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浮站在天泊司广场的边缘,看着能量槽里那可怜的、如同蜗牛爬行般的进度条,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刚才他尝试对路过的几位仙舟路人发功,对一位提着公文包的职员说:“兄弟,你这衣服穿的有些褶皱,就像你的人生一样需要别人来提醒你的不足,这样把你的工资分我一半,我教你什么叫如何成功走上人生巅峰。”对方只是像看傻子一样瞪了他一眼,一句话也没说就匆匆走开。
他又对着一位正在赏花的老者深情款款地朗诵:“老头,你这花开得没我灿烂,建议你别养了,直接跪下来崇拜我这朵宇宙奇葩。”老者甚至没转头,只是淡淡地笑着回了一句:“嘿,这年轻人。”
【嘟嘟!路人甲尴尬值:+5。路人乙无语值:+3。当前距离下一奖励进度:8/10000。】
“这得攒到猴年马月去?”罗浮对着虚空低吼,“啊哈,你就这样拿我找乐子?”
那个五彩斑斓的系统框再次蹦了出来,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转经筒声和嘲笑声。
【哎呀呀,宿主,你这就叫‘广种薄收’。路人的存在太稀薄了,他们的感情就像白开水一样乏味。想要真正的顶级能量,你得去找那些我标注好有名有姓的家伙。】
系统的面具变成了一个极度扭曲的笑脸:【你看,这不就来了吗。】
罗浮环顾四周。运气不错,或者说运气极差——他一眼就看到了天泊司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
驭空。
她正站在星槎起降平台的边缘,手里拿着一份电子公文,长发随风微动,那双狐狸耳朵偶尔敏锐地抖动一下。作为天泊司的司舵,她周身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与成熟女性的冷冽。周围的办事人员在她三米之内都自觉地放轻了脚步,仿佛那是某种不可侵犯的绝对领域。
“真要找她吗?”罗浮咽了口唾沫,“她可是经历过丰饶战争的,而且还是天泊司的司舵,万一她一箭把我钉到墙上怎么办?”
【亲爱的,富贵险中求!而且驭空内心深处有着强烈的母性与责任感,如果能精准打击她的这个属性,进度可是能得到巨大的提升哦!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嘿嘿。】
“……你是说,那个男人?”
【对喽,少年!对着那位威严的司舵大人,用你最深情、最委屈、最粘稠的语气,喊出那个神圣的称呼——“妈妈”。】
但在“变强活下去”和“社死”之间,罗浮只犹豫了片刻,便下定决心。毕竟在星铁宇宙,弱小才是最大的原罪。
他重整旗鼓,抖擞精神,让眼神显得坚定而又狂热。他迈着略显坚定的步子,在一众天泊司官员疑惑的目光中下,直直地走向了正准备登机巡查的驭空。
罗浮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的好似要入党,声音洪亮得足以让半个星槎海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妈!”
那一瞬间,整个天泊司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