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失忆了,她还在关心我,是出于本能吗?
紫璃看向朱衔欢,久久不曾开口。
她头上蹭蹭往上涨的好感度已经暴露了她现在的心情。
朱衔欢看了一眼,发现紫璃头上的好感度又加了10点,来到了负80。
是因为我的关心吗?
不,是因为原主的关心吧。
朱衔欢见紫璃不说话,便继续补充道:
“我现在是归云宗的外门弟子,归云大会是我升入内门的机会,我想试试,望圣女成全。”
紫璃记得,归云宗内门内有一门可供无灵根者修习的功法。莫非,小欢子是因为想学那门功法,才那么想通过归云大会升为内门弟子?
紫璃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抬手,为朱衔欢整理了一下鬓边的碎发。
今天朱衔欢因为起晚了,只简单扎了两个辫子盘起来。
紫璃记得,朱衔欢之前喜欢钻研各种发型,不仅自己喜欢做发型,还要拉上她。那时候,朱衔欢每天早上都缠着她,要给她梳头,还哄着她买了好多头饰,一买就是一对,两个人一起戴。
现在失忆了,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像之前那样,给自己梳头。
紫璃用指尖轻划过朱衔欢的脸颊,末了,才终于开口:
“我知道了,你去吧。”
朱衔欢这下开心了:
“多谢圣女大人。”
紫璃微微点头,眼中闪烁着朱衔欢看不懂的情绪:
“爻山内也有我魔教的人,归云大会里,他会接应你,非必要时,你自己不要动手。”
紫璃一边嘱咐朱衔欢,一边向晴儿使了个眼色。
晴儿心领神会,取来一个紫色的小荷包。
紫璃将荷包放到朱衔欢手上,道:
“这荷包里有‘鸢尾幽兰’的花精,关键时刻可以挡下一击,但只能用一次,你谨慎使用。”
竟然是“鸢尾幽兰”?!
朱衔欢大惊。
原书中,“鸢尾幽兰”是极为珍贵的花种,魔教圣女紫璃在后面与李月心交锋时,曾用“鸢尾幽兰”的花精挡下过李月心的致命一击。
现在,她竟然把这种保命的东西给了自己。
朱衔欢内心很是感动,当即一把鼻涕一把泪道:
“圣女大人,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什么失望?我本就不指望你什么,你只要平安就好。
但这些话,我们骄傲的圣女大人是不会说出口的。
紫璃面露嫌弃,头上的好感度却往上涨了2点,来到了负78。
她向朱衔欢摆摆手:
“知道了,知道了,你别丢了性命就好。”
紫璃本想多塞几件保命的法器给朱衔欢的,甚至还动了将自己的本命法器“冥珠幽轮”上的珠子拿出一颗与她。奈何那些法器上魔教的特色太重,朱衔欢一用,就会暴露身份。也就这“鸢尾幽兰”花囊,让人瞧不出一丝魔教的痕迹。
朱衔欢那个感动,一双小狗眼水汪汪地看着紫璃,最后给了这位圣女大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圣女大人,你真是魔教第一大好人!”
这年头,快珍惜这个好感度都是负的但还给你送装备的圣女大人吧。
紫璃一边说着“快撒手”之类的话,一边又不推开朱衔欢,任由她抱着,向自己撒娇。
晴儿在一旁可看得真切。
她的主上酝酿半天了,就等着朱衔欢抱她呢。
毕竟之前小欢子最喜欢对主上搂搂抱抱了,她们主上嘴上说着“不知羞”,心里可是受用得很呢!
晴儿现在觉得,朱衔欢失忆了真好。
要是之前,小欢子肯定和圣女大人说不了几句就又吵起来了,再之后不欢而散,圣女大人哪有机会把这种保命的东西给她?
忽的,紫璃像是想到什么,将朱衔欢从自己怀中扯出来,捏着她的脸,一字一句道:
“这‘鸢尾幽兰’的花囊只能你自己用,要是我发现你把这保命的东西给沈玉京或者是别的谁用了,我饶不了你。”
朱衔欢脸被捏得生疼,只能回答道:
“唔!知道了,知道了,您先放开我。”
紫璃这才松手,还安抚式地拍了拍朱衔欢已经被捏红的小脸蛋。
朱衔欢不敢在魔教待太久,怕沈玉京回来起疑。
紫璃将沈玉京每周去顾寻白修习的那两天作为朱衔欢来向她汇报的日子后,才让晴儿将朱衔欢送走。
晴儿送走朱衔欢后,来向紫璃复命:
“主上,小欢子回归云宗了。”
紫璃瞥了晴儿一眼,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还有什么话要说?”
晴儿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
“主上,既然小欢子已经没了记忆,那圣坛里囚着的那位,您打算如何?”
紫璃垂眸,没有说话。
晴儿知道主上心中难过,便也没有插话。
跟着紫璃这么久了,她大概能猜到,主上之前和小欢子闹掰,多半是因为圣坛里的那位。
小欢子没了记忆,自然也记不得圣坛里那位被囚着的仙子了。
过了良久,紫璃才再次开口:
“我从来没有囚着她,是她自己不想走。”
圣坛里那位若是想走,现在魔教之中,无人能拦住她。
从来都不是她不愿意放她走,只是她自己不想离开。
“走罢,回去休息。”
紫璃向晴儿招招手。
冥火环绕,又是一殿清幽兰香。
朱衔欢刚回到栖白山偏殿,就被一脸委屈的沈玉京握住了肩膀。
“你去哪了?我到处找你!外门,爻山,演武场,我都去过了,全都寻不见你踪影。”
沈玉京今日练习符术,比往日都要勤奋,就是想快些练完,早点结束上午的课业,好多留出时间去找房里的朱衔欢。
她像打了鸡血一样超额完成了上午的课业,还被龙三玄那厮爱看热闹的调侃了一番,好不容易提前回来,就想和朱衔欢吃个午饭,好好玩一会儿,却发现朱衔欢不见了。
我那么大个人呢?我那么大个朱衔欢呢?!
“你走了就走了,也不知道留个字条什么的,你知不知道,我······”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沈玉京委屈极了,捏住朱衔欢的肩膀死死不放,却也没把担心之语说出口。
她以什么身份,说担心朱衔欢呢?
主子,朋友,同门,亦或是别的什么······更亲密的关系?