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槎海中枢的阳光一如既往地灿烂,金色的光斑洒在回廊的朱红围栏上。天舶司司舵驭空正结束了一场关于航路规划的例行视察,她的步伐稳健,狐人的尾巴尖端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富有节奏的摆动。
“妈!”
这个字音很响亮,其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那一瞬间,喧闹的街道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
驭空的背影瞬间僵硬。那位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的狐人少妇(存疑),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尊石雕。她原本灵动的耳朵剧烈颤动了一下,随后紧紧地贴在了发丝间。她没有回头,因为那一刻,甚至连如何控制肌肉转过身去,都成了极大的难题。
周围的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随行的天舶司下属怀里的文件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他们瞪大了眼睛,目光在驭空挺拔的背影和罗浮清澈的眼神之间来回横跳,脑海里已经在疯狂构思“天舶司司舵惊天秘闻”的各种版本。
这种寂静持续了整整十秒。终于,驭空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过身来。她的脸上写满了从未有过的茫然,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甚至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慌乱。
“你……你叫我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像是风沙掠过琴弦。
罗浮感受到了周围震惊的目光,虽说有些羞耻,但他并没有退缩。他看着驭空,眼神里没有玩笑,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纯粹。
“抱歉,司舵大人,我失态了。”罗浮微微垂下头,声音温润,“只是刚才,望向您的背影,让我想起来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的母亲。”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怀念和落寞:“那种感觉,和我记忆中早已模糊的母亲重合在了一起。刚才那一刻,我像是回到了小时候,跟在母亲身后,只要看到那个背影,就知道自己是安全的。”
罗浮的解释非常真诚,甚至带着一种宗教般的虔诚。他看向驭空,目光里是一种游子对归处的眷恋。
系统:【啊哈,你不去演戏可惜了。】
驭空愣住了。她原本以为这是某种冒犯的尝试,但当她对上罗浮那双写满“思念”的眼睛时,内心的防线瞬间崩塌。
在仙舟人漫长的生命里,失去至亲是避不开的课题。驭空想到了自己,想到了已经离去的战友,想到了她视如己出的晴霓,也想到了身为一名“母亲”的责任与柔情。罗浮那句“母性的光辉”,像是精准地击中了她内心最柔软、也藏得最深的那块地方。
驭空眼中原本的凌厉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慈爱”的、浓郁得化不开的情绪。
“你这孩子……”
她轻叹一声,原本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动。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注视中,这位威严的天舶司司舵向前跨出一大步。
她伸出双臂,动作温柔而有力,将罗浮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那是属于长辈的拥抱,带着狐人族特有的体温,以及一种能抚平所有焦虑的安神香味。驭空的手掌轻轻拍打着罗浮的后背,就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既然你这么说了,”驭空在罗浮耳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从未向外人展露过的温柔,“那这一刻,你就不用把我当成司舵。”
罗浮在驭空的怀中闭上双眼,感受这来之不易的温暖,同时嘴角微微翘起,心中默念:计划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