一是因为窒息,二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感让她大脑缺氧,无法正常呼吸。
她想,就这样死吧……
「睡吧。」三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胸腔的震动传递到她贴着的地方。
一支手臂环抱着她的肩膀,另一支手臂抚摸着她的头发。这像一道锁链,将她牢牢圈在了独属于三炮的世界里。
「我会赢一次的,哪怕要用掉我的生命。」
短发马娘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她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脑袋,在允许的范围内,贪婪地用额头蹭了蹭三炮柔软的T恤布料,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宿的小兽。
鼻腔里充满了让她安心又沉迷的味道。这让她想起书里的一句话,「像舔冰棒一样,从下到上……」所以,她现在有点想伸出舌头了……许久,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一刻,什么发烧,什么书,什么偷拍,什么扭曲的感情,都模糊远去。只有这个温暖的胸膛,这有力的心跳,这令人沉沦的气息是真实的。
「嗯……」她发出一声小猫般的轻哼,不再抗拒,任由自己被这巨大的幸福彻底包裹。
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高烧后的疲惫和安心感同时袭来……
她进入了只有她与三炮的二人世界。
三炮低头,借着窗外的光,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顶。听着怀中人逐渐变得绵长平稳的呼吸,感受着她身体慢慢放松的迹象,她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手臂依旧维持着圈抱的姿势。窗外的寒风似乎也变得不那么喧嚣了。
清晨,光线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光线。
公寓里一片宁静。
风间瞬是被一股诱人的香味勾醒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脖子酸痛得要命。他龇牙咧嘴地坐起身,活动着僵硬的关节,循着香味望过去。
厨房里,三炮正背对着客厅忙碌。平底锅里发出滋滋的响声,空气中弥漫着煎蛋和培根的香气。
短发马娘也起来了,正坐在餐桌旁,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她身上还穿着三炮那件明显大一号的睡衣,头发有些乱糟糟地翘着,看上去精神比昨天好很多了。
看到风间瞬,短发马娘握着玻璃杯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眼神瞟了他一眼,带着明显的轻视,又迅速垂下去盯着杯中的牛奶,仿佛那白色的液体里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东西。
但那飞快的一瞥里,风间瞬捕捉到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是单纯的害羞,似乎还有点别的?像是……埋怨?不满?或者更深一点的……敌意?
难道她看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