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沈玉京再也没了刚才那股劲儿,松开了朱衔欢:
“对不起,我太激动······”
沈玉京话还没说完,就感到怀中一片温热,有一双手轻轻抚上了她的背脊。
是朱衔欢抱住了她。
“抱歉,是我让你担心了。谢谢你来找我,阿京。”
朱衔欢说着,将沈玉京抱得更紧了。
在现实世界里,朱衔欢自小父母双亡,被爷爷奶奶抚养长大。从小到大,除了爷爷奶奶,鲜少有人关心过她,更别说担心她了。
小时候,朱衔欢去姑姑家,和姑姑家里的孩子们玩捉迷藏。那时毕竟是孩子,玩心和好胜心都重了些,为了让其他孩子找不到自己,朱衔欢一个人藏在了树林里。树林确实是个藏身的好位置,直到夜深,也没有孩子找到自己。
到了晚饭时间,朱衔欢觉得肚子饿了,便从树林里钻出来,到姑姑家里吃晚饭。
可当她回到姑姑家时,姑姑他们已经吃过晚饭了,完全没想起还有朱衔欢这号人。
姑姑家的孩子们找不到朱衔欢,便自己回家吃饭了,也没有人去告诉姑姑一声,说朱衔欢不见了。
他们自动把朱衔欢忽略了,连吃晚饭时也忘记了她,就像她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一般。
朱衔欢没了父母,没了依仗,也不愿叫爷爷奶奶为难。这些委屈,便也默默咽进肚子里了。
她不表现出来,不代表她不会难过。
她也想被人在意,想被人担心。
好像这样,就能证明她是被人爱着一样。
朱衔欢抱紧了沈玉京,将头靠在她肩上,小声开口:
“谢谢你担心我,阿京。”
沈玉京突然被朱衔欢抱住,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身上开始莫名的燥热起来,但又舍不得推开自己怀里的人,只能任由心火越烧越旺。
没办法,她的欢欢就是喜欢拥抱。
喜欢抱便抱着吧,这种感觉也挺好的。
被朱衔欢这样抱着,沈玉京怒气也消了大半,最后干脆妥协似地回抱住了朱衔欢,嘟囔着开口:
“你好狡猾,你这样,我,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
朱衔欢偏偏得了便宜还要卖乖,抬起她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眯着眼对沈玉京笑。
这一笑,笑得沈玉京心都酥了。
为了找回一点场子,我们沈大小姐一边抱着朱衔欢,一边故作严肃道:
“反正这次是你不好,我要罚你!”
朱衔欢点点头,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阿京想怎么罚我?”
沈玉京没想到,朱衔欢竟然不讨饶,为了不输气场,她也只能硬着头皮道:
“就,就罚你以后搬到我房里,和我,和我一起睡。”
沈玉京自觉害臊,越说越小声。
可两人现在还抱着,几乎是亲密接触了,因此沈玉京说的每一个字,朱衔欢都听得一清二楚。
朱衔欢看了一眼沈玉京头上的好感度,还没到60,开不了奖励剧情,因此便大着心故意调戏沈玉京:
“一起睡?是同床共枕的意思吗?”
朱衔欢那副懵懂的模样彻底让沈玉京的羞耻心爆棚了,她轻轻推开朱衔欢,别过脸去,不再看她这“恼人”的小仙侍:
“你说什么胡话呢?!我的意思是,将你的床搬过来,我们两个睡在一间屋子,但是是躺在两张床上,两张床!”
沈玉京红着脸,把“两张床”强调了两遍。
朱衔欢起了耍坏的心思,调笑道:
“哦?这就是阿京的惩罚?”
沈玉京没接朱衔欢的话茬,自顾自道:
“总之,你还没有尽你小仙侍的责任,早上我起床你也没起,害得我只能自己熟悉一番。”
沈玉京话中透出一股委屈,朱衔欢想着自己这个“小仙侍”确实做得不称职,不仅没把沈大小姐伺候好,还让大小姐担心一场,便应下了沈玉京要和她睡一间屋子的要求。
沈玉京这次没有叫外门弟子来帮忙,而是直接用“易物符”将朱衔欢的床与她在房中空旷处放置的符纸交换了位置。
好家伙,这是早就准备好了。
朱衔欢看破不说破,很乖巧地和沈玉京一起回正屋吃饭。
沈大小姐出手阔绰,一桌珍馐美味,吃得朱衔欢频频夸赞。
她朱衔欢就是个俗人,也不是什么辟谷的大仙人。口腹之欲,她也是很看重的。
饭桌上,沈玉京注意到朱衔欢腰间的“鸢尾幽兰”花囊,便问及此物的来历。
朱衔欢顺势打哈哈,说这是自己上午在外门跟一个善于绣花的同门买的,沈玉京也没多问,这件事便过去了。
饭后,沈玉京从抽屉里拿出一面装饰精美的镜子,递给朱衔欢:
“喏,送你一面镜子。”
那镜子不似普通铜镜,背后附了一块“真容石”,镜面干净,倒映出来的容貌也很是清晰。
沈玉京昨天就注意到,朱衔欢房中没有镜子。今天一起床,还没来得及去师父那,她就给了龙三玄一袋银子,让他去山下给朱衔欢挑一个好看的小铜镜。
为此,龙三玄那厮还乱起哄一顿,硬说她喜欢朱衔欢。
她喜欢朱衔欢吗?
自然是喜欢的。
但是不是那种喜欢,沈玉京还不敢肯定。
朱衔欢向沈玉京道谢,感激地收下铜镜。
穿进这本书里,朱衔欢还没照过镜子呢。
也不知道这书中原本朱衔欢这个角色长什么样子。
朱衔欢拿起镜子一看,却是愣住了。
镜中人的模样她清楚无比——原书中朱衔欢的脸,竟和自己的脸一摸一样!
不是,现在穿书代入感这么强的吗?!她不仅和原书中的朱衔欢名字一样,脸也一样。
朱衔欢按捺下心中的震惊,将沈玉京赠送的镜子放到梳妆台上摆好。
之后,沈玉京收拾了一下,便急匆匆地又跑到顾寻白那去了。
两天后便是归云大会了,现在正是她临时抱佛脚的时候。
临走时,沈玉京还叮嘱朱衔欢不要乱跑,等自己晚上回来给她带蜜糕吃。
朱衔欢像个送爱人出门的妻子一样,站在院子门口,朝沈玉京挥了好几下手,这才把沈玉京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